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小貝分手
海藻沒理會陳寺福的怒火,她沒去給宋思明道歉,甚至沒去公司上班。
她提了離職。
陳寺福是和宋思明關係親近的人,靠近陳寺福就等於靠近宋思明。
處理完工作交接,海藻和小貝提了分手。
話是在電話裡說的。
小貝在外地出差,訊號不太好,斷斷續續。
海藻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小貝,我們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小貝困惑的聲音:
“海藻?你說什麼?訊號不好……什麼叫算了?”
“分手。”
海藻重複,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
“我覺得不合適。你很好,是我的問題。”
“不是……海藻,你等我回去,我們當麵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還是我哪裡做錯了?”
小貝的語氣急起來,背景音裡有機場的廣播聲。
“沒有。你沒錯。”
海藻打斷他,聲音裡透出疲憊,
“就是累了。不想繼續了。我這兩天就搬出去。”
“搬出去?搬去哪?那是我們一起租的房子!”
小貝的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怒氣,
“郭海藻,你到底怎麼回事?工作不順?還是……”
“都說了,是我的問題。”
海藻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和你沒關係。對不起,小貝。”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後蓋關上放在桌麵上。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晾衣桿上掛著他們一起買的天藍色床單,被風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
這個合租的小屋,充斥著兩人生活的痕跡。
現在她要親手把這些痕跡抹掉。
重生後,每當看見小貝發來的關心簡訊,聽見他電話裡興高采烈地分享出差見聞,海藻就覺得心口沉甸甸地喘不過氣。
前世欠他的,這輩子還不了,至少不該再拖累他。
遠離宋思明,不背叛小貝,分手是唯一的路。
她開始默默收拾東西。
她把大部分東西留了下來,隻帶走自己的衣物、書籍和一些必需品。
整理出的兩個行李箱和一個大編織袋,就是她在這段關係裡的全部了。
搬家的日子,天氣陰冷。
雲層壓得很低,風刮過街角光禿禿的樹,發出嗚嗚的聲響。
海藻站在樓下路邊,看著搬運工人把她的行李一樣樣從狹窄的樓梯間搬下來,堆在道牙旁。
她穿著舊羽絨服,圍著厚厚的格子圍巾,撥出的氣凝成白霧。
工人在聯絡貨車,抱怨著天氣和狹窄的樓道。
海藻捏著錢包,心裡計算著這個月的開銷。
工資微薄,付完搬家費,剩下的錢得緊巴巴熬到月底。
她盯著地麵一塊破碎的地磚縫裡鑽出的枯草,有些出神。
直到那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到近前,在她麵前停住。
海藻起初沒注意。直到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半,一個聲音傳出來。
聲音不大,卻讓她渾身的血瞬間凍住。
“需要幫忙嗎?”
她猛地抬頭。
是宋思明。
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著臉看她。
藏青色的夾克,神色平靜,目光裡帶著一點慣常的審視般的溫和。
和酒局那天沒什麼不同。
海藻的呼吸停了半拍,手指在圍巾下驟然收緊。
她強迫自己站直,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刻意讓眼神顯得疏離而陌生。
“不用。謝謝。”
她的聲音有點乾,但拒絕得乾脆。
宋思明並沒有立刻離開。
車窗完全降了下來,他看著她腳邊堆著的行李,目光掃過那兩個略顯陳舊的行李箱和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搬家?”
他語氣尋常,像隨口寒暄。
海藻的心提了起來,她應了一聲,不想多說。
“可惜這附近不好停車,我不好下來幫你。”
宋思明像是沒察覺她的冷淡和拒絕,目光轉向正在路邊抽煙等待的工頭,
“等車?”
“……叫了車,馬上到。”
海藻把圍巾的末端握的更緊,寒風捲起地上的枯葉,貼著她的褲腳打轉。
宋思明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
他的目光並不銳利,卻有種讓她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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