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馬斯克還在賣力地介紹著
del
aero
的各種牛逼引數和宏大願景。
但台下觀眾的反饋，比他預想的要冷淡得多。
掌聲稀疏，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卻越來越大。
那些空著的vip座位，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馬斯克心裡那股火又開始往上竄，但他強行壓住了。
不能慌！
核心是演示！
隻要飛起來，飛得穩，飛得漂亮，所有的質疑都會煙消雲散！
他看了一眼提詞器，決定跳過一些繁瑣的技術細節和未來展望，直接進入今晚的重頭戲！
“女士們先生們！”
馬斯克提高音量，試圖蓋過現場的嘈雜，
“我知道，再多的描述，也比不上親眼見證！”
“現在，就在此刻，在紐約的夜空下，在哈德遜河畔！”
他手臂一揮，指向身後已經做好準備的
del
aero。
“讓我們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未來！”
“del
aero，首次公開載人飛行演示，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激昂的背景音樂再次響起，燈光也聚焦在
del
aero
身上。
工作人員上前，最後檢查了一遍，然後示意準備就緒。
飛行員坐進了那個透明的“澡盆”座艙，係好安全帶，對著鏡頭比了個ok的手勢。
全場稍微安靜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大號無人機”上。
網路上，彈幕也暫時減少了，大家都想看看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飛，飛得怎麼樣。
“啟動動力係統！”現場廣播傳來指令。
嗡——！
一陣低沉而有力的電機啟動聲響起。
del
aero
機身微微震動，四組巨大的旋翼開始緩緩轉動，速度越來越快。
聲音比預想的要大，即使在露天場地，也能聽到明顯的“呼呼”風聲和電機高頻嗡鳴。
有些前排的嘉賓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捂了下耳朵。
“開始垂直升力測試！”
旋翼轉速達到某個臨界點。
龐大的機身開始輕微搖晃，
然後，在無數目光和鏡頭的注視下，緩緩離開了地麵！
“飛起來了！真的飛起來了！
”現場有人小聲驚呼。
雖然造型不那麼酷炫，但能載人離地，本身就是一種證明。
馬斯克臉上露出了笑容，稍微鬆了口氣。
很好，第一步成了。
del
aero
穩定在離地大約半米的高度，進行懸停測試。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異變突生！
位於機身右後側的那組旋翼，轉速顯示突然出現了不規則的波動！
連帶那一片的四個螺旋槳，旋轉的噪音也變得有些刺耳和雜亂！
“警告：4號動力單後設資料異常。”
飛行員麵前的螢幕上跳出了提示。
雖然機體依靠其他三組旋翼的補償，勉強維持著懸停，
但明顯的右後側下沉和輕微的偏航，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現場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怎麼回事？！”
“好像那邊出問題了？”
“這才離地半米啊！”
馬斯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猛地看向旁邊技術監控台的方向，眼神像刀子一樣。
技術主管漢斯臉色煞白，對著麥克風急速說著什麼。
網路上，彈幕瞬間爆炸！
“我擦！出問題了？！”
“這才剛開始啊！”
“果然，這麼大的多旋翼，協調控製太難了！”
“彆慌，也許隻是小波動，係統能處理！”
台上，飛行員顯然經驗豐富，立刻按照預案，嘗試手動微調其他旋翼輸出，試圖穩定姿態。
經過幾秒鐘有些驚險的搖晃和調整，del
aero
終於重新恢複了相對平穩的懸停。
但剛才那一幕，已經像一根刺，紮進了所有觀眾心裡。
馬斯克強作鎮定，拿起話筒：
“大家看到了，我們的冗餘係統正在完美工作！即使單個單元出現微小波動，飛行器依然能夠保持穩定和安全！這恰恰證明瞭我們設計的可靠性！”
他試圖把故障說成是係統能力的展示。
但台下觀眾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懷疑。
剛才那可不是“完美工作”，那是差點栽了！
“繼續演示！提升高度至五米，進行前後位移測試！”
馬斯克咬著牙下令。
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完成演示，越拖越容易出問題。
del
aero
開始緩慢爬升。
一米，兩米，三米……
就在高度接近四米，準備進行前後移動時。
“砰！”
一聲不算大但很清晰的爆裂聲，從機身左前側傳來！
緊接著，眾人看到，左前側那組旋翼中，有一個螺旋槳的尖端，崩飛了一小塊碎片！
雖然碎片很小，但在探照燈下非常顯眼！
同時，左前側旋翼的噪音陡然增大，
機身再次出現明顯的左傾和不穩定擺動！
“警報！1號旋翼組，3號槳葉受損！氣動不平衡！”
飛行員的警告聲甚至通過沒關嚴的通訊頻道隱約傳了出來！
“我的上帝！”
現場有人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