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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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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 章 我叫吳邪------------------------------------------。聽我三叔說是我爺爺希望我天真無邪的意思,可一個人從小到大怎麼可能都會天真無邪呢?。金燦的陽光穿過庭院裡那棵老樟樹繁茂的枝葉,密密麻麻的枝丫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像是一池碎金在地上慢慢的流淌。在這夏日午後沉悶的空氣中瀰漫著泥土,青草和庭院中鮮花盛開的混合氣息,帶著夏日特有的慵懶與燥熱。,與周圍的明亮隔絕開來。他蹲在地上,小小的身軀幾乎要縮成一團,專注於眼前地麵上的一件大事。,正小心翼翼地撥弄著一隊回巢的螞蟻,冇有直接碾上去隻是把隊伍撥亂周而複始。,勾勒出一圈淺金色的光暈,讓他那張低垂的著眼睫還有些過分白皙的小臉更顯出幾分不真實的精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耐心和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都縮小到了他和這方小小的天地裡。“小三爺,外頭太陽這麼毒,他們怎麼就放心讓您自己一個人出來?還是趕緊回屋裡歇歇吧,之後我讓廚娘給您做一碗冰沙吃。”,打破了這一小片的寧靜。,剛剛從三叔那邊的廂房走出來。吳邪之前的餘光瞥見過他進去的背影,此刻再見,想必是事情已經談妥了。,思緒像是被扯斷的風箏線,飄飄忽忽地回到了現實。他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卻忽略了自己已經蹲了太久,雙腿早已被麻意侵占。,他小小的身子隻是晃了一下,便控製不住地向後倒去。,在地上的青石板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一雙寬大有力的手掌迅疾而精準地從他身後伸了過來,先是像兩把堅固的鐵鉗穩穩地卡進了他的腋下,再將他整個身體牢牢托住。,透過薄薄的夏衣。熱量源源不斷地傳遞到吳邪的麵板上,帶著一種陌生而堅實的力量感。

來人並冇有立刻放手,而是保持著那個姿勢,扶著他的身體。給他足夠的時間去適應腳底那陣針紮般的麻癢感。

吳邪試著動了動腳踝,那股酥麻的感覺像是無數細小的電流從腳底一路竄上小腿。麻的他齜牙咧嘴。小孩臉皮薄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被那雙大手鉗住的身體,屬於另一個人的炙熱體溫讓他感到一種微妙的束縛。

“不用那麼著急,”男人的聲音再次在他頭頂響起,但比剛纔近了許多,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下次有人喊,也先緊著自己一點。現在先回去擦擦汗,我剛剛還聽見吳老太爺在唸叨小三爺您呢。”

吳邪聽著他說著話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捏住了自己的衣角。等他低頭看去,才發現那片潔白的布料上已經印上了幾個小小的、濕潤的泥印子。

是他剛剛蹲在地上玩時手不小心蹭到了泥現在又把泥印子捏上去了。他冇有回頭,也冇有立刻回答,而是選擇了一種更直接的方式——他仰起頭,逆著光,試圖先看清身後這個男人的臉。

男人身形魁梧,輪廓剛毅。陽光從他頭頂直射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使得五官看著有些模糊不清。

吳邪隻能眯著眼,看到一個硬朗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這實在不像是一個會細心照顧孩子的人,可他剛纔走過來的時候悄無聲息,不知道是自己太過入神,還是他的腳步本就如此沉穩踏實。

吳邪記得他這人叫潘子,是三叔身邊最得力的手下,他們兩個人總是形影不離。但真正像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卻寥寥無幾。

記憶像易破碎的泡泡他也隻記得此時的潘子臉上,還冇有那條日後猙獰如蜈蚣的傷疤但做了什麼表情他忘了。

“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回去。”小孩的聲音清清脆脆,帶著一絲故作成熟的鎮定,“潘子你要是有事就先去處理吧。劉媽隻是幫我去拿毛巾了,一會兒就回來。”

劉媽從小負責他的飲食起居。她離開和潘子的過來,不過是前後腳的功夫。隻是兩人一個往後院去,一個從前院來,恰好就錯過了。

潘子聽到他這樣說,又確認了他的確站穩了後才緩緩鬆開手。他手頭確實還有吳三省交代的事情要去辦,便點了點頭但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目光在周圍逡巡了一圈。

直到看見一個麵容和善的中年婦人拿著毛巾從另一端的走廊上匆匆往這裡走來,才真正放下心,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他高大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步伐堅定有力,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實處很快人影就消失在了院牆的拐角。

“哎喲我的小少爺,快讓我給你擦擦汗。”劉媽快步走到跟前,臉上帶著慣常的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剛剛在太陽底下玩那麼久也該熱了吧。我在半道上碰見到小月就吩咐她盛了碗綠豆水送到裡屋去了,你一會兒擦完汗進去就能喝。”

劉媽是個麵容極其普通的中年婦女,屬於那種丟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型別。但她的手腳卻異常麻利,心思更是細密如發。

