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三百六十八口人。
從早到晚,殺得那叫一個人頭滾滾,如砍瓜切菜般,已有五十七當場伏誅,另有已審判定罪者一百二十人。
另外,不單單是高家人被拉出來進行批鬥,往日跟著高家作威作福或為虎作倀者,上到地主鄉紳,下到販夫走卒,但凡有犯下過罪孽者,經舉報取證後,證據確鑿,便會依照律法,當堂進行審判。
死罪者,當場殺無赦!並查抄全部家產。
重罪者,罰其全部家產三分之二,收押入大牢,貶為勞役,服役三年到十年不等。
輕罪者,鞭刑三十,遊街示眾三日,罰其錢財五十兩到五千兩不等。
可饒是謝臨朝事先收集好證據,大大小小的案件卻足足有上千件……實在是殺麻了。
就算有諸葛丞相和武安君二人從旁輔佐,趙雲和呂布兩個砍瓜切菜的劊子手輪流上崗,單單是一個白天的時間,根本就查不完所有的冤案。
眼瞅著天色已晚,謝臨朝隻好宣佈暫時收堂,明日接著再來!
為表決心,謝臨朝並沒有回府,乾脆就直接住在官署衙門內。
秦良玉巡邏了一整天,此刻跟趙雲換班回來,同謝臨朝彙報城內的局勢。
“目前,特種營一百人各佔據著四個城門,沒有主公的王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出。”
“普通私兵裡,分出一千人,早已分兵出城,去接手隴西郡各處要道和驛站的駐紮任務,替換掉原先守備軍的人馬,剩餘的一千多人的普通私兵,在城內進行巡邏。”
“守備軍的軍營那邊,有騎兵營的三百騎兵和神箭營的兩百弓箭手把守,軍營裏麵的大小軍官已經抓走,剩下的一千人群龍無首,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衙門大牢周圍,刺刀隊已經就位,隱匿暗處,防止劫獄或犯人逃跑。”
“八十人的斥候隊分散在城內,監視著那些心裏有鬼的世家官員、地主鄉紳。”
“最後先鋒營的兩百人,也安排出去保護那些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屬的人身安全,尤其是尚未來得及報案的。”
“……”
別看謝臨朝今天在公堂上,砍了一整天的腦袋,砍得賊爽,都沒有一個人敢跳出來嗶嗶的。
好像所有人都在力挺謝臨朝。
實則,是謝臨朝早已派遣私兵,將所有潛在的危險和風險都壓了下去。
最終呈現出來的便是——
民心所向。
高家他就是該死啊!
仁慈的安王殿下也沒辦法呀~
這時,呂布大步流星地走來:“主公,關在柴房的那個什麼郡尉,不肯吃飯,還嚷嚷著要見您。”
今天扮演了一整天包青天的安王殿下,為了穩住人設,硬是端著姿態,此時早已腰痠背痛,全身沒骨頭似癱在椅上。
聽到這話,謝臨朝坐直身體,伸著懶腰說道:“正好,我也想見一見我們這位在隴西郡一手遮天的高郡尉。”
“奉先,你把人帶過來,然後你就去用晚膳吧,今天辛苦你了,等任務完成後,要是能抽出赤兔馬,就賞給你。”
呂布虎目一亮:“多謝主公!明日末將還能再砍個三五百的人頭!”
謝臨朝笑吟吟:“好,我相信奉先,快去提人吧。”
“諾!”
在新主公的糖衣炮彈下,呂布精神抖擻地大跨步離開。
嘿嘿!主公真好!不僅惦記著他吃沒吃飯,還要賞他赤兔馬!
這可是連白起都沒有的待遇!
就算白起是第一個跟隨主公的‘臣下’又如何?主公最看重的還是他神威無雙蓋世無敵呂奉先!
很快,呂布提溜著高郡尉回來了。
隨手把人丟下,呂布就高高興興地下去吃飯了。
被關了一整天,早已狼狽不堪的高郡尉從地上爬起來,他兩眼死死地盯著謝臨朝:“安王,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高家?”
