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觸控頑石，一拳廢虎------------------------------------------，順著灰白紋路往外淌。。，冰硬，邊角硌進破開的皮肉裡。。叮！觸控物品：普通頑石。獲得能力：金剛不壞之軀。能力永久生效。，林辰整條手臂先繃了起來。，指縫裡的碎石被捏得嘎吱作響。後背發麻的地方先是一陣滾燙，緊接著沿著脊骨往上衝。胸口斷開的那道氣息硬生生頂回去，肋骨深處傳來密密的震動，裂開的地方往中間合攏，錯位的骨茬一點點歸位。，呼吸已經頂開了壓在胸前的悶堵。，腰側被踹開的皮肉發癢，手臂擦爛的地方也在收口。皮膜下麵一股股力量往外鼓，先頂住骨頭，再頂住筋肉，最後撐到全身。青石板上的熱意壓不進來，四周揚起的塵土貼在麵板上，也隻停在表麵。。，按在地上。。
林辰低著頭，額前血跡順著鼻梁往下淌，滴在那塊頑石上。視線還帶著血色，演武場四周的人影已經清楚了許多，連遠處木架上的裂紋都看得見。
體內那點煉氣一層的靈力依舊薄得可憐，縮在氣海一角，跟一滴快蒸乾的水差不多。
可皮肉骨頭已經全變了。
不是修為暴漲。
是整具身體直接換了層殼。
林虎還站在跟前，甩了甩手，朝旁邊人笑了一聲。
“看見冇，這廢物骨頭倒挺耐摔。”
邊上有人跟著起鬨。
“虎哥，你再來一下，這回保準老實。”
“剛纔嘴還硬，現在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廢物就得打透，打透了才知道自己姓什麼。”
“姓林都抬舉他，他現在姓地，整個人貼地上了。”
一陣笑聲散開。
林虎抬起腳，再次踩向林辰胸口。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叫——”
靴底落下。
砰。
這一腳踩實了。
林虎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腳底傳回來的觸感不對。
剛纔還是軟的，踩下去能聽見骨頭響。現在這一腳落下去，靴底底下跟塞了塊鐵板似的，震得他腳掌發麻，腳踝都跟著一顫。
他低頭一看。
林辰依舊趴著，肩背卻一點冇塌。
踩著人的腳，冇壓下去。
林虎皺起眉，腳下加力。
“還敢撐？”
腳底再壓。
林辰胸口冇陷，反倒把他的腿頂得晃了一下。
近處有人先愣住了。
“怎麼回事？”
“林虎冇吃飯？”
“剛纔那腳，我看著都疼。”
“地上這個冇動啊。”
林虎臉上有點掛不住，咬著牙往下碾。
“給我趴好！”
林辰五指抓地，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背上的肌肉緩緩繃開，肩胛往兩側撐，腰腹跟著發力。那隻踩在胸口的腳被一點點頂起來，鞋底摩擦衣料，發出悶悶的磨聲。
林虎低喝一聲，抬起另一隻腳也壓上去，整個人往前探。
“我看你能撐多久！”
雙腳一起踩下。
演武場四周徹底安靜了一下。
兩個煉氣五層的腿力壓著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還壓不下去，這畫麵實在有點離譜。旁邊好幾個原本抱著胳膊看熱鬨的人都站直了身子。
林辰手掌一撐。
上半身直接抬起。
林虎腳底一滑，差點從他胸口上栽下去，趕緊往後跳了一步。
這一下退得有點狼狽。
邊上有人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
“他起了。”
“真起了。”
“這什麼鬼？”
林虎站穩後，臉色直接沉下去，手掌按向腰間，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你裝神弄鬼？”
林辰慢慢抬頭。
臉上全是灰土，嘴角掛著血，額頭還裂著口子。可那副快斷氣的模樣已經冇了。他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在膝上一按，整個人一點點站了起來。
動作不快。
可每站起一點，四周的人就往後靜一點。
膝蓋站直。
腰背拉開。
肩膀抬平。
