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看不見的推手
上午的出版社辦公室安靜而有序，陽光灑在桌麵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紙張氣息。
海藻坐在工位上，整理專案的推進材料。
昨天李哥已經跟她說得很明白：社裡沒有給網店供貨的先例，王明一向保守，對電商這種新興事物向來不看好，長期處於觀望狀態。
李哥還說，他隻能幫忙問問社裡規定，讓她別抱太大希望。
但宋思明又說王明沒理由不同意。
海藻表麵安靜工作，心裡一直懸著。
她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時不時就要往門口瞟一眼。
她在等李哥，也在等王總。
沒過多久，李哥來上班了。
他走進編輯部，還沒來得及坐下，海藻便端著剛沖好的熱咖啡走了過來。
“李哥，早。”
海藻遞過去，
“辛苦你了，這杯咖啡提提神。”
李哥接過咖啡，有些意外，隨即笑了笑：
“太客氣了，還專門買咖啡。”
“應該的。”
海藻抿了抿嘴，眼神裡帶著期盼，
“那個……昨天說的事……”
李哥拍了拍手裡的資料夾，壓低聲音道：
“剛看見社長車停樓下，估計馬上就到。你放心，我記著呢。等會兒彙報完工作，我就順勢提一嘴。”
兩人正說著，外麵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王明夾著公文包，麵色如常地走進了辦公室。
同事們紛紛起身打招呼，王明微微頷首，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海藻坐回工位，表麵上繼續盯著螢幕上的文稿，餘光卻死死鎖住了李哥的動向。
過了約莫十分鐘，李哥拿起那份厚厚的報表，起身走向了社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王明正翻看著桌上的檔案，見李哥進來，擡了擡眼：
“上週的批發資料？”
“是，社長。”
李哥把報表放在桌前，站在一旁等候，
“幾家經銷商的進貨量比上季度降了不少，我打聽了下，不少人都在說，現在網上有人開始賣書，價格低，分流了不少生意。”
王明敲了敲報表，眉頭微蹙：
“網上？那些網店？”
“是。”
李哥順勢接話，語氣穩妥，
“所以我想跟您請示下，咱們社目前有沒有規定，能不能給有正規資質的網店供貨？流程上是不是和線下代理商一緻？要是可行，也算多一條銷路。”
王明放下檔案，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
他向來保守，對新生事物多有觀望。
之前宋思明跟他提過一嘴電商，他不當回事。
可如今電視報紙政府政策，都在提電商，他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畢竟眼下線下銷量開始下滑是事實，出版社終究要以盈利為先。
“要放開口子的話，必須把關資質，要和線下一樣，營業執照、出版物經營相關的手續，缺一不可。”
他沉吟片刻，鬆了口，
“你先去做一份簡單的可行性分析，把線上小批量供貨的模式、風險、大概收益理清楚，拿來我看。沒問題的話，可以先小範圍試試。”
李哥心裡一鬆，麵上依舊沉穩：
“好，我儘快整理出來。”
從社長辦公室出來，李哥走到她桌邊，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
“剛纔跟王總彙報了上週的批發資料，順便提了電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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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著他，
“怎麼樣？”
“王總沒直接拒絕。”
“那……”
海藻剛要開口，被李哥擡手製止。
“別急。”
李哥繼續道，
“他讓我做一份分析報告，隻要報告可行，他就同意試點供貨。我還特意問了資質問題，他說線上和線下一樣，隻要有正規營業執照和圖書經營許可證就行。”
海藻聽完，心頭的大石瞬間落地了一半。
她壓著激動，小聲說道：
“太好了，李哥，謝謝你！”
“謝什麼，這也是為社裡找新路。”
李哥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囑道，
“你先把資質準備好吧，問題不大。”
“明白，我這就去準備。”
海藻連連點頭。
李哥回到工位開始忙活，海藻也重新坐直了身子。
她深吸一口氣，先在 MSN 上給宋思明留了言：
“宋秘書，辦出版社供貨資質流程好像挺複雜，你能不能幫幫忙？拜託啦(≧◡≦)”
發完訊息，她又撥通了海萍的電話，想第一時間分享這個好訊息。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嘟嘟嘟”的忙音。
“請問是郭海萍女士嗎？我們是街道政務服務中心的，關於你女兒冉冉的臨時居住證與同住備案，現在有一項綠色通道政策，符合條件可以優先辦理，你這邊準備好材料，隨時可以過來申請。”
海萍一下子愣住，握著聽筒的手微微一緊：
“您…… 您沒打錯電話吧？我沒申請過這個啊。”
“資訊核對無誤，就是你。”
對方語氣篤定，
“政策剛落地，你剛好在符合名單裡，按要求準備材料就行，流程很簡單。”
一連串官方而合理的解釋，讓海萍半信半疑，反覆確認了辦理地點與所需材料，才忐忑地掛了電話。
直到聽筒裡傳來忙音，她才反應過來這是實打實的好訊息。
壓著心頭的激動，立刻撥通了蘇淳的電話，
“蘇淳，跟你說個事，冉冉的居住證有著落了！”
而這一切的推手，宋思明端著一杯熱茶，此刻正坐在安靜的書房裡。
他依舊把周遭的事看得通透，海藻沒說出口的難處，他早已看在眼裡，不動聲色便安排妥當。
桌上的手機響起，是劉陽打來的，語氣恭敬：
“您交代的事都辦妥了，流程合規。”
“知道了。”
宋思明語氣平淡，無波無瀾。
電腦開機，螢幕上 MSN 的訊息彈窗恰好彈出，正是海藻發來的求助。
他看了一眼，對著電話淡淡補充：
“還有一件事，幫個人辦一下出版社圖書供貨的資質。”
“好，小李那邊還沒下班，今天下午應該就能辦好。”
“嗯。”
宋思明掛了電話。
隨即指尖敲擊鍵盤，給海藻回了一句：
“下午就能辦好。”
訊息發出，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目光落迴天涯論壇頁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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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陳蕃，暫廢復起，重歸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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