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摸著臉,從屋子裏走出,身後跟著已經換上甲冑的四名錦衣衛,走後門離開長安城。
未央宮外,霍去病帶著剩餘的錦衣衛,藉著夜色,融入街上的人流中……
最後的劉據,帶著趙雲、呂布以及最後召喚出來的韓信,重新回到太子宮的書房,裏麵早已聚集一眾太子的心腹。
有太子太傅石德,衛青長子衛伉,門客張光……
劉據下令:“衛伉,你立即領兵佔領丞相府,抓捕劉屈氂,若不從,就斬了他。”
“石德,你領著人向長安市民公告,皇上病重,存亡難料,有奸臣意欲作亂,混淆皇室血脈,顛覆大漢天下,太子起兵討逆,現向百姓分發武器,維持京城治安。”
石德剛要應下,卻是聽見那“混淆皇室血脈”,腦子卡殼了一瞬。
不光是石德,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
劉據隻好嘆氣:“孤已查實,鉤戈夫人十四個月生下來的劉弗陵,非父皇的血脈,而是罪人江充的孽種,這世上哪有懷胎十四個月的胎兒,不是謠言,就是生父存疑……”
一把年紀的石德,氣得臉色潮紅:“……這,太子這當真?真是豈有此理!鉤戈夫人和江充二人當真大膽!”
“簡直駭人聽聞!犯上作亂!”
衛伉和張光對視一眼後,同樣是‘義憤填膺’。
不管劉弗陵是不是皇上的兒子,既然太子都說出口不是了,那他就不能是!必須大力宣揚!!
劉據接著安排:“張光,你和阿信立刻趕往長安大獄,宣佈詔命,大赦囚徒,將其中的軍人武士,以及敢死之士全部組織起來,以應付不測。”
劉據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軍隊的總指揮,由阿信擔任,衛伉你從旁協助。”
前麵的指令,太子的屬臣都能理解,可最後加的這一句“總指揮人選”,就讓衛伉等人很是不解,紛紛看向韓信。
這個“阿信”,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從前不曾聽聞此人,太子又為什麼這般信任於他?還讓衛青的長子衛伉來給他當副將?
見有人不解,甚至詫異,隱隱透著不滿,劉據淡然一笑,忽地話鋒一轉:“昔日,高祖皇帝築壇拜將,解衣推食,那時的韓信,也不過是個執戟郎,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高祖得淮陰侯,猶如囊括四海兵鋒,勢如破竹,方能成就千秋大業。”
“今日,孤便將身家性命與榮辱託付給阿信,亦託付給諸位了。”
默不作聲的韓信,率先發話:“臣願為太子效命,同生死,共進退!”
衛伉等人見狀,自然也紛紛表忠心:“臣願為太子效命,同生死,共進退!”
眼下可不是斤斤計較的時候,衛伉他們隻能相信太子,既然敢將身家性命託付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阿信”,此人或許有幾分能耐。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兩件事,一是調動長水宣曲的胡騎,二是聯絡北軍的任安。”
“茲事體大,孤決定親自動身去北軍。”劉據眼眸幽深。
任安啊任安……這一回,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啊。
歷史上,就因為任安的‘中立’,導致劉據手上兵力不足,被劉屈氂輕而易舉的鎮壓,隻能倉皇出逃。
任安在這場巫蠱之禍的棋局上,重要性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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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太子能有這樣的膽量?”
甘泉宮內,兩鬢斑白卻更添帝王威儀的劉徹,此時滿臉驚愕。
蘇文低著頭,唯唯諾諾地答:“啟稟陛下,太子已經殺了韓說,軟禁了江充,扣留守城軍士,還,還公然違抗詔命,要不是奴才跑得快的話……”
劉徹瞪眼:“是不是你們挖出了木偶,逼太子太甚了!是不是江充過於咄咄逼人,才逼得太子殺人的!”
蘇文不敢回答了。
隨侍在劉徹身邊的霍光和金日磾兩人,此時大氣不敢出,隻縮在角落當透明人。
劉徹已然陷入暴怒中,來來回回地踱步。
他不相信自己那個懦弱的太子,會膽大包天要謀反。
劉徹:“派使者立刻趕往長安,麵見太子,當麵問清楚緣由!”
“諾!”蘇文躬著身退出去後,隨手朝著一排太監裏麵招了招手。
立馬就有眼尖機靈的小太監小跑上前,點頭哈腰的。
“你就按照皇上的意思,去長安晉見太子,問清楚原因。”
“諾!”
蘇文……也就是賈詡,他站在殿門口,聽著劉徹連發數道詔命,緊急召見朝臣,門口來來往往,進進出出。
賈詡的目光在殿外的一排太監裡遊離,然後又選定了一個小太監,壓低聲音道:“你去,給鉤戈夫人傳個話,該說什麼,你自個思量著點。”
“小的明白!”小太監賊眉鼠眼的,一溜煙地跑了。
賈詡盯著第二個小太監離開的背影,對著某個角落使了個眼色。
很快,就有侍衛打扮的兩人跟了上去。
那兩人,便是跟賈詡一起混進來的錦衣衛。
賈詡早就從真正的蘇文裏麵打聽到,蘇文和鉤戈夫人私下有勾結,中間必定少不了“傳聲筒”。
以賈詡的眼力,再加上從蘇文那裏審問的情報,隻需要叫一個小太監過去報信,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鉤戈夫人的位置。
劉弗陵還小,離不開娘親,定然跟鉤戈夫人在同一個地方。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殿內,傳來劉徹那隱隱約約的怒吼聲,還夾雜著一些朝臣的告罪聲。
賈詡縮在角落裏聽牆角,麵上緊繃,但心情輕鬆得很。
還好還好,他現在隻是個‘太監’。
吹吹耳旁風可以。
但這種直麵皇帝怒火的麻煩事,還是得朝臣們上啊。
有一說一,當劉徹這一朝的朝臣,真的是壓力山大,動不動就菜市口團建、九族消消樂。
搞得賈詡都有點想念自家主公了。
嗯……
雖然,主公也喜怒無常了一點點,小心眼了一點點,腹黑了一點點,斤斤計較了一點點……
但好歹他們家主公就算生氣,也不會對身邊人撒氣,而是找看不順眼的仇家,對手摺騰……
隻是,想到主公還交給他的第二個任務,賈詡就有些無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主公啊,文和我真的不會被一怒之下的武帝,給拖下去砍頭嗎?
此時,賈詡“心心念念”的主公,已經從太子宮離開,策馬趕到了北軍駐地的大營門口。
“護北軍任安何在?”
“太子持節親臨!速速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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