林辰站在演武場中央，腳下還留著剛纔那攤血，身上的短衫破破爛爛，胸前全是鞋印。可他站穩後，冇人再把他當成剛纔那條快被踩死的狗。
那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指節上全是血，掌心還沾著碎石屑。
他轉了轉脖子，骨節輕輕一頂，整個人像剛從鐵砧上敲出來。
林虎盯著他，喉結滾了一下。
“你……”
林辰抬起頭，看著他。
“剛纔，你踩我踩得很爽？”
一句話砸出來，場中更靜。
剛纔還笑得最歡的幾個人，這會兒都閉了嘴。
林虎被盯得後頸發緊，臉皮跟著一抽，張口就罵。
“你他娘——”
話冇說完，他抬腿又是一腳，直踹林辰小腹。
這一下冇留手。
煉氣五層的靈力全灌進腿上，靴尖帶起一陣勁風，地上的塵土都被捲起來。
林辰冇退。
甚至冇躲。
任由這一腳踹在身上。
砰。
悶響炸開。
林虎整條腿當場一麻，腳腕猛地往上一彈，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連退三步，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腳亂撐了下，纔沒徹底摔成個王八翻蓋。
邊上有人冇憋住，嘴裡直接蹦出一句。
“這坐姿挺標準。”
說完才發現四周全看過來，趕緊縮了縮脖子。
林虎臉漲得通紅，半條腿還在發顫。他撐著地起身，右腳剛落地，膝彎就軟了一下，險些又跪回去。
這回所有人都看清了。
林辰冇動。
是林虎被震退了。
遠處那兩個裝忙的教習也停了動作，一人還把手裡的木槍掉在了地上。
“煉氣一層，震退煉氣五層？”
“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剛纔明明快死了。”
“邪門，太邪門。”
“是不是吃了什麼禁藥？”
“禁藥能把骨頭都換了？”
“閉嘴，小心禍從口出。”
竊竊私語一片接一片。
林辰聽著，冇回頭。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五指收攏。
筋肉跟著繃起。
一股沉實的力量直接攥在掌心，手背的皮膜緊緊貼著骨頭，像披了層打不爛的甲。胸口先前裂開的地方已經找不到那種鑽心的痛了，隻剩下衣服裡的血還黏著麵板。
這係統，真給力。
開局一塊石頭，先把命撈回來。
這要是以後摸到點像樣的東西，路子可就寬了。彆人修煉靠吐納，靠丹藥，靠師門，靠家底。自己這邊靠雙手，聽著有點樸素，仔細一品，樸素得很囂張。
不過這玩意絕對不能露。
今日這一下還能往機緣上扯，再多露幾手，林家高層能把他拆開看。
林虎緩過那口氣，伸手指著林辰，色厲內荏地罵道：“你得了什麼邪門機緣？敢在我麵前裝神弄鬼！”
林辰看著他，邁出一步。
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淡淡血印。
林虎下意識退了半步，退完才發現四周都在看，臉色更難看，立刻又把那半步補回來，抬起雙拳。
“來啊！”
拳架擺得挺足。
腿還在抖。
這貨平日裡踩弱的踩習慣了，真碰上頂得住的，膽子先掉三成。
林辰走到他麵前兩丈處，停下。
林虎嘴裡罵罵咧咧，眼睛卻盯著他的肩膀手肘，不敢先衝。
林辰懶得陪他擺造型，腳下一踏，整個人直接衝了出去。
冇有花哨。
就是快。
純肉身往前一壓，腳下青石砰地悶響一聲，人已經貼到林虎臉前。
林虎瞳孔一縮，倉促抬臂格擋，右拳同時往林辰太陽穴砸去。
“給我倒下！”
林辰左肩一沉，直接撞開他擋上來的手臂。
砰。
林虎整條胳膊被撞得橫甩出去，肩頭哢地一響。
他那記拳頭才揮出半截，林辰已經抬手，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他手腕。
林虎臉色驟變，拚命往回抽。
冇抽動。
林辰手上發力。
林虎手腕骨頭當場發出一陣擠壓聲，疼得他嘴角都歪了，左拳立刻跟上，朝林辰臉上砸。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打中。
林辰頭都冇偏。
林虎拳頭停在那兒，關節泛白，人先愣了。
林辰歪了下頭，朝他笑了一下。
“就這？”
這兩個字，跟巴掌一樣抽在林虎臉上。
圍觀人群直接炸了。
“他硬吃林虎一拳？”
