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門從裏麵推開。
謝臨朝探頭往外看去,正好就對上霍去病三人略顯緊張關切的眼神。
“叫店小二送些吃食上來,花點銀子去打點,速度要快。”
見謝臨朝還有心情要吃的,一看就是跟韓信談攏了,三人便放心了下來。
楊再興抱拳:“小姐,我這就去。”
銀子開道,即使現在是大晚上客棧的廚房不開火,也在半個時辰內,迅速備好了熱騰騰的米飯和四菜一湯。
飯菜上桌,謝臨朝對韓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韓信也毫不客氣,直接大口吃喝。
這些天,韓信身無分文地來到安定郡,又扮乞丐躲避謝臨朝的追捕,經常三天餓九頓。
人都比剛來的時候餓瘦了一圈。
個中心酸,不足為外人道也。
謝臨朝早就跟霍去病他們用過晚膳,纔去抓韓信的,現在也就坐在對麵,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韓信吃喝。
“吃慢點,如果不夠吃,再讓廚房那邊開火。”
“喏,這裏麵有二十兩的碎銀子,你先拿著傍身,等明日一早,再帶你去買幾身衣物好換洗。”謝臨朝將一個錢袋子丟到桌上。
韓信瞥了眼錢袋子,沒拿。
在嚥下嘴裏的飯菜後,韓信這才語氣試探地開口:“就不怕我拿著錢就逃了?”
謝臨朝哼哼一笑:“你覺得我是怎麼找到你的?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有辦法查到你的位置。”
“當然,我更相信兵仙韓信,是個信守承諾之人。”
這打一棒,再給一顆甜棗的做法,簡直是爐火純青。
韓信有些啞然。
其實……韓信的性格是有些軸,他在領兵打仗上,用兵如神,智計齊出,可在做人做事上,卻是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很難改變。
未發跡前,韓信在老家不務農也不經商,抱著家傳寶劍天天混日子,心懷大誌向,認為自己是要做大事的,不碰俗務,因此就算被人人嘲笑吃軟飯,也不改其色。
等去到劉邦的陣營裡,一張口就是要大將軍的職位,直來直往。
後來,哪怕隱隱察覺自己被猜忌,因顧念蕭何的知遇之恩,還是沒聽門客的勸告,孤身進宮,最終一代兵仙,黯然收場。
等韓信囫圇地吃完三大碗飯,一桌的菜肴也被橫掃一空。
謝臨朝看得很滿意,隨口許諾:“現在大晚上的,也不能吃太飽,明日再帶你去吃一頓好的。”
謝臨朝那從始至終都越發火熱的目光,韓信不是沒有察覺。
……尤其是,這人的眼神還連連往他的腰腹位置掃過。
韓信渾身不自在,都有一瞬間的錯覺,好像自己是赤身裸體,一絲不掛的同人共處一室。
想到這裏,韓信又給衣帶打了個死結。
“你……老看我作甚?”
被瞪了。
謝臨朝也不惱,笑吟吟地開口:“阿信好看吶,就是太瘦了。”
一出口,就活脫脫像是個情場老手般,調戲意味十足。
韓信:“……”
二十齣頭的韓信,因飢一頓飽一頓的,顯得有些瘦弱,單是身體素質上,還達不到巔峰期。
這也是謝臨朝能用武力壓服韓信的原因。
因為太欺負人了。
什麼“一力士可擒”,也隻是一句玩笑話。
如果召喚來的韓信,是那個已經從軍多年的淮陰侯,早已在軍中養成一身職業軍人的素養,謝臨朝想要將人擒住,可沒有那麼簡單。
那個時候,謝臨朝可不會自己上,而是讓霍去病三人群毆。
謝臨朝叫來店小二,撤下殘羹剩飯。
“這間房就留給你住一晚,明日辰時,到隔壁房來議事。”
謝臨朝走得很乾脆,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搞得韓信都微微有些愣怔。
……就走了?
不關押他?不派人監管他?
韓信低頭嗤笑一聲。
“還真信老子不會跑啊……”
下一秒,韓信貼著耳朵探聽門外的動靜。
外頭安安靜靜的,不像是留人看守。
韓信立馬轉身,快步走到了緊閉的窗戶邊,剛要伸手推窗,卻是動作一頓。
……這裏,好像是客棧三層。
要是在沒有工具輔助的情況下,直接往下跳,少不了弄出一點傷來。
韓信頓時有些遲疑起來,他扭頭看了一眼鋪好的床榻。
在他躺下後,暖烘烘的被窩將所有寒氣隔絕在外,韓信的喉嚨不受控地滾動了下。
這可比漏風的破廟草堆睡得舒服多了。
閉上眼之前,韓信還在心裏告誡著自己:
被抓捕了這麼多天,東躲西藏的,他可太命苦了。
就睡一晚,這都是那什麼“混賬主公”欠他的!
不睡白不睡。
**
抱著這樣彆扭想法的韓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次日辰時。
韓信就睜眼醒來了。
等他穿衣洗漱完,準備出門時,腳步忽然一頓。
下一秒,韓信的腦門嗑在了門板上,恨聲磨牙:“……見鬼了,老子老老實實地起這麼早作甚?”
不待韓信如何懊惱,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韓信,你醒了嗎?主公召我等去議事。”是一道少年的聲音。
韓信腦中很快就對上了少年的名號——霍去病。
外頭。
霍去病等了一會兒,見沒動靜,正想繼續敲門時,房門就被韓信麵無表情地推開。
霍去病一愣。
韓信冷漠臉:“帶路。”
比他還會耍酷……
想到眼前之人是‘漢初三傑之一’,是他的‘祖宗’,霍去病便隻在心裏默默吐槽。
等到幾人齊聚一屋時,謝臨朝取出一份來自隴西郡的信件,傳閱給幾人。
“接下來,我們該辦正事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