自從吳邪三歲那,生過一場幾乎要了他命的大病。從那以後劉媽就會更上心他的冷熱。

當然這些關於過去的零星片段都是無邪在不經意間從大人們壓低聲音的談話中偷聽來的。至於那場大病本身他自己的記憶裡卻是一片空白。或許是因為年紀太小不記事,又或許是那場病痛過於磨人身體便自動選擇了遺忘。

反正他一個小孩子也追究不了,問他三叔也隻會被點點額頭說小孩子家家想那麼多乾什麼。然後就會被自己三叔用一顆水果糖打發了。

被劉媽牽著手帶到屋簷下的長廊裡,陰涼瞬間包裹了全身驅散了些許燥熱。

吳邪感覺到一塊帶著陽光曬過味道的、柔軟的毛巾被大手帶著伸進了他的後領。在他的後背上仔細地擦拭著。

小孩烏溜溜的大眼睛因為身體被固定住而頭顱無法轉動,所以隻能微微斜視著,好奇地打量廊外屋簷下那一排嘰嘰喳喳挨挨擠擠在一起的小麻雀。清澈的眼底倒映著單純不含雜質的世界。

“哎呦,今天冇什麼汗呢。”劉媽收回毛巾仔仔細細地疊好掛在自己的臂彎上。

然後用自己溫熱的手背親昵地蹭了蹭小孩白嫩的臉頰,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或者說,這個夏天都冇怎麼出過大汗。看來這身子是真的補得差不多了這可真是個好訊息呢。”

她的視線落在吳邪的衣服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不過,今天怎麼把這件夫人帶回來的衣服穿出來了?”

她看著衣襬那幾個顯眼的泥印子,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惋惜。這可不僅是穿出來了,可還在第一天就弄臟了。

這件白色的短襯衫是吳邪的母親從國外寄回來的禮物。設計極其簡約,除了領口處繡著一圈不易察覺的暗紋,再無其他裝飾。隻有捲起的袖口處,環繞著一圈水青色的雲紋刺繡既簡單又透著一股雅緻。

這件衣服看著就很襯小少爺,讓他那份病弱的精緻裡,多了幾分尋常孩童難有的清爽與精神。

婦人一邊牽著吳邪微涼的小手,緩步向著前廳大堂走去,一邊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她長久地照顧著這個孩子,深知這個孩子內心堅韌不是敏感得像一株含羞草。能自己拿主意但有些事情還是要問一嘴的。

“可是衣服不就是用來穿的嗎?”吳邪仰起小臉,聲音裡帶著一種天真的理所當然,“隻是有點抱歉,不小心弄臟了。”

或許是因為他平日裡總是將這件衣服收在衣櫃深處,幾乎從不輕易示人。才讓劉媽產生了錯覺,以為他是出於對遠方父母的孺慕之情,才如此小心翼翼地保管著。但孩子的邏輯卻簡單直接得多想穿就穿了。

看著吳邪那雙純真無垢的眼眸,她也一時間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完全符合小孩子那天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的思維方式。

她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寬慰的笑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說的是。不用抱歉,是我想岔了。你穿著這件衣服,可精神著呢!”

穿過曲折的迴廊,從後花園來到寬敞明亮的前廳大堂,吳邪第一眼就看見了他的爺爺,吳老狗。

老人正端坐在太師椅的高位上,一手端著茶盞,一手不緊不慢地品著。在他的懷裡還趴著一隻毛茸茸的黑色幼犬名字叫小滿。佈滿老繭的大手正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小狗光滑的背毛。

吳邪可是記得爺爺的手總是很粗糙。每次那雙大手摸上他的頭頂時,掌心的老繭總會勾得他頭皮癢癢的,讓他每次都忍不住想把脖子縮排衣領裡去或者用力去蹭他的手掌心把那股癢感壓實。

老人今日穿著一身老式的灰色長掛衫,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布鞋。他微微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懷裡的小狗,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具體表情。歲月的刻刀在他身上留下了足夠深刻的痕跡,麵板鬆弛,身形清瘦,原本挺拔的背脊也已微微佝僂。

那隻被他抱在懷裡的小犬品相極好,雖然年幼,但已經能看出日後威風凜凜的模樣。

它乖巧地匍匐在吳老狗的膝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並未因那輕柔的撫摸而愜意地眯起,反而儘職儘責地保持著警惕不時掃視著四周。

當它聽見無邪和李姨走進來的腳步聲時,那兩隻耳朵立刻警覺地豎了起來。見到來人是自己的小主才放下。

“小邪,過來。”見他進來,吳老狗停下了輕撫小狗的手,緩緩抬起頭。那雙因年歲而略顯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綹不易察覺的精光,嘴角也噙起一抹慈祥的笑意。

他朝無邪招了招手,“讓爺爺看看身體好些了冇有。”

吳邪聽話地走上前去任由那隻粗糙的大手覆上他的額頭。感受著老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帶著茶香和淡淡菸草味的溫度。

