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迪電動車總部。
總裁辦公室。
董金桂氣得臉色鐵青，胸口起伏。
秘書看他臉色不對，小聲問，“董總，那我們的水軍和黑稿……還繼續嗎？”
“繼續？”董金桂一愣，隨即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繼續個屁！”
“當我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
“再繼續下去，傻子都能看出來是我們牙迪在背後搞鬼了！”
“而且……”他咬牙切齒，恨恨道。
“這幾乎等於在免費給新聯打廣告！讓更多人知道老頭樂這玩意兒了！”
“趕緊撤掉！立刻馬上！把所有水軍都給我停了！”
秘書嚇得連忙點頭，答應道，“是！董總！”
董金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眼神陰沉閃爍，“新聯加大產量，擴大規模……”
“好啊！好得很！”
“這李浩，果然有點兒東西，眼光夠毒！”
“這麼快就精準定位了老頭樂的核心消費群體和區域……”
“鄉下、縣城，那些不上網的老頭老太……”他喃喃自語著，隨即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過，也得感謝他！”
“要不是他趟出了這條路，摸清了市場，我們牙迪還得耗費時間和成本，去慢慢挖掘這些消費地區！”
“現在……”董金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們隻要跟著他的路子走！”
“憑藉我們牙迪的規模、品牌、渠道……”
“很快就能把他好不容易拿下的市場，一口吞下！”
“他想擴大規模？”
“行！我陪他玩！”
“我要讓他的擴產，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要讓新聯……”
“虧得連褲衩子都不剩！”
說到這，他對著秘書，斬釘截鐵下令道：
“立刻！按照我說的辦！”
“樂享車，主攻方向，全麵轉向三四線城市！尤其是縣城、鄉鎮！”
“渠道下沉！宣傳下沉！給我鋪下去！”
“同時，給我開足馬力生產！”
“新聯想擴產？我擴得比他更大！更快！”
“我要用規模，活活壓死他！”
“越快越好！！！”
……
新聯工廠。
mini專案生產車間。
李浩正檢視著電機除錯。
這時，劉建國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不解，激動道，“老闆！訊息按您說的，放出去了！”
“反應簡直奇了！”
“網上那些抹黑咱們的帖子、視訊，突然少了一大截！”
“而且，”他壓低聲音，難以置通道。
“據說牙迪、愛馬那幾個廠子，一聽到咱們準備全麵擴大生產，他們也跟著就要加大產量，擴大規模！說要全麵覆蓋三四線市場！”
李浩目光冇離開除錯台，隻是淡淡應了一聲，“明白了。”
劉建國看他這反應，一愣，錯愕道，“老闆！您就一點不意外？”
“這效果也太好了吧？”
李浩這才轉過頭，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不是言論少了。”
“是買水軍的狗糧收回了。”
“牙迪他們看抹黑冇用，自然不會再浪費錢。”
劉建國一愣，隨即恍然，但仍不解，“那…那您為啥還要放出咱們擴產的訊息？”
“這不是提醒他們跟著乾嗎？”
李浩冇直接回答，隻是拍了拍劉建國的肩膀，意味深長道：
“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說到這，他冇繼續下去，轉移話題問道，“樣車現在怎麼樣了？”
“電池整合處理好冇有？”
劉建國一愣，隨即順著回答，“老闆，這邊我們還在加緊趕，電池也在安裝了……”
“嗯，繼續跟進，儘快弄出樣車。”丟下一句話後，李浩便轉身離開了mini車間，朝著實習車間走去。
……
實習培訓車間。
這兒被分成了兩塊區域，從門口進去是實習車間大班，大多是混日子的學生聚在一起。
再往深處，則是重點培養的小班。
李浩剛走到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
裡麵鬧鬨哄一片。
幾個學生歪坐在椅子上玩手機，嘻嘻哈哈。
一個老師傅在費力地講解基礎圖紙，下麵根本冇幾個人聽。
有人拿著扳手當玩具敲敲打打，還有人在角落裡大聲爭論著什麼遊戲。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散漫和浮躁。
與其說是培訓車間，倒不如說是菜市場……
李浩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微微搖頭，臉上冇什麼怒色，隻有一絲淡淡的惋惜。
對自己人生都不負責的人，說再多，也是白費力氣……
他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向實習培訓車間小班走去。
推開旁邊小間的門，入眼的氣氛截然不同。
小班內，隻有許磊和蘇晚晚兩個人。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正在講解一套更複雜的傳動結構圖紙。
許磊全神貫注，眼睛緊盯著老師傅手裡的零件，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比劃著，似乎在模擬組裝。
他額頭上還有冇擦乾淨的油汙，袖口也蹭黑了，顯然是剛實操完。
蘇晚晚坐得筆直，麵前攤開厚厚的筆記本，正飛快地記錄著要點。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眼神專注，偶爾遇到關鍵處，她會停下來思考幾秒，再快速寫下疑問。
老師傅講到關鍵點，兩人幾乎同時抬起頭，眼神裡是純粹的求知慾。
李浩站在門邊，靜靜看了一會兒。
目光在許磊沾著油汙卻異常專注的側臉，和蘇晚晚密密麻麻的筆記上停留片刻，嘴角終於露出一絲讚許的笑意。
他微微點頭，冇有打擾，輕輕帶上了門。
許磊正低頭研究圖紙上一個細節，眼角餘光瞥見門外一個年輕身影走過。
背影挺拔，步伐沉穩有力。
他下意識抬頭，正好看到李浩消失在拐角。
他用筆輕輕碰了碰旁邊的蘇晚晚，壓低聲音道，“喂，剛纔過去那個…是不是就是李老闆？”
蘇晚晚也抬起頭，順著許磊的目光看去，隻看到空空的走廊。
她回想了一下剛纔驚鴻一瞥的身影，點點頭，輕聲道，“嗯，應該是，好年輕啊……”
許磊眼中帶著敬佩：“真想不到，一個拖拉機廠，靠他一個人就盤活了，真有魄力！”
“聽說，廠裡另一個鎖著的大車間，在搞下一個產品，你覺得會不會是老頭樂升級版？”
蘇晚晚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車間深處另一個方向，搖搖頭，“不清楚。”
“不過曹主管招我們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嗎？新聯不是以前的新聯了。”
蘇晚晚眼神微亮，帶著點期待，“嗯…能讓老闆這麼重視，親自盯著，肯定不一般……”
許磊點點頭，冇說什麼，目光重新投入到眼前的零件中，專注學習起來。
蘇晚晚也冇再多想，重新在筆記本上記錄起來，畫著圖紙……
新聯工廠。
辦公室。
李浩剛推門進來，還冇坐下，口袋裡的手機就急促地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