謝臨朝哼笑了下:“高郡尉,這是你要考慮的事情,可不是本王該考慮的。”
“守備軍裡的高百戶,高盛傑,你應該知道這個人吧?還是你提拔上來的,他勾結鬆山縣的縣令,又鼓動守備軍來謀害本王。”
“高郡尉,你當了這麼久的郡尉,想必很清楚在大齊的律法裏,高盛傑是犯了何等大罪吧?”
——還不是被你給設計陷害的!
高郡尉真的很想破罐子破摔,怒罵安王這個陰險小人!解一時之氣!
可隻要一想到高家那剩下的族人,又不得不強忍下滿肚子的怒意,“高家三百多口人,安王你難不成真的想全砍了?”
“明人不說暗話,隻要安王殿下能放過高家剩下的人,日後在隴西郡,高家為你馬首是瞻,高家這些年所收攏的財富,可盡數奉上!還有……”
高郡尉說不下去了。
因為此刻安王的目光,似乎變得有些怪異。
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從哪裏冒出來的……傻子?
謝臨朝確實是在看傻子。
糊塗呀!高郡尉!
本王派兵把你高家抄了,你高家的錢不還是本王的?
那是高家的錢嘛?
那分明就是本王的錢!
安王殿下嘖嘖搖頭。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呀!
都到了這個地步,還心存幻想。
還想死死捏著守備軍的兵權,甚至想讓她這位英明神武仁慈善良的安王殿下,成為高家繼續為非作歹的保護傘。
謝臨朝隻好進行善意的‘提醒’:
“守備軍裡,有一個餘千戶半年前因腿傷過重,暫時卸任,在家休養,他的職務被底下的百戶暫代。”
“高郡尉如今身體不適,可以選一人當中郎將,暫代郡尉之職,你意下如何?”
高郡尉瞪大雙眼,因為不敢置信,突然拔高的嗓音還帶著幾分破音的腔調:
“安王!你可是個藩王!怎麼敢染指隴西守備軍的兵權?你、你難道是想……”
高郡尉被自己的這個猜想給驚到了。
惶恐的同時,又難免生出一種全身發顫的興奮感,好似已經抓到了謝臨朝的把柄。
藩王染指封地守備軍的兵權,無異於舉兵謀反!
隻要這個訊息傳回京城,被陛下知曉……那安王肯定就完蛋了!
高俊郡尉想得很美好。
可謝臨朝隻是回了一個迷茫且無辜的眼神:“高郡尉,你想到哪裏去了?本王又怎麼可能會染指守備軍的兵權呢?本王是熱心腸,想幫高郡尉分擔一二而已。”
高郡尉:……熱心腸?
“你是高家公認的下一任家主,理應做好一個榜樣,可惜原先因為職務繁重,疏於管理,讓族人走錯歪路,為今之計,你何不卸掉‘部分’職務,全身心回去管理好家族呢?免得一不留神,就麵臨抄家滅族的風險,你說對吧?高郡尉。”
高郡尉:……是個屁!
高郡尉是真的想罵爹罵娘了!
唰!
旁邊的白起忽然拔出佩刀,冷冽的刀光在高郡尉的臉上一閃而過。
高郡尉瞬間毛骨悚然!
難不成……安王現在就要殺了他?!
可白起並未有任何驚人舉動,他依舊端坐著,取出一塊細布,目光專註地擦拭刀身,仿若察覺不到高郡尉的異常。
廳內。
白起安靜擦刀。
秦良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不甚在意。
諸葛丞相嘴角含笑,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手裏的羽毛扇,如端方君子般,淡然自若。
分明沒有任何人在明麵上進行威脅,可高郡尉卻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壓迫感。
不答應。
死。
高郡尉下意識嚥了嚥唾沫,回過神來,他臉上勉強扯出一個既不甘又屈辱的苦笑:“安王殿下既然都‘貼心’的安排好了一切,那下官還能有什麼話可說的。”
謝臨朝並不在意高郡尉那好似怨夫的眼神,她麵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聲音不疾不徐:“高郡尉既然同意了,那日後守備軍的一切軍務,就由新任中郎將——白起進行管理吧。”
“高大人,您就安心在家休養。”
“本王會安排最好的醫師和護衛,日日夜夜的照顧你,一刻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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