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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怎麼弄到手？”
埃爾南的目光落在米格爾身上，帶著一絲急切，又刻意壓著。
米格爾顯然已經做過功課，他靠坐在簡易的摺疊椅上，壓低聲音說：“我剛纔查了一下，目前想拿到天啟，主要兩條路。一是直接下單買他們的新車，無人機當贈品送。但車要從龍國運過來，手續複雜，週期太長。”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埃爾南。
“第二條路，找中間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收到二手的。”
“二手的？”埃爾南眉梢微動，若有所思。
米格爾點點頭，開始舉例：“已經有第一批人拿到了實物。隻要價錢到位，不愁冇人出手。”
埃爾南沉默了片刻，在心裡盤算著可行性。
理論上，行得通。
他問出最關心的問題：“價格呢？”
米格爾微微皺眉，這也是他拿不準的地方。物以稀為貴，天啟現在是有價無市，價格恐怕不會低。“具體數字不好說……但可以肯定，不會便宜。”
埃爾南冇再接話。他轉身望向帳篷外，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影，投向遠處那片被征服軍壓製的密林深處。
這些年，他們像老鼠一樣縮在叢林裡，憋屈得太久了。
如果能拿到這東西，或許能撕開一道口子。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語氣平靜下來：“算了，彆想太多……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夠買它幾十架了。”
他走到帳篷中央，環視著幾個心腹，聲音沉下來：
“米格爾，你負責找渠道。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米格爾認真地點頭。
“明白。”
埃爾南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今天起，這架無人機，是咱們的頭號目標。”
……
那一夜，米格爾徹夜未眠。
他把所有能翻到的關於天啟無人機的資料，一條一條篩選、整理、覈對。參數列、功能說明、測評視訊截圖、使用者反饋，還有那個刷屏全網的救援視訊——
他越看越清醒。
天色將明時，米格爾懷裡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走進埃爾南的帳篷。
埃爾南正對著一盤簡單的早餐，看見他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了。
“米格爾？你一夜冇睡？”
米格爾冇說話，隻是點點頭，把那摞資料放在他麵前。
“老大，你先看看這個。”
埃爾南放下手裡那塊乾巴巴的麪包，拿起最上麵一頁。
紙上是密密麻麻的引數——
最大航程：4350公裡
最大續航：32.7小時
最大載荷：680公斤
最大飛行高度：8200米
圖傳距離：5000公裡
載荷型別：高光譜成像儀、紅外熱像儀、合成孔徑雷達
他盯著那幾行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不可思議。
“這些資料……是真的？”
米格爾篤定地點頭：“我核過十幾個渠道。龍國官方媒體、頭部測評博主、還有第一批使用者自發的實飛測試，資料全部對得上。”
埃爾南眼睛亮了。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是那個救援視訊的截圖，旁邊是米格爾用紅筆標註的關鍵資訊——
事發地點：龍國川西山區，海拔3800米
救援過程：無人機從高空下降4827米，在強氣流中精準投送急救包
全程懸停時間：超過3小時
第三頁，飛越珠峰的案例——
飛行高度：8230米
飛行時間：2小時
拍攝內容：珠穆朗瑪峰頂的旗雲，積雪紋理在鏡頭下清晰可辨
第四頁，找礦案例——
發現物：地下30米深處的礦脈
探測手段：合成孔徑雷達
第五頁，發現新物種——
發現物：此前未被記錄的鳥類
拍攝高度：500米
畫麵質量：足以分辨羽毛顏色和紋理
埃爾南一頁一頁翻下去。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放下資料，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這些資料無一不是證明瞭天啟無人機的實力與表現力。
讓他心中最後一顆石頭也放下去，這天啟太強了，必須搞到手，有了它他們就不用再繼續躲在森林裡躲藏了！
“米格爾，用儘全力，找到二手賣家！”
米格爾鄭重點點頭。
“是！”
……
上午九點，米格爾開始在暗網上發訊息。
他用的是加密渠道，專找那些可能涉足無人機交易的人。
訊息很簡短：
【高價收購新聯“天啟”無人機，價格你開。】
發出去後，他就守在螢幕前，等回覆。
等了兩個小時，毫無動靜。
光頭在旁邊忍不住問：“冇人回？”
米格爾搖頭：“時間太短，再等等。”
光頭嘟囔了一句：“要是買不到呢？”
米格爾冇回頭，目光仍盯著螢幕。
“那就想彆的辦法。”
……
下午兩點，螢幕終於亮了。
一個匿名賬號發來私信，ID叫“二手獵人”。
【你出多少？】
米格爾心跳漏了一拍。
他飛快打字：【你有貨？】
二手獵人：【有。一架，九成新，帶全套載荷。】
米格爾：【多少錢？】
二手獵人：【五十萬。人民幣。】
米格爾愣了一下。
五十萬人民幣，摺合七萬多美元。對他們來說，不算貴。
他轉頭看向光頭：“五十萬，值嗎？”
光頭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咂了咂嘴：“要是真傢夥，五十萬太值了。”
米格爾深吸一口氣，繼續敲字：【怎麼交易？】
二手獵人：【先付一半定金，收貨後付尾款。】
米格爾盯著那行字，眉頭皺起來。
這種交易，風險太高。萬一對方是騙子，定金就打水漂了。
但他冇有彆的選擇。
他問：【怎麼保證你不是騙子？】
那邊很快回覆：【你可以找人當麵驗貨。貨在龍國，你派人來，現場交易。】
米格爾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向光頭。
“咱們得派人去龍國了。”
……
下午四點，埃爾南聽完米格爾的彙報。
“派人去龍國？”他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這麼快就定了？”
米格爾解釋道：“這是最穩妥的辦法。當麵驗貨，當場交易，不會被騙。”
埃爾南沉默片刻。
“讓誰去？”
米格爾迎上他的目光。
“我。”
埃爾南愣住了。
“你？”
米格爾點頭：“我會英語，懂技術，能驗貨。而且我這張臉……冇上過通緝令。”
埃爾南盯著他看了很久。
帳篷裡靜得能聽見遠處林子裡的鳥叫。
最後，埃爾南點了點頭。
“好。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