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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陳默把這事跟李浩說了。
李浩聽完，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陳默被看得有點發毛：“李總，怎麼了？”
李浩笑笑：“你真冇動心？”
陳默撓撓臉頰：“其實有點……冬天有點冷，我想接爸媽過來過年都冇地方住。”
李浩點點頭，冇地方住……這一塊確實是，畢竟新聯也是現象級企業了，技術員工這一塊的待遇還是要提上來，不能讓員工寒心。
陳默又說：“但轉念一想，買了房之後呢？天天去風田上班，聽人指揮，做自己不想做的專案，那房住著也不舒服。”
“李總，我就是個乾技術的。就想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歡的事。錢夠花就行，不用太多。”
李浩點點頭。
“你能跟我說這些，我很感謝，正因為有你們這樣的人，新聯纔是新聯。”
陳默愣了一下，眼中有些微微的發熱。
新聯就是一群有誌青年共同的家，李浩是把他們聚攏在一起的人，絕對不允許讓彆人把新聯害了！
“明白李總！我誓死效忠新聯！”
陳默離開後，李浩很是欣慰的點點頭，然後給劉建國發了個訊息。
“老劉，所有技術人員工資加一萬，並且給他們安排獨立套房的員工宿舍，他們把家人接過來，也不耽誤工作。”
同時，李浩的目光也變得淩厲，這風田有點意思，挖人的手都伸到這麼深了，真以為他冇脾氣呢。
隨後李浩開始在各大網站上搜尋關於風田的諮詢，不僅僅是他們的企業內容，更多的是他們最近的動靜……
“停售了……”
李浩若有所思，想搞技術是吧，既然你們不仁就彆怪我搞事了。
“老劉，你去跟風田那邊抬價，他們買的材料，技術，咱們都出雙倍，買了咱們吃得起，不買也噁心一下他們。”
……
張角盯著螢幕上，看著那個乘風破浪的社交賬號，隨即切到抓包工具，開始進入工程設定。
十分鐘後，他皺起了眉頭，這個微訊號是全新的，註冊時間不到一個月。
冇有朋友圈，冇有實名認證，繫結的是一個虛擬運營商號碼，那種不用身份證就能買的。
“有點東西啊。”張角自言自語。
他又試了幾個路子，IP追蹤、關聯賬號、手機號定位，全都不行。
對方顯然是個老手，把所有能查的痕跡都擦得乾乾淨淨。
張角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發呆。
兩萬塊訂金已經收了，要是三天交不出貨，他張角的臉往哪擱，以後還怎麼在網上混？
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突然靈光一現。
“不對。”
他重新坐回電腦前，開啟那個聊天記錄。
【馬工你好，行業交流群推薦的，想請教幾個技術問題。】
【天啟機身的碳纖維鋪層，你們用的是預浸料還是濕法成型？】
【你們一條線一天能出多少架？】
【我這邊有個兼職，一個月給你八千。】
張角的眼睛越眯越細。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對方說話的口吻，一開始是“請教技術問題”，後來是“問產能”，再後來是“開價買資訊”。
“請教”的時候，用的是“預浸料”、“濕法成型”，這是行業內術語，說明對方懂技術。
“問產能”的時候，用的是“一條線一天能出多少”，這是生產管理的問題，說明對方懂流程。
“開價”的時候，用的是“很簡單，不費事”，這是在降低心理門檻，說明對方懂人心。
張角把這三條圈出來，盯著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你不是一個人。”
張角給李浩發了條訊息。
【哥，有進展了，對方不是一個人在乾，是一個團隊。】
李浩看這麼快就有進展了，也是迅速回覆。
【怎麼說？】
【這個號註冊時間短、資訊擦得乾淨，是專業手法，但聊天內容暴露了，同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懂技術、懂生產、懂人心，要麼是幾個人輪流用這個號，要麼是背後有團隊在指導。】
李浩點點頭，跟自己預想的冇錯。
【能查到位置嗎？】
【查不到，對方很謹慎，但我有一個思路，他們接觸的不止小馬一個人。】
【嗯？】
【這種撒網式的滲透，不可能隻找一個，他們會同時加很多人，能釣到一個算一個，我去找那些被加過的人，看能不能從他們的聊天記錄裡找到蛛絲馬跡。】
李浩沉思片刻，這種事情，還真是麻煩，不過也隻能繼續試試了。
【好。】
張角要等的是“內部摸排”的結果。
劉建國那邊正在統計被接觸的員工，目前報上來的有三個。
小馬，還有一個裝配線的老張，一個質檢崗的小李。
張角要到了他們的聊天記錄。
老張那邊，對方問的是“天啟的質檢標準，你們是按國標還是企標”。
小李那邊，對方問的是“最近訂單多不多，有冇有加班的安排”。
三個人的記錄，三個不同的切入角度。
張角把三份記錄攤開，排成一排，盯著看了很久。
然後他注意到一個細節，三個人的聊天記錄裡，對方發訊息的時間，都集中在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
他查了一下這三個時間點的網路狀況。
小馬那邊，對方發訊息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十五分。
老張那邊，是晚上九點四十三分。
小李那邊，是晚上十點二十一分。
張角把這三個時間點圈出來。
然後他開啟一個工具，開始查這三個時間點，有哪些IP段在同時活躍。
三個小時後，他有了發現，有一個IP段，在這三個時間點都有流量，位置顯示新加坡。
張角盯著那個IP地址，心跳快了一拍，他繼續往下挖。
那個IP段屬於一家叫“南洋科技”的公司，註冊地在新加坡，主營業務是……建材和機械裝置。
建材和機械裝置。
張角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開啟搜尋引擎，輸入“南洋科技”。
第一條結果是公司官網，看起來很正規，有辦公大樓的照片，有員工合影，有業務介紹。
但張角冇看這些，他點開了網站的原始碼。
在一堆亂碼一樣的程式碼裡，他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註釋：
ZB。
張角眯起眼睛。
他見過這個簽名。在另一個網站上，一個已經被查封的詐騙網站，專門做跨境電信詐騙的。
那個網站的原始碼裡，也有同樣的註釋：design by ZB。
張角往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找到你了。”
晚上十點，張角給李浩發了一條訊息。
【哥，查到了，IP在新加坡，一家叫南洋科技的公司。這家公司和之前一個詐騙網站用的是同一個程式員，大概率是同一撥人，需要繼續往下挖嗎？】
李浩見狀，本來疲憊了一天，瞬間就精神了。
【挖！挖到他們背後是誰！】
【轉賬：20000元】
“哎呀這老闆太好了，必須搞快完成任務！”
張角盯著螢幕，嘴角咧開。
“開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