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普普，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那種他很少有的東西。
焦慮。
真正的焦慮。
“總統先生，我們必須行動了。”
普普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走了幾圈，他停下來，看著馬斯克：
“你有什麼建議？”
馬斯克立刻回答：
“重啟登月計劃。用最快的速度。”
“我們反正是登過一次的。經驗、技術、資料，我們都有。nasa的檔案庫裡，還有當年阿波羅計劃的所有資料。現在需要的，是重新啟動這個計劃，把速度提到最高。”
他走到普普麵前，目光灼灼：
“我建議，特拉斯和nasa全麵合作。我們的星艦，加上nasa的資源和經驗——必須在龍國人之前，重新踏上月球。”
普普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好。”
他走回辦公桌，按下內線電話：
“通知nasa局長，還有所有相關部門的負責人一個小時之內，到我辦公室開會。”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的聲音：
“總統先生，有些人可能趕不過來……”
“趕不過來也得趕。”
普普打斷她，
“直升機、專機、警車開道，用什麼辦法我不管。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他們坐在這裡。”
掛了電話，他看著馬斯克：
“你也留下。這個會，你要參加。”
馬斯克點頭。
一個小時後。
白房子，戰情室。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
nasa局長、副局長、載人航天負責人、深空探測負責人、預算辦公室主任、國防部太空軍代表……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疑惑和緊張。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被緊急召集。
普普坐在主位上，馬斯克坐在他旁邊。
“人都到齊了。”
普普開口，沒有廢話，
“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
他示意馬斯克。
馬斯克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
他調出應龍一號的視訊，從頭放了一遍。
放完，他看著在場所有人：
“這是龍國信仰汽車，三天前發射的可回收火箭。名字叫應龍一號。”
“第一次發射。完美回收。誤差不到半米。”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
nasa局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載人航天負責人盯著螢幕，遲遲沒有說話。
“這…這是真的？”
有人問。
馬斯克點頭：“真的。我親眼在現場看的。”
又是一陣沉默。
馬斯克繼續說：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速度。從宣佈進入航天領域，到首次成功回收，用了不到兩年。我們用了多少年，你們都知道。”
“而且，他們已經在準備下一步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載人登月。”
這個詞一出，會議室裡炸了。
“載人登月？！”
“他們不是剛搞成火箭回收嗎？！”
“這也太快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馬斯克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等聲音平息下來，他才說：
“我原來也覺得不可能。但現在，我不確定了。”
他看向nasa局長：
“我需要你們告訴我，如果我們現在全力啟動，用最快的速度，最快需要多久，能把人重新送上月球？”
nasa局長和旁邊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然後，他開口：
“理論上，如果我們啟用當年阿波羅計劃的備份方案，結合斯貝斯星艦的運載能力，再不計成本地投入…”
他想了想，給出一個數字：
“三年。最快三年。”
“三年？”
馬斯克皺眉，
“太慢了。”
“這已經是最快估計了。”
nasa局長無奈，
“要組建團隊，要重新梳理技術，要測試，要演練，每一項都需要時間。”
馬斯克看向普普。
普普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nasa這邊，全力配合。所有資源，優先保障。預算問題，我來解決。”
他看向馬斯克：
“你那邊呢？”
馬斯克深吸一口氣：
“特拉斯這邊，所有人力、資金，全部向星艦傾斜。其他專案，能停的停，能緩的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先生們，我們現在不是在競爭市場份額，不是在搶訂單。”
“我們是在競賽——和那個叫蘇辰的年輕人，和那個叫信仰汽車的公司，和一個正在拚命追趕、甚至想要超越我們的國家。”
“如果我們輸了，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市場，而是一個時代。”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沒有人說話。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
普普站起來，看著所有人：
“從現在開始，登月計劃，是國家最高優先順序。”
“nasa和特拉斯，全麵合作。所有部門，全力配合。”
“兩年之內——”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要看到米國人，重新站在月球上。”
散會後。
馬斯克走出白房子，外麵天已經徹底亮了。
陽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望著遠處那片灰藍色的天空。
腦子裡又閃過那個畫麵——
應龍一號穩穩落地。
人群歡呼。
蘇辰被舉起來。
他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蘇辰……”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你跑得再快，也得看看終點線在誰手裡。”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去總部。”
車啟動，駛向遠方。
新一輪競賽，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