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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裘天到了測試場。
他走到那架天啟旁邊，繞著走了一圈。
然後他看著李水淡。
“飛一遍。”他說。
李水淡點頭。
第一項，基礎飛行，姿態偏差0.1度。
第二項，遙控距離，一萬米，畫麵清晰。
第三項，續航實測，資料已經出來了，三小時掉電9%。
第四項，高海拔適應性，兩千米，六級風，姿態偏差0.2度。
第五項，載荷功能，高光譜，紅外，合成孔徑，全都有。
第六項，極限機動，失速改出。大迎角爬升，橫滾三週，全部自動完成。
裘天從頭看到尾，一句話冇說。
測試結束，無人機落地。
裘天站在那架天啟旁邊，伸手摸了摸機翼。
他站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李水淡。
“這東西，比探路者強多了。”
李水淡點頭。
裘天說。“你們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李水淡說。“李浩說，這是民用的。”
裘天愣了一下。
民用的。
比軍用的探路者強兩倍。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探路者專案，停了吧。”
李水淡看著他。
裘天說。“有天啟，還要探路者乾什麼？”
李水淡冇說話。
裘天繼續說。“你去跟新聯談。看能不能給我們也來一批。”
李水淡點頭。
裘天看著他。“什麼時候去？”
李水淡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票。
“明天上午的機票。”
裘天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行。”他說。“去吧。”
晚上七點，李水淡坐在辦公室裡。
他掏出手機，翻出李浩的號碼。
撥過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李老師。”李浩的聲音。
李水淡說。“李總，明天方便嗎？想跟你談個事。”
李浩說。“什麼事？”
李水淡說。“關於天啟。”
李浩沉默了兩秒。
“好。”他說。“明天上午，我等你。”
電話掛了。
李水淡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
窗外夜色沉沉。
他想起今天測試的那些資料。
0.1度，一萬米，三十二小時，0.2度，自動過失速改出。
他搖了搖頭。
民用的。
……
新聯專項實驗室。
李旭站在白板前麵。
周振寧在旁邊刷手機。
“李工，聽說李老師明天要來？”
李旭點頭。
周振寧說。“談什麼？”
李旭冇說話。
他看著那架樣機。
灰黑色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他想起今天李水淡飛完天啟之後說的那句話。
“這東西，比探路者強多了。”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
“明天就知道了。”
……
淩晨一點，李浩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窗外。
遠處，專項實驗室的燈還亮著。
他想起李水淡今天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
“關於天啟。”
談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會有答案。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夜色沉沉。
但他看見遠處有燈光。
那些燈下，有人在造天啟。
有人在等天啟。
有人在用天啟。
……
次日，新聯廠區。
李水淡從計程車上下來，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和上次來的時候冇什麼區彆，貨車進進出出，工人走來走去。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是來談生意的。
他往裡走，到門口登記，領了訪客牌，穿過廠區，走進那棟熟悉的樓。
電梯上到五樓，出來是一條走廊，儘頭那扇門開著。
李浩站在門口。
“李老師。”他伸出手。
李水淡握住。“李總。”
兩人進了辦公室，坐下。
劉建國也在，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李水淡冇繞彎子。
“李總，天啟我們要了。”
李浩看著他。
李水淡說。“二十架。”
劉建國在旁邊愣了一下。
二十架。
一架成本兩萬，二十架四十萬，就算按成本價賣，也是四十萬。
李浩冇說話。
李水淡繼續說。“但有個條件。”
李浩說。“什麼條件？”
李水淡說。“要改，軍用版。”
他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需要的改型要求。”
李浩拿起來看了一眼。
天啟軍用版改型需求
一、通訊係統：增加軍用加密頻段，抗乾擾能力提升至軍用標準。
二、資料鏈：適配現有軍用資料鏈係統，相容北鬥加密通訊。
三、飛控係統：增加自動避障和編隊飛行功能。
四、載荷介麵：適配現有軍用偵察、通訊、乾擾等載荷。
五、隱身效能：降低雷達反射截麵，增加紅外抑製措施。
六、環境適應性：滿足軍用標準溫濕度、振動、鹽霧等要求。
一共六條，每條下麵還有詳細的技術指標。
李浩看了三分鐘。
然後他放下檔案。
“三個月。”
李水淡愣了一下。
“三個月？”
李浩點頭。“三個月。第一批五架，後麵每個月五架。”
李水淡看著他。
“生產線排滿了？”他問。
李浩說。“民用版還在送，九十天交期，軍用版插隊，隻能插一部分。”
李水淡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網上那些案例。農民、地質隊員、救援隊、探險家，都在等天啟，九十天，他們願意等。
“三個月就三個月。”
……
專項實驗室。
李旭站在白板前麵，看著那份改型需求。
周振寧在旁邊。“李工，軍用版？”
李旭冇說話。
他一條一條往下看。
加密頻段。抗乾擾。編隊飛行。載荷適配。隱身。環境適應性。
他看完，放下檔案。
“三個月。”他說。“來得及嗎？”
周振寧想了想。“加密頻段和抗乾擾，通訊部能做。”
“編隊飛行，飛控要改，趙昀那邊得加班。”
“載荷適配，陳默能搞定，隱身和環境適應性，材料和結構都要動，我這邊得重新算。”
他頓了頓。
“三個月，夠嗆。”
李旭冇說話。
他走到那台樣機旁邊，伸手摸了摸機翼。
灰黑色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二十架軍用版。
軍方要的。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
“夠嗆也得乾。”他說。“通知所有人，開會。”
……
上午十一點，會議室。
李旭、周振寧、陳默、趙昀全到了。
李旭把那份改型需求投影到螢幕上。
“軍用版，二十架。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