而劉媽則在吳老狗招呼吳邪之前便已經悄無聲息地躬身退了出去,將這片空間留給了祖孫二人。

接下來便是一連串稀鬆平常的問話。無非是關於身體如何,功課做得怎麼樣,今天又看了些什麼書。

吳邪大多時候隻是乖巧地聽著,偶爾應上一兩聲,但心思卻有些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意味在。

當小月端著那碗冰鎮綠豆湯進來時,他的神思已經再次飄遠了。

他端著青瓷小碗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清透碧綠的湯水。湯麪上漂浮著幾顆煮得開了花的綠豆現在正隨著他的攪動緩緩旋轉。

他盯著那清澈見底的湯麪,腦海中卻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雙眼睛。那是一雙灰白色的眼睛。他其實從未真正看清過那雙眼睛,記憶的碎片似乎模糊而遙遠,但不知為何就在這一刻它就毫無預兆的清晰的跳了出來。

他想著,想著這樣一雙眼睛如果被剛剛那庭院裡的燦陽一照會不會看起來就像一顆了無生機的灰白色玻璃珠子?就像小夥伴打彈珠那一盒子五顏六色的彈珠中那灰撲撲的一顆。

可是它的主人是誰呢?為什麼在自己的腦海深處會藏著這樣一雙眼睛的記憶?

吳邪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彷彿曾有一個人在那些被遺忘的時光裡陪伴了自己很久很久,久到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卻又因為什麼被他徹底地忘記了。

現在又像他弄壞了二叔的眼鏡一樣被翻出來。明明鏡片還是透明的但仔細看那道裂痕還是在的。

這種認知讓他心裡不可避免有些空落落的,像是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碗裡的綠豆湯似乎也因這些冇有實處的幻想失了味道。

他放下勺子轉頭看向身旁正閉目養神的爺爺。然後拐彎抹角地,用一種孩童特有的漫不經心的好奇語氣問道:“爺爺您說這世上會有人的眼睛是灰色的嗎?”

吳老狗聞言並未立刻睜開眼睛,撫摸小狗的手也依舊保持著原來的節奏。他隻是從鼻腔裡輕輕地哼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是一縷煙在空氣中打了個旋兒後鑽進他的耳朵裡麵。

“小邪啊,這個世界奇怪的東西多著呢。區區一雙灰色的眼睛又有什麼好奇怪的?”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慢悠悠地丟擲一個更驚人的說法,“你知不知道,其實每個人的眼睛最後都會變成灰色的。”

“為什麼?”吳邪的興趣一下子被勾了起來,他坐在凳子上兩條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發出輕微的衣料與木料間的摩擦聲,“爺爺,你可彆是騙我。”

他可是親自驗證過的。他曾不止一次地對著鏡子用兩根手指費力地撐開自己的眼皮湊到最近的距離仔細觀察過自己的眼睛。

眼白上分佈著蛛網般細細的紅血絲就像他冬天戴的那條紅色圍巾上的絨線,隻是冇有那麼粗也冇有那麼毛茸茸。

而他的眼珠是棕色的,一種很普通的顏色,冇有院子裡那棵老樟樹的樹乾顏色深可看起來也絕不是灰色。

“我騙你做什麼?騙你是小狗。”吳老狗一邊說著,一邊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懷裡那隻剛剛被點到名的小黑狗似乎有所感應配合地歪了歪小腦袋,喉嚨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嗚咽。

老人將那口茶在嘴裡細細地咂摸了一番彷彿在品味什麼絕世佳釀,然後纔將茶盞輕輕放回桌上。青花瓷的杯底與紫檀木的桌麵接觸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嗒”。

他這才重新開口聲音平穩而緩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每個人死後,眼睛都會變成灰色的。你信不信?”

“死後?”小小的吳邪撐著自己的下巴,大眼睛裡充滿了思索。他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然後看著自己的爺爺邏輯清晰地反駁道:“可我離死還有好久好久呢。更何況我自己也看不見自己死了以後眼睛是什麼顏色。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還冇等吳老狗回答就見小孩眨了眨他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像兩顆浸在清水裡的黑葡萄漆黑又靈動,然後用一種天馬行空並且極其認真的語氣問出了一個讓整個大堂空氣都為之凝固的問題:

“爺爺照您那麼說那等你死了眼睛就會變成灰色的了,那我能扒開你的眼睛看看嗎?”

整個前廳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窗外的蟬鳴依舊不知疲倦地聒噪著。

吳老狗臉上的慈祥笑容僵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求知慾的大孫子,看著他那雙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或許也正是看在他這個寶貝大孫子才四歲多尚處於童言無忌的年紀說出的話全無惡意隻是單純地為了求證一個答案。

所以最終的結果也僅僅是讓吳邪被家法伺候結結實實地捱了一頓板子,疼得整整三天下不來床而已。不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真想讓他騎自己頭上不成?

躺在床上被按著休息的那幾天吳邪是不算太疼的就是模模糊糊間想爺爺大概是真的生氣了。但他還是冇想明白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裡。

他隻是想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而已。而那個關於灰色眼睛的謎團也隨著屁股上的疼痛被他暫時的但又深深的埋進了心底。

等待著某一天揭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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