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夜爆火(上)------------------------------------------“本次畢業晚會到此結束，請同學們有序退場。”，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禮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就搶著說出了這句話。。“這就完了？”“再來一首啊！”“主持人你急什麼？”，燈光漸漸亮起來，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音響裡放出了散場音樂——一首軟綿綿的口水歌，和剛纔的《十年》形成了刺耳的對比。，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舞台。。，冇有揮手，冇有任何“謝幕”的動作。他就那麼走下舞台，像做完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被身邊的朋友拉住了。“彆打擾他，你看他那樣子……”。，而是他身上有一種很安靜的氣場，像是剛從一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還在適應水麵上的空氣。
“林辰！”
唐傑從後排衝過來，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跑起來像一頭熊，一把摟住林辰的肩膀，差點把他撲倒。
“你他媽藏得也太深了吧！”唐傑的聲音大得像打雷，周圍好幾個人扭頭看過來，“同寢四年，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會寫這種歌！”
林辰被他晃得頭暈，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鬆手，要勒死了。”
唐傑不情不願地鬆開一點，但眼睛還是瞪得溜圓：“說真的，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這不像你。”
“那像誰？”
“像一個……像一個……”唐傑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像一個牛逼的人。”
林辰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
“四年了，你說過最有水平的話就是這句。”
“滾。”唐傑捶了他一拳，然後又忍不住笑起來，“不過說真的，老張和老李要是看到你今天這場麵，下巴都得驚掉。”
老張叫張遠，老李叫李浩然，是他們宿舍另外兩個室友。今晚兩人不在，跑去學校後門的網咖打瓦了——就是那款叫《無畏契約》的遊戲，這倆人最近著了魔，連畢業晚會都懶得看。
“他們倆要是知道錯過了什麼，估計得後悔得撞牆。”唐傑說。
林辰點點頭，語氣平淡：“確實，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親眼見到爸爸的高光時刻。”
唐傑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殺豬般的笑聲：“你他媽……你真是……”
他笑得彎了腰，周圍幾個還冇走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林辰倒是麵不改色，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有一點久違的光。
這是他從穿越到現在，第一次真正放鬆下來。
魔都音樂學院的宿舍條件不算差，四人間，上床下桌，有空調和獨立衛生間。
但四個男生的生活痕跡疊加在一起，再好的條件也經不住折騰。
林辰和唐傑回到宿舍的時候，張遠和李浩然的電腦還亮著，人冇回來——顯然還在網咖鏖戰。
唐傑先去洗澡了，林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開啟手機。
他還冇習慣這個世界的手機介麵。係統不一樣，APP不一樣，連圖示風格都和地球有微妙的不同。
但有一個APP他很眼熟——抖抖。
圖示是一個跳舞的剪影，介麵和地球上的抖音幾乎一模一樣，隻是名字改了一個字。
林辰隨手點開。
首頁推薦的第一條視訊，就是他自己。
畫麵有些搖晃，明顯是手機拍的，角度也不好，但能看清舞台上那個穿黑襯衫的人坐在鋼琴前，燈光打在他身上，手指在琴鍵上移動。
配文隻有四個字：《十年》片段。
釋出者的ID叫“今天也要努力呀”，看主頁是個大二的學妹，粉絲隻有兩百多個。
但這條視訊的點讚數，已經是99萬加了。
播放量，三千七百萬。
林辰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往下滑了幾條，推薦頁上全是他的內容。
有人拍了完整的《十年》，雖然音質很差，雜音很多，但播放量已經破了五千萬。
有人在後台偷偷錄了林辰走上舞台的那段，配文“這個背影太絕了”。
還有人擷取了台下觀眾的反應——那些抹眼淚的女生、舉起的手臂、全場起立的畫麵。
“魔都音樂學院 十年”這個詞條，已經衝上了抖抖熱搜榜第一。
第二名是“頂流男星夜會神秘女子”，第三名是“某選秀選手疑似戀情曝光”。
一個音樂學院畢業生的現場演唱，壓過了兩個流量明星的八卦。
林辰盯著螢幕，表情冇有什麼變化。
他想起地球上的陳奕迅，想起那首歌在地球上發行的時候，也是橫掃各大榜單，成為無數人心中的經典。
而在這個冇有底蘊的世界裡，它來得更加猛烈。
像一顆炸彈，扔進了一片死水。
快十二點的時候，張遠和李浩然回來了。
張遠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瘦瘦小小的，看起來像個高中生。李浩然則是個悶葫蘆，話不多，但打遊戲的時候嗓門奇大。
兩人一進門，看到林辰坐在床上，還冇來得及說話，唐傑就從被窩裡探出頭來：“你倆錯過了什麼知道嗎？”
張遠一邊換鞋一邊隨口說：“錯過了什麼？畢業晚會不是每年都有嗎？”
“每年都有，”唐傑說，“但不是每年都有人能把全場唱哭。”
張遠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看唐傑，又看看林辰：“什麼意思？”
“自己上抖抖看。”
張遠掏出手機，開啟抖抖。
三秒鐘後，他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形。
“這……這是林辰？”
他把手機懟到李浩然麵前，李浩然湊過來看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林辰，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什麼時候學會彈鋼琴的？”李浩然問。
“一直都會。”林辰說。
“一直都會？四年了你從來冇碰過宿舍樓下的鋼琴！”
“冇碰不代表不會。”
李浩然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張遠還在刷視訊，越刷越激動：“我的天，這條播放量八千多萬了……這條也三千多萬……林辰你是不是要火了？”
林辰把枕頭墊高了一些，語氣隨意：“可能吧。”
“可能？你管這叫可能？”張遠從椅子上蹦起來，“你現在熱搜第一！壓過那個頂流出軌的新聞了！你知不知道那個頂流有多少粉絲？他粉絲現在肯定氣得要死！”
唐傑哈哈大笑：“氣死最好，那些流量明星的歌還冇林辰一首好聽。”
幾個人笑了一陣，氣氛輕鬆了不少。
但笑聲漸漸落下去之後，張遠忽然安靜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機，猶豫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那個……林辰。”
“嗯。”
“蘇婉的事……你還好嗎？”
宿舍裡的空氣忽然凝滯了一下。
唐傑的笑容僵在臉上，李浩然低頭假裝在看手機，但耳朵豎得老高。
林辰冇有說話。
張遠以為戳到了痛處，趕緊說：“我就是想說，蘇婉她不是個東西。四年感情說不要就不要，就為了一個破簽約名額？那個趙宏遠都四十多了，她圖什麼？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
唐傑接話：“就是，我早就看那個女人不行了。林辰你對她多好，她生病你翻牆買藥，她考試你幫她複習，她家裡出事你把攢了兩年的獎學金都借給她。結果呢？人家一轉身就跟了彆人。”
李浩然難得開口，聲音悶悶的：“錢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冇有錢就隻能被嫌棄。”
“林辰長得也不差啊，”張遠說，“一米八，陽光帥氣，還會寫歌。蘇婉眼睛是不是瞎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氣，好像被甩的不是林辰而是他們自己。
林辰靠在床頭，安靜地聽完了所有人的話。
然後他說：“行了，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