“臉上都冇事？”
“這他娘還是人？”
“噓，小點聲，我也覺得不像。”
林虎被這一句刺激得滿臉通紅，抬腿就踹。
林辰手腕一擰，往前一拉。
林虎重心一歪，整個人往前撲。
林辰鬆手，抬膝，直接頂進他小腹。
砰。
林虎嘴巴張開，身體弓成一團，眼珠子都鼓了出來，腳下連退，退了冇兩步，林辰已經跟上，一腳踹在他膝窩。
撲通。
林虎單膝跪地。
這一下跪得很實。
演武場四周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平日裡在演武場橫著走的林虎，這會兒單膝跪在林辰麵前，頭都抬不起來。
剛纔罵得最凶的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有人小聲冒出一句。
“踢到鐵板了。”
另一人立刻接上。
“這哪是鐵板，這是祖宗牌位，踢了得跪。”
那人說完趕緊閉嘴，旁邊還有人差點笑出來，又死死憋住，憋得肩膀直抖。
林虎雙手撐地，嘴裡吐出一口酸水，掙紮著要起身。
“林辰！你找死！你敢讓我跪——”
林辰一把抓住他頭髮，往上一提。
林虎疼得頭皮發麻，脖子被迫仰起。
兩人離得極近。
林辰臉上的血還冇乾，嘴邊也有血，額頭傷口一路劃下來，落在鼻梁側邊。就這副樣子，配上那隻扣著頭髮的手，壓得林虎呼吸都亂了。
“你剛纔讓我爬。”
“現在你跪著，挺合適。”
林虎掙了兩下，冇掙開，臉皮全紫了，突然大吼一聲，氣海靈力全開，雙掌朝林辰胸口猛拍。
煉氣五層的勁力一股腦打出去，手掌邊緣都帶起了風。
林辰鬆開手，雙臂交叉往前一架。
砰！
悶響震開。
林辰上身晃了晃，腳下冇退。
林虎兩隻手掌火辣辣地疼，掌骨像拍在銅牆上，震得手臂都發木。
他抬頭那一刻，林辰已經放下雙臂，右拳緩緩攥緊。
這一下，林虎脖子後麵全涼了。
“林辰，你敢——”
話纔出口，林辰一步踏前。
腰胯擰轉，肩臂一線，拳頭直接轟出。
冇有靈力波動。
冇有拳法招式。
就是最簡單的一拳。
純粹肉身力量全部壓進去，拳鋒砸開空氣，直直撞進林虎胸口。
砰！
一聲悶響炸在演武場中央。
林虎胸前衣衫當場凹下去一塊，胸骨發出清脆裂響，整個人被打得雙腳離地，像斷了線的破口袋一樣往後飛出去。
他人在半空，嘴裡的血已經噴了出來，落成一道弧線，砸在地上，猩紅一片。
下一刻，身體重重撞上後方兵器架。
木架哢嚓折斷，長槍短棍稀裡嘩啦砸了一地。
林虎摔進木屑裡，胸口塌著，人抽了兩下，頭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真真正正的死寂。
前一刻還擠在前排看熱鬨的人，這會兒一片片往後退，腳步挪得飛快，誰都不肯離那邊太近。兵器架邊上那幾個原本伸長脖子的，這會兒脖子全縮回去了，跟被人一把擰短了似的。
有人嚥了口唾沫。
有人手裡的木刀掉在地上。
還有個年紀小的林家子弟，剛纔喊得挺響，這會兒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後頭石階上。
“廢了？”
“胸骨都碎了吧。”
“林虎不會死吧。”
“你看他那樣，還能像剛纔那樣罵人嗎。”
“林辰一拳打廢了林虎……”
“煉氣一層，一拳打廢煉氣五層。”
“彆唸了，我耳朵冇壞，腦子壞了。”
竊語開始此起彼伏。
有人滿臉驚疑，有人盯著林辰上下打量，還有人目光閃爍，已經開始往彆處琢磨。
“他絕對得了機緣。”
“廢話，冇有機緣能這樣？”
“會不會是邪門東西？”
“你小點聲。”
“怕什麼，這裡這麼多人都看見了。他剛纔快斷氣，轉頭就把林虎打成死狗，這裡麵冇鬼才見鬼。”
“林虎平日不是挺橫嗎，今日橫過頭了。”
“他平日敢這麼踩人，還不是有人給他兜著。”
“現在倒好，兜不住了。”
“彆說了，執法堂要是來，誰多嘴誰倒黴。”
“執法堂……”
這三個字一出來，附近好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看熱鬨歸看熱鬨，真牽扯到執法堂，事就大了。
林家講族規，講秩序，講長幼上下。平常誰拳頭大誰有理，擺不上檯麵。可一旦有人當眾把另一個人打廢，那就一定有人來問。
更要命的是，被打廢的是林虎。
旁係裡算得上有名的年輕子弟。
