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玄吃下解藥的第三天早上,看門的急急忙忙跑來說,蕭世子到了。
我拎著裙子就往外跑,一眼就看見他正從走廊那邊走過來。早上的太陽暖洋洋的照在他身上,人看著卻比之前瘦了一大圈,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空蕩蕩的。看他這樣子,我心裡有些難過,忽然就想起他前幾天躺在那一動不動的樣子,後怕這時候才真真切切地湧上來,比當時還難受。
我幾乎是小跑著撲過去的,一把抱住他的腰,臉埋進他懷裡。那股熟悉的檀香味繞過來,我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耳朵貼在他胸口,聽見裡麵一下、一下,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活的。他還活著。
我眼眶一熱,胳膊不自覺地又抱緊了些。
“琉璃。”
他低聲叫我,嗓子還有點啞,手卻輕輕落在我頭髮上,一下一下順著,“沒事了。多虧你一直沒放棄,又救了我一回。”
我在他懷裡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要不是你在山寨替我捱了那一刀,現在躺在那兒的就是我了。”
他沒接話,隻是手臂收了收,把我緊緊地摟住。我們就這麼在矇矇亮的院子裡抱著,好像全世界隻剩下我倆的心跳聲。
直到門口傳來一聲有點尷尬的輕咳。
“咳……”
我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抹了把臉,抬頭看見溫景行和小桃並排站在月亮門那兒——一個摸鼻子看天,一個低頭瞅鞋尖。我臉上一紅,尷尬得腳指頭都快在地上摳出三間房了。
蕭景玄慢慢鬆開手,表情倒是挺自然,隻有我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他側身示意我一起進屋,一舉一動已經恢復了往常那種沉穩模樣。
我們在小花廳坐下,小桃安靜地倒了茶就退到一邊。我把這幾天的事簡單說了說,提到秦氏和周嬤嬤在牢裡莫名其妙死了的時候,忍不住皺眉:“……她們死得太巧了。我總覺得,你二叔的反應不太對勁。”
蕭景玄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眼神暗了一瞬。沉默了一會兒,他抬眼看向我,平靜地說:“琉璃,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他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聲音低了下去:
“這些年,我其實一直在偷偷查我爹孃到底怎麼死的。”
他垂下眼睛,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我才五歲,我爹孃在江南一帶已經很有名氣了。因為跟當時還是二皇子的皇上他母族那邊有關係,很早就站到了皇上這邊。皇上跟大皇子——就是現在的趙王——爭太子之位,局麵挺險的。幸好皇上本身聰明又明白事理,加上我爹孃幫著完成了往邊疆送糧草的任務,得到了太上皇的認可。就在皇上被立為太子的第二天,宮裡送來帖子,請我們全家進宮。”
“偏偏那天我突然發高燒,昏睡不醒。奶奶抱著我不肯撒手,爹孃就把我託付給她,自己赴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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