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三月,謝臨朝重返隴西郡。
雕花木窗被推開,暮夏的風,裹挾著泥土與麥苗的清香湧入車廂。
謝臨朝衣袖被吹得獵獵作響,眉間的難掩意氣風發:
“韓信,這裏就是本王的封地——隴西。”
她廣袖一揮,沿途景緻如畫卷鋪展——
黛瓦白牆的民居,整齊排列,簷下懸掛的青銅風鈴,在風中叮咚作響;
阡陌縱橫的農田,熱風吹拂,麥苗泛起層層綠浪;
田野水車“咕嚕咕嚕”地轉動著,清冽的渠水順著竹管流淌,澆灌在生機勃勃的農田裏。
韓信抱臂靠在窗邊,本想譏諷一句“不過爾爾”,目光卻黏在遠處嬉戲的孩童身上,難以挪開。
那些小臉圓潤的孩子,正追著紙鳶奔跑,與他在安定郡見過的那些餓極會啃樹皮,或進城沿路乞討的流民孩童,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放心吧,那個小乞丐阿寶已經被我送去雲海鏢局裏,隻要本本分分的辦差,少不了他一頓飽飯,若是爭氣一些,努力識字習武,將來也能有一技之長。”
韓信驟然回頭:“你……”
“什麼時候做的?”
謝臨朝眨了眨眼眸,笑容燦爛如朝陽:“在綁走你的第二天。”
韓信:“……”
忍了又忍,餘光注意到混賬主公那快憋不住笑的嘴角,他惱羞成怒:“等到了王府,我們再比一次!”
他當時那是沒吃飽飯,導致手腳沒力氣,被餓著的好麼?!
這些天,韓信也是吃好喝好,一直被謝臨朝投喂,確實如楊再興所說的,實實在在胖了一圈。
韓信相信。
就算他如今的身體素質沒有達到前世的最巔峰期,再打一次,他肯定有勝算!
“咳咳,阿信吶,咱們成大事者,要拿得起放得下,輸就輸了,是吧?”謝臨朝拚命收斂嘴角笑意,故作矜持。
笑話!
打贏一次兵仙,夠她吹一輩子了!
隻要她不接招,兵仙就永遠都是她的手下敗將!
“誰是阿信了?別這麼叫!我們不熟!”
謝臨朝伸出手指,猛的一戳向韓信的腰間!
軟噠噠有彈性的肉肉。
不再是骨感瘦弱小白臉了。
“你幹什麼?!”韓信炸毛,迅速後撤。
謝臨朝無辜臉:“跟你熟悉熟悉呀,有身體接觸,才能少點距離感嘛。”
“是吧,信寶?”
“不、準、叫、這、個!”
“信寶怎麼啦?很可愛呀?”
“你……唔!”
“……”
聲音之大,連在外麵趕車的霍去病和花木蘭都聽得清清楚。
霍去病一臉同情,又發自內心的慶幸韓信來了。
主公現在最感興趣的人,變成了韓信,天天有事沒事就喜歡逗韓信,看韓信炸毛跳腳,說是在好心幫韓信做什麼“異性脫敏訓練”,也就忘記來捉弄他了。
車廂內。
謝臨朝用細小的竹籤戳中一塊瓜果,送入自己口中,嚼吧嚼吧兩下,一臉享受:“挺好吃的呀,叫這麼大聲,阿信你不喜歡麼?”
強行被塞閉音的韓信:“……”
他自暴自棄的閉上眼,恨恨地嚼著嘴裏的瓜果。
阿信就阿信吧!
好過什麼可惡的信寶!
馬車轉過山坳,隴西郡城那巍峨的城牆陡然出現在官道的另一頭。
“主公,隴西郡城到了。”
遠遠的,就能看見青石壘砌的城牆上,持戈守衛腰背筆直,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城門口,車馬行人有序進出。
韓信眯眼打量著那些巡邏的士兵,甲冑鋥亮,長槍紅纓如血,行走間,步伐整齊劃一,無一人交頭接耳。
他忽然想起,幾個月前,隴西郡同樣遭受到匈奴的襲擊,可這邊卻是獲得勝利,成功退敵。
安王府落地的那一整條街,早已被諸葛亮買了下來,並派遣精兵,日夜守衛王府與兩側出入口街道。
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進入。
整條街都安靜得很。
直到馬車停下。
“恭迎主公回府!”
王府的朱漆大門開啟,提前收到訊息的諸葛亮眾人,早已等候多時。
隻見,諸葛亮羽扇輕搖,郭嘉倚著石獅飲酒,趙雲和呂布兩名武將身上,銀甲如雪,鋒芒畢露。
等謝臨朝幾人下了馬車後。
諸葛亮四人目光灼灼地盯著韓信,就好像是瞧見了什麼稀世珍寶。
“這就是...兵仙?淮陰侯韓信?”郭嘉嘖嘖稱讚。
“諸葛孔明,見過淮陰侯。”
韓信掃了一眼,沒見到有自己討厭的人,態度倒是不冷不熱的,也就暫時還行。
謝臨朝擺手打斷眾人想要攀談的心:“人才剛回來,有大把的機會寒暄。”
“去病,你帶韓信回府上歇息吧,晚點再叫你們。”
霍去病點了點頭:“好,主公。”
進入王府,謝臨朝一路來到大廳。
剛坐下,就有僕從端茶送水。
回到家中,謝臨朝這才感覺能真正放鬆下來。
僕從一走,諸葛亮就開始彙報起這三個月的封地事務總結:“主公,春耕已畢,小麥,土豆,甜菜等播種良好,再有半個月,小麥和土豆的第一批就可以收割了,等到十月份,就能收割甜菜……李冰同數名工匠做出的水車,目前已經推廣至封地半數以上的縣城,村子。”
“數量雖不多,但也保證每兩個村子裏必有一台水車……”
旁邊,郭嘉擠眉弄眼了好一會兒,見諸葛亮遲遲不進入“主題”,乾脆就自己說開了。
“主公,還有您外祖家的三位表小姐,早已到府上多時了。”
“您是不是要找個時間見上一麵?畢竟,那裏麵可是有您的‘未婚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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