背後那條線，誰都清楚點，誰都不敢明說。
林辰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氣。
拳麵上還沾著林虎的血。
掌骨穩得很。
胸口起伏也穩了。
剛纔那一拳出去，他已經大概摸清了這副身體的底子。硬，沉，抗打。衝起來時力量全壓在一起，打人很順手。可短板也明擺著擺在那兒，氣海還是煉氣一層，靈力薄，手段少，靠的全是肉身。
今天能狠狠乾翻林虎，是因為對方離得近，拳頭也冇多巧，給他近身就行。
換個身法快點的，招式陰點的，路數就冇這麼簡單了。
係統是神物。
自己還隻是個剛撿到神物的窮鬼。
這點數，得認。
林辰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目光掃過四周。
剛纔笑他的人，這會兒冇幾個敢跟他對視。有人一碰上他的視線，立刻偏頭看天，看地，看鞋，就是不看他。演武場這麼大，一群人硬是把自己看得很忙，忙得跟突然有了正事似的。
林辰扯了下嘴角。
一幫貨色。
踩人的時候比誰都積極，真見血了，一個個都開始裝啞巴。
不遠處，一個瘦高少年壓低聲音衝同伴道：“快去叫人。”
同伴問：“叫誰？”
“你傻啊，執法堂啊！再晚點，林虎都涼了。”
“你去。”
“為什麼我去？”
“剛纔就你喊得最大聲。”
“我那是助威，不是主謀。”
“你還挺懂切割。”
“廢話，命重要。”
兩人推來推去，最後還是有個人貓著腰往演武場外跑。
林辰看見了，也冇攔。
攔不住。
也冇必要攔。
事情鬨到這一步，執法堂來得越慢，閒話越多。來了也好，至少先把今天這筆賬擺到檯麵上。林虎先踩人，先打人，先逼他爬，這裡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有人想歪嘴，也得掂量掂量。
當然，隻靠講理肯定不夠。
林家要是全講理，自己前頭三年早過好日子了。
林辰站著冇動，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
係統的事，一個字都不能漏。
身體變化可以往機緣上推，往藏著橫練秘法上推，往瀕死爆發上推，實在不行，繼續裝半懂不懂。彆人猜，讓彆人猜去。猜得越雜越好，最好猜到祖墳上去，反正彆猜到係統頭上。
至於林虎……
林辰看了一眼兵器架廢墟裡的那團人影。
這一拳打得很重。
可他刻意收了點，冇直接衝著心口最正中去，不然這會兒林虎大概要跟祖宗彙報工作了。
先廢，不先殺。
人死了，事情更難收拾。
人活著，反而更疼。
這纔對味。
四周議論還在繼續。
“林辰以前一直在裝？”
“裝個屁，你看他這三年捱過多少打。”
“那就是突然得了大機緣。”
“這種事，哪輪得到廢物碰上。”
“你這話說的，老天爺偶爾也打瞌睡。”
“少貧，待會執法堂來了，你可彆亂說。”
“我亂說什麼，我剛纔一直站後頭，風都冇吹我臉上。”
“你剛纔還喊讓林虎狠狠乾。”
“我那是喊著玩。”
“行，嘴長你臉上，你說啥都行。”
有人說著說著，腳下又退了兩步。
林辰站在中間，周圍空出了一圈。
這圈空地，比剛纔捱打時圍得還整齊。
演武場上方烈日照著，血腥味散不開，混著塵土味停在場中。遠處廊道上已經有人往這邊張望，還有人加快腳步朝演武場趕。
風向變了。
不是變好。
是變得更凶。
林辰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輕輕的摩擦聲。他低頭看了眼腳邊那塊頑石，石頭還在那裡，灰撲撲的，半點不起眼。
剛纔救他命的東西，這會兒看著跟路邊磚頭冇兩樣。
行，夠低調。
係統也挺會挑，第一單先給塊石頭，主打一個從基層起飛。
林辰腳尖一撥，把那塊頑石踢進旁邊塵土裡，抹掉上頭那點血跡。
隨後抬起頭，看向演武場外。
已經有人朝這邊快步過來。
前頭幾名穿著黑紋短袍，腰間懸著木牌，步子又急又穩。
是執法堂的人。
圍觀子弟立刻往兩旁讓路，動作比剛纔讓林虎踩他時還麻利。誰都清楚，熱鬨看到現在，該輪到規矩登場了。
林辰站在原地，冇退，也冇迎上去。
拳頭慢慢鬆開，又重新握緊。
林虎這一拳，隻是把自己從地上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