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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聯的天啟無人機，在網上爆了整整一週。
那些故事還在傳，找礦的、抓排汙的、救人的、拍珠峰的，每一個故事下麵，都是幾千條評論。
“新聯到底是個什麼公司？”
“越野車造得好，無人機也這麼牛？”
“他們哪來這麼多技術？”
“我查了一下，新聯成立才四年。”
“四年？開掛了吧。”
這些評論，不止網友在看。
很多人也在看。
……
筆亞笛總部。
呂天明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份列印出來的報告。
《天啟無人機應用案例彙編》
他翻了翻。
三十多頁，全是這一週網上傳的那些故事，有人專門整理出來的。
他看完，把報告放下。
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秘書在旁邊站著，不敢出聲。
過了很久，呂天明睜開眼。
“你說，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秘書愣了一下。“什麼？”
呂天明說。“新聯無人機能做到這種程度。”
秘書冇說話。
呂天明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和李浩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他說，“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個技術天才。後來新創賣爆了，我以為他是個商業天才，現在天啟出來了，我才發現，”
他頓了頓。
“他不是天才。他是妖怪。”
秘書忍不住問。“妖怪？”
呂天明點點頭。“正常人的腦子，裝不下這麼多東西。越野車、電池、無人機、材料、飛控，他全懂，而且不是皮毛，是能落地的深。”
他轉過身。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秘書搖頭。
呂天明說。“最可怕的是，他把這些東西，送人了。”
秘書愣了一下。
呂天明說。“天啟那種東西，換任何一家公司，都會藏著掖著，賣個天價，他不，他直接送，送給那些買了車的人，讓他們自己去用，自己去發現，自己去創造故事。”
他笑了笑。
“現在那些故事，比他花十個億打廣告還有用。”
秘書沉默了幾秒。
“呂總，那咱們……”
呂天明擺擺手。“不用做什麼。新聯是合作夥伴，不是對手。他強，對咱們冇壞處。”
他回到座位上。
“不過，”他說，“得讓研發部的人看看這些案例。讓他們知道，外麵的世界，已經跑得這麼快了。”
……
岩城，牧牛人總部。
趙千玨已經把那份報告看了三遍。
他放下報告，看著對麵的吳悅。
“你在新聯待過，你說，他們這些東西，哪來的？”
吳悅想了想。
“李浩。”
趙千玨說。“就他一個人？”
吳悅說。“不止。但核心都是他。天啟那個專案，從圖紙到首飛，他全程盯著，好幾次卡住的時候，都是他幾句話解決的。”
趙千玨沉默了幾秒。
“我做了三十年越野車。”他說。“自認為懂技術，懂市場，懂管理。但新聯做的事，我看不懂。”
吳悅冇說話。
趙千玨繼續說。“越野車做得好，可以理解。他們有電池技術，有底盤技術，有材料技術。”
“但無人機呢？那是完全不同的領域。”
“飛控、圖傳、載荷、資料鏈，哪一個不是要砸幾年時間才能做出來的？”
他看著窗外。
“他們做了彆人十年做不完的事。”
吳悅說。“可能他們就是快。”
趙千玨搖搖頭。
“他們是在做係統，越野車是一個係統，無人機是另一個係統，兩個係統還能打通，資料共享，技術複用。這纔是最可怕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岩城灰濛濛的天，牧牛人的廠房就在那片灰色裡，三十年了。
“咱們做了三十年。”他說。“一個係統都冇做明白。”
吳悅看著他。
趙千玨轉過身。
“你再去一趟新聯。”
他說。“不是談合作，是去看。看他們怎麼做事，怎麼想問題。回來給我寫份報告。”
吳悅點頭。“好。”
趙千玨說。“這次彆藏著。該問的問，該學的學。學不會，就承認自己學不會。但至少要知道，差距在哪。”
……
淩雲總部。
馬老闆正在開晨會，秘書推門進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他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秘書把平板遞過來。
馬老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螢幕上是一個視訊。標題是：《天啟飛越珠峰，拍到了這個》。
他點開看。
視訊裡，一架灰黑色的無人機在雪山上空飛行。
畫麵清晰得嚇人，連山頂的積雪紋理都看得見。
鏡頭慢慢拉近，能看見珠峰頂上的旗雲。
視訊結束。
馬老闆放下平板，沉默了幾秒。
會議室裡冇人敢說話。
然後他開口。“這是新聯那個無人機？”
秘書點頭。“對。就是買車送的那個。”
馬老闆說。“送的那個？”
秘書說。“買車就送。四十萬的車，送這個。”
馬老闆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扔。
“他們哪來的技術？”
冇人回答。
馬老闆站起來，在會議室裡走了兩圈。
“咱們做車做了五年。”
他說。“發動機、變速箱、底盤，哪一個不是買來的？人家四年，自己能造越野車，能造無人機，能造飛控，能造載荷。”
他停下來，看著那些人。
“你們說，差距在哪？”
還是冇人回答。
馬老闆走回座位，坐下。
“散會。”
他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看了很久。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技術總監發了條訊息。
查一下，新聯那個無人機，用的什麼晶片。咱們能不能買到。
……
廣越總部。
周總監正在看那份報告。
他看得很慢，每一頁都仔細琢磨。
看完之後，他把報告放下，推了推眼鏡。
“有意思。”他說。
旁邊的下屬問。“周總，您覺得怎麼樣？”
周總監說。“技術確實厲害。但更厲害的是這個玩法。”
他指著報告上的那些案例。
“你看，他們不賣，送。送了讓人用。用了產生故事，故事又反哺品牌。這是一個閉環。”
下屬說。“那咱們能不能學？”
周總監想了想。
“學不了。”
下屬愣了一下。“為什麼？”
周總監說。“因為咱們冇有天啟這種東西。”
下屬不說話了。
周總監站起來，走到窗邊。
“新聯這家公司佈局很大……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賣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