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二十裡,應該就有先前老漢說的村子可以歇一歇腳了……”
隴西郡境內,某處山林小道間,一名書生騎馬趕路,時不時抬手擦汗。
忽地,山林兩側衝出了一夥人馬,攔在書生麵前。
“下來!”
“給老子下馬!”
這夥人裏麵,一個個騎馬提刀,孔武有力,其中一人大步上前,一把就將書生給扯下馬。
馬被拉走,書生隻能緊緊抱住自己身上的包袱,顫著聲問:“你們……你們都是什麼人?”
土匪們鬨堂大笑:“看不出來嗎?打劫!”
“你、你們……”
好漢不吃眼前虧,書生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隻能老老實實地將包袱取下來,丟給土匪: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還望各位綠林好漢行行好,在下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饒在下一條小命。”
書生低聲下氣地討好著,心中卻是惱怒不已。
實在是太猖獗了!
這涼州隴西郡境內的山匪,都這麼猖獗的嗎?
等到了下一個縣城,他定要帶上任職文書,去衙門告上一番!最好能派兵來滅掉這窩土匪。
“梁文清。”土匪裡忽然有人叫了一聲。
“啊?”乍然聽到自己名字的書生梁文清,下意識應了一聲。
“是你吧。”
“……呃,是。”梁文清心裏直犯嘀咕,這幫土匪怎麼會認出他來著?他也不是涼州人士啊。
土匪頭子招了招手:“那就對了!綁走!”
“啊、不是……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梁文清哀嚎著。
可‘好漢們’不聽,隻一味的綁人,順便再把梁文清藏得嚴嚴實實的敦煌郡泰寧縣的縣令任職文書和路引都搶了過來。
之後,梁文清就被打暈了過去。
接著,一群大漢搓了搓手,對著梁文清“桀桀桀”的陰笑,三兩下就把人扒了個精光。
“……大腿內側,有一顆黑痣。”
“左屁股墩上,有一小塊陳年淡疤。”
“右手食指關節處,有滴蠟所傷的圓形小疤,還因常年握筆,手指有幾分畸形。”
“……”
將梁文清全身上下的各種部位特徵都記錄在冊後,這才給人重新穿上衣物。
恰好在這時,梁文清幽幽轉醒,迷迷糊糊間就看見一個糙臉大漢正在解他的衣裳,頓時大驚失色!
“啊啊啊!你要幹什麼!!!”
梁文清死死扯著自己上衣的係帶,連連後退。
糙臉大漢一看,人醒了,那也就不用他伺候了。
“醒了正好,穿好你的衣物,跟老子走!”
“你你你——”梁文清瞪大眼睛,一張臉氣得又青又紅,破口大罵:“你無恥!世風日下,你竟然、你竟然……”
從前,梁文清隻是在同窗的某些香艷話本子裏麵見過那啥斷袖之癖的,可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成了話本子的‘主角’。
嗚嗚~
我的清白啊~
小梅,我對不住你啊~
“罵什麼罵呢?當我樂意伺候你?要不是頭兒他們跑得快……”糙臉大漢嘟囔著,隨手就把梁文清像是拎小雞仔似的,拎了出去,關在專門的地牢裏麵。
期間,梁文清如同石化一般,哪怕最後被丟在地牢的地上,都沒有回過神來。
梁文清左一個想到,那個在老家等他的青梅竹馬小梅,右一個想到自己剛剛失去的‘清白’,還是被一個糙佬奪走……不對,還很可能是好多個!!
梁文清不死心的解開衣裳,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嘶!”
“這裏怎麼感覺紅了一塊?”
“還有這裏……我的大腿……”
梁文清目光潰散,再一次倒在地上。
啊啊啊他沒臉活下去了!!!
就在梁文清欲要解褲腰帶,了結此生時,關閉的地牢裏又被丟進來一個人。
“哎喲~”
梁文清定眼一看,也是個書生打扮的藍袍男人,不過年紀比他大上二十歲。
“這位兄台,你還好吧?你也是被他們綁來的?”梁文清連忙過去扶人。
“是啊,我也太倒黴了,就差就一點能去武威郡任職,沒想到被山匪給劫了!”
兩人互換名諱。
藍袍男人叫唐弈,今年五十有二,苦讀多年,終於中榜,被調任到武威郡青雲縣,任職縣令一職。
本以為未來前途大好,五十歲正當壯年,正是闖出一番事業的大好時機,現在卻栽到這裏。
梁文清欲言又止:“……那群淫、那群匪寇,沒有傷到唐兄吧?”
這也太不是人了!
唐兄大腹便便,那群淫匪竟然也下得去手?!
“這倒沒有,隻是行李和文書全都被扣下來了,又被關在這裏,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著出去。”唐弈垂頭喪氣,絲毫沒有察覺出梁文清話裡的異常。
兩人難兄難弟,在地牢裏相互吐苦水。
而在地牢外麵。
土匪頭子拿著記錄著兩人全身上下特徵的冊子,看著麵前的兩人。
人皮麵具一戴,‘梁文清’和‘唐奕’赫然就出現在眼前。
“頭兒,身上各處的黑痣、疤痕等,都已經偽裝妥當。”左邊的‘梁文清’一張口,聲線便有幾分像真正的梁文清。
梁文清任職敦煌郡定西縣的縣令,身邊沒有隨從,又不是涼州人士,在當地沒有熟人,隻要戴著人皮麵具,再跟文書路引上的樣貌特徵對上,基本就無人能拆穿得了。
“你們都背下這兩人的身份背景、喜惡性情和人際關係了?”
“都背下了。”
土匪頭子點了點頭:“很好,你們現在就出發,別耽擱了王爺的大事。”
“是!”
“……”
同一時刻。
在不同的地方,各處山林間,一個個前往天水郡、武威郡、敦煌郡赴任的外籍官員,都被人悄無聲息的擄走。
隔天,就有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穿著相同的衣物,拿起行李和文書,前去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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