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趕忙表示,當時趙王謀反逃亡一事早已傳遍全國,包括葉軒沅。她擔心葉軒沅因此牽扯上關係,曾私底下告誡他不要再想認回趙王,沒想到他表麵答應,第二日便直接進了京城。
她以為葉軒沅隻是想做一份營生,直到聽到有人提及在徵集他的線索,她便立刻想到葉軒沅惹事了,於是趕緊來求情。
看著婦人擔憂的表情,我相信了。
“郡主,葉軒沅隻是一時糊塗,被趙王利用了,請郡主看在他可憐的份上饒過他吧。”婦人往地上叩了幾個響頭。
“你先起來吧,這事輪不到我做決定。”我嘆了口氣,接著說,“葉軒沅不是蠢人,他既已知道趙王謀反之事,還和趙王有聯絡,說明他已知道被發現的後果將會如何。他雖年紀不大,但已是成人,所以年齡小、可憐的身世都不是他害人的藉口。”
婦人被我說的一時語塞,最後隻能在證言中按下手印,接下賞錢悻悻離去。
我無奈的搖搖頭,我最討厭的就是用孩子還小作為犯錯的藉口。他傷害了我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原諒他。
我將婦人的證言交到了蕭景玄手裡。證人有了,就等蛇出洞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開始一步步收緊套在葉軒沅脖子上的套子。
第一步,斷他財路。
蕭景玄出麵,約了幾個京城商界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喝茶。酒過三巡後,他漫不經心的提起一個姓葉的後生,四處走動,想打通各路關係。
“這人什麼來路?”有人問。
蕭景玄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說:“聽說和趙王府有點關係。”
這話一出,在座的各位臉色都變了。
蕭景玄又說:“在座的各位要注意,最好留個心眼,萬一哪天聖上查起來……”
他沒往下說,大家都知道蕭景玄是聖上麵前的紅人,肯定知道些什麼。
當天下午,那些原本與葉軒沅有來往的商家,紛紛派人傳話——合作的事情,暫時緩緩。
葉軒沅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像沒事發生一樣繼續哄著一貴婦開心。
第二步,策反內部人。
葉軒沅平時隻在京城轉悠,那說明京城裡有負責與他聯絡的暗線。張府現在都是他的人,想安插人進去簡直難如登天,那就隻能從原來的人下手——小惠。
小惠還關在我府裡的柴房裡。張姐姐跟葉軒沅說,小惠告假回鄉了。葉軒沅“嗯”了一聲,轉頭就去接待他的貴客,壓根沒把這小姑娘當回事。
我走進柴房,小桃給我搬了把椅子。我坐下,翹著二郎腿,從袖子裡摸出個窩窩頭,隨手扔在小惠麵前。
餓了兩天的小惠立刻撲過來,抓起窩窩頭就往嘴裡塞,狼吞虎嚥的,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我就這麼看著她吃完。
“渴不渴?”我問。
她舔了舔嘴唇,小聲說:“渴……”
“想喝水嗎?”
“想……”
我聲音沉下來:“那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小惠渾身一抖。掙紮了一會兒,她撲過來,雙手緊緊攥住我的腳踝,帶著哭腔說:“奴婢錯了,求郡主饒了奴婢。您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要不是張姐姐替你求情,你這賣主的奴婢早就被發賣了。隻要你誠心替我做事,以前的事我不再追究。但如果你執迷不悟,還跟葉軒沅混在一起——”
我頓了頓,沒往下說。
她自己知道後果。
小惠趴在地上,抖得像篩糠,連連磕頭:“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要求她回去繼續伺候張姐姐,回頭葉軒沅問起,就說告假回鄉照顧生病的母親幾天。接著讓她繼續接觸葉軒沅,找準時機找到葉軒沅與趙王聯絡的證據。
就這樣,小惠收拾了一番,被我送回了張府。
第三步,放出假訊息。
因為不知道葉軒沅具體是如何和趙王溝通的,我們想了個法子,放出訊息,說有人看見了趙王的蹤跡,陛下已派人前往抓獲罪人。
這麼一來,葉軒沅一定會去查詢真相,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聯絡那個暗影。隻要他聯絡了,那就能將兩人一併抓獲。
果然,小惠派人來信,說葉軒沅突然很慌張,一直在焦急地來回踱步,還告了假下午外出。
蕭景玄立刻派人跟蹤葉軒沅,看著他出了張府,七拐八拐地鑽進了一條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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