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教室的路上,因為在辦公室待的有點久了,下課鈴聲突然間響起,與此同時熱鬧起來的還有整個學校。我和李莎走在樓梯上,從東扯到西的閑聊著,我高興的很根本沒注意麵前的路況,就在我被話題的內容逗的前仰後合的時候,突然跑過來一個人,一個,一個瘦小的男生,我沒來得及反應就倒在了地上,好巧不巧把一個打掃衛生時用的水桶壓在胸前壓壞了,我想這個小桶給我的感覺就是讓我這個原本就痛苦的身體更加雪上加霜了,“佟”的一聲,加上小桶碎裂的哢嚓聲,我感覺我真的沒法抬起頭來了,好在李莎靠譜,“你還好嗎?能不能走。”“好,快把我帶走,我沒事,我沒事。”
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的身上,還好是在自己的樓層摔的,幾步路就到教室了,直到這時我纔看到和李莎一起的,另一個男生,“你怎麽樣了,有事沒啊?”我聽著他的話感覺莫名其妙,他是別班的人,平常隻是能聊上幾句開開玩笑而已,怎麽這麽擔心我——難不成是有愧於我?正想著呢,他又開口了,“剛才我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我把臉伸過去真能把你絆倒真不好意思哭(´;︵;`)”,他這麽一說我就覺得他真像我摔倒的時候看到的人一樣,我沒再多說什麽,也不敢說,我生怕下一秒就有一堆人在走廊上嘲笑我。一瘸一拐的走向我的座位,我該慶幸這是晚自習,如果真要是聽課的話我是一點都聽不進去的,悠然的享受著三個好朋友的噓寒問暖,喝著熱騰騰的水,我感覺剛才的痛楚已經消退了大半,於是在上課鈴響了之後我再沒有多提一句,埋頭做著自己的作業,等到我被再次逐漸升騰起來的痛感折磨的呼吸不暢時,一節課才過去了20分鍾,我在一旁大喘氣的樣子被李莎看到了,她就帶著我出了教室門,剛好被巡視的老師看到了就說要帶我去醫院看看,可是我們是初二的孩子了,年級主任是一個自認為搞笑的破老頭,他接到電話後在樓梯口叫我過去,我們之間隔了兩個教室的距離,出於對老師的禮貌,我向前忍著胸口傳來的壓抑痛感向他跑了過去,跑步的腳步聲在靜謐的樓道裏顯得很沉重。年級主任輕蔑的笑了一下,說:“看來沒什麽大不了的,還能跑的動”我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的看著班主任在旁邊點頭,然後他們兩個轉身離開,下了兩節台階後轉頭看向我,“沒事嗷,快回去寫作業,你沒作業嗎?”
我沉默無言,轉身回到座位,被這個動靜吸引到的同學們都抬著頭向我看來,我隻是埋頭繼續寫作業。他們自覺無趣,也繼續做著各自的事情了。鈴鐺響起,是放學的鈴聲,再沒有人想起這件事,我和三人小隊又繼續談笑著回到宿舍了。胸口的感覺似乎完全像他說的那樣,完全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