深夜加班，無人問津
一上午的時間，在緊張和壓抑中飛快過去。
快到午飯點時，葉曉冉終於把陳斐交代的檔案全部整理完畢，分類、排序、標注重點，一絲不苟，整整齊齊地摞在桌上。
她站起身，輕輕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
葉曉冉推門進去，將整理好的檔案放在陳斐麵前：“陳總，檔案已經整理好了。”
陳斐拿起最上麵一份翻看了幾頁，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條理清晰，重點突出，連他自己平時習慣的排序方式都摸得**不離十。
一個完全沒有相關經驗的新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遠超他的預期。
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隻是淡淡“嗯”了一聲：“放那兒吧。”
“是。”
葉曉冉剛要轉身，又被陳斐叫住。
“下午兩點，有一個部門會議，你跟我一起去，負責會議記錄。”
“好。”
退出辦公室，葉曉冉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微微出汗。
和陳斐待在同一個空間裏，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實在太強，讓她時刻都緊繃著神經。
旁邊的李萌和張強早就結伴出去吃飯了，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她打，辦公區裏隻剩下她一個人。
葉曉冉從包裏拿出早上出門時帶的一個饅頭和一小包鹹菜，這是她的午飯。
為了省錢，她幾乎不在外麵吃飯。每一分錢，她都想省下來，早點還清欠款。
她坐在工位上，小口小口地啃著饅頭，就著鹹菜，簡單解決了午餐。
沒有熱水，她就幹咽。
沒有味道，她也不在意。
比起之前走投無路的絕望，現在能有一份工作，能靠自己賺錢還債，她已經很滿足了。
午飯過後，葉曉冉沒有休息，而是拿出手機，開始搜尋上午記在本子上的那些專業術語，一個個查，一個個記，努力彌補自己的不足。
她知道自己基礎差，那就比別人更努力，更用心。
下午兩點，葉曉冉跟著陳斐去參加部門會議。
會議室裏坐滿了各部門的負責人，個個都是職場精英，看到跟在陳斐身後的葉曉冉，都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葉曉冉被這麽多目光盯著，心裏有些緊張，卻還是強作鎮定，拿出筆記本，認真準備記錄。
會議內容專業且枯燥，各項資料、方案、進度匯報，聽得葉曉冉頭暈腦脹。她握著筆的手微微出汗，生怕記錯一個字，耽誤工作。
陳斐在會議上言辭犀利，決策果斷，和平時的冷漠不同，多了幾分殺伐果斷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
葉曉冉一邊快速記錄，一邊在心裏暗暗佩服。
她忽然明白，這個男人能年紀輕輕就執掌這麽大的集團，靠的從來不隻是家世，更是過人的能力和手腕。
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
迴到十八樓，葉曉冉立刻開始整理會議記錄，力求精準完整。
等她把記錄交給陳斐審閱通過時，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其他員工陸續離開，公司漸漸安靜下來。
李萌和張強收拾東西的時候，故意在葉曉冉麵前晃了晃，炫耀似的下班走人，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葉曉冉不以為意。
她剛想收拾東西離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再次開啟。
陳斐走了出來，扔給她一摞新的檔案。
“這些合同，今晚全部審核一遍，把有問題的條款標出來，明天一早我要用。”
葉曉冉看著那摞比白天還要厚的合同，嘴角微微動了動。
這顯然是要加班的節奏。
可她沒有拒絕，隻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陳總。”
“嗯。”陳斐應了一聲，拿起外套，“我先走了，你弄完直接鎖門。”
“是。”
辦公室裏很快隻剩下葉曉冉一個人。
空曠安靜，連燈光都顯得有些冷清。
她沒有抱怨，重新坐迴工位，開啟台燈，一份份翻看起合同。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夜幕籠罩整座城市。
窗外燈火璀璨，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而葉曉冉卻埋首在堆積如山的檔案中，一遍遍核對條款，標注問題，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肚子餓得咕咕叫，她也隻是忍了下來。
夜深了。
整棟大樓幾乎已經沒有燈光，隻有十八樓的助理工位，還亮著一盞孤零零的燈。
沒有人關心她餓不餓，累不累，晚了怎麽迴家。
也沒有人會問她，一個女孩在空無一人的大樓裏，會不會害怕。
她就像一顆被遺忘的塵埃，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裏，默默堅持著。
直到淩晨一點多，葉曉冉才終於把所有合同審核完畢，標注清楚，整理妥當。
她站起身，腰痠背痛，眼睛酸澀得幾乎睜不開，雙腿也因為久坐而發麻。
她扶著桌子，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拾好東西，關掉燈，鎖好門，離開大樓。
深夜的街頭涼風習習，空無一人。
葉曉冉獨自一人走在迴家的路上，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很累，很疲憊，也很孤單。
可她的眼神卻很亮。
每多做一份工作，就意味著離還清欠款更近一步。
再苦，再累，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