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攙扶著簫老夫人匆匆趕往祠堂,還未進門,就聽見秦氏在裡麵嘶聲尖叫:“憑什麼讓我們跪著等?我們又沒做錯什麼!我為了照顧景玄連親兒子都顧不上,我這些付出又算什麼!”
老太太的手死死攥緊柺杖,指節泛白,隨即重重一頓,杖尾敲在青石地上,發出沉鬱的悶響。聲音不算大,卻讓滿堂霎時靜了下來。她一字字道:“就憑你那不該有的野心!”
眾人聞聲望向門口,紛紛低下頭:“母親/婆母安好。”
老太太冷冷一哼,未看二房夫婦一眼,徑直從他們身側走過。吳嬤嬤連忙搬來交椅,扶她坐下。我便靜靜侍立在一旁。
“你們兩個,跪下!”簫老夫人厲聲道。
簫二爺當即屈膝,秦氏卻硬挺著不動。二爺慌忙扯她衣角,被她狠狠甩開,別過臉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老太太朝吳嬤嬤遞了個眼色。吳嬤嬤會意,悄悄繞到秦氏身後,抬起腳在她腿彎處一踹——秦氏驚叫一聲,踉蹌跪倒在地,模樣狼狽不堪。
一片死寂中,老夫人緩緩開口:“你們做了什麼,自己說。”
簫二爺嘴唇一動,剛想說些什麼,卻被秦氏陰狠的眼神逼了回去,隻得埋頭裝聾作啞。
“哼,以為不開口,我就查不出了?”簫老夫人將一疊紙摔在他們麵前。
二人拾起一看,竟是鬼手張親筆所寫,詳述了蕭景玄昏迷之由與所用藥物。秦氏急辯:“鬼手張從未直接診治景玄,怎知用了何葯?再說這葯不過是消炎安神,讓人睡得踏實些,我怎知有其它害處?”
我示意手下將苗榮與周嬤嬤押上。
苗榮一上來便全招了:周嬤嬤如何尋到他,以重金利誘他盜賣禁藥;他如何再三叮囑此葯過量可致命,因而不敢一次給足,隻讓他們分批來取;且他們買葯時,隻說為秦氏治失眠,絕口未提世子。
周嬤嬤眼神飄忽地看向秦氏,秦氏幾不可察地皺眉。周嬤嬤便顫聲道:“奴婢是因夫人照顧世子勞累,頭風發作、夜不能寐,尋常藥物無效,才尋這安神散。又聽說此葯也能消炎鎮痛,才給世子用上……奴婢實不知過量會致命啊!”
秦氏立刻接話:“是啊婆母!我對景玄如何,眾人有目共睹。我隻是盼他快些好,絕無害他之心!全是那苗榮貪財誤事,未說清藥性!”說罷,目光如刀刺向苗榮,想要將罪責全推過去。
苗榮連連磕頭,哭喊自己早已交代明白,更因心虛才分次給葯,並不知曉他們會拿葯毒害蕭世子,直呼冤枉。
我就知道他們會抵賴,於是向前一步,將當日藏在床底親耳所聞秦氏說“隻需再服三日,景玄便再不會醒”,以及他們謀劃以親子取代景玄掌管家業一併道出。
簫二爺嚇得連連擺手:“不關我事!這毒婦的心思我全然不知!一切都是她策劃的。”
秦氏瞪視這不成器的丈夫,氣得麵色扭曲,尖聲道:“這皆是你一麵之詞!你不過因我們阻攔你見景玄,便編造謊話,離間蕭家!”
我早料她會反駁我,於是輕輕擊掌。手下又押上一名侍女,正是當日伺候景玄起居的其中一人。我令她說出實情。起初她在秦氏怒視下吞吞吐吐,直到老太太寒聲說“再瞞便發賣出府”,她才伏地顫聲道:“世子身子早已好轉,隻需靜養,可二夫人仍每日煎藥送來……那日,奴婢在門外親耳聽見,二夫人說要讓世子長睡不起,逼老夫人改立二少爺繼承家業……”
“你這賤人一派胡言!看我撕了你的嘴!”秦氏厲喝,上前就要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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