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話，隻敢在廁所隔間或者淩晨四下無人時，用最低的聲音跟最信任的同事嘀咕兩句。
沒人敢公開說一個字。
馬斯克雖然沒再親自來盯著，但他的陰影無處不在。
專案管理係統裡，每小時的進度更新必須準時提交。
稍微有點延遲，或者資料不好看，漢斯立刻就會接到馬斯克助手理查德轉達的來自老闆的“親切問候”。
壓力，像一座不斷增重的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
有人偷偷抹眼淚。
有人靠著牆就能睡著。
有人因為極度焦慮開始大把掉頭發。
媽的，這過得是什麼日子啊。
要是能去信仰汽車就好了。
聽說那邊待遇不錯。
抱怨歸抱怨。但沒人敢停下。
停下，就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終結，甚至可能麵臨更可怕的後果。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天過去，失敗。
第二天過去，模擬測試中，穩定性有提升。
但距離“完美”和“絕對安全”的標準，還差一截。
馬斯克那邊傳來的壓力越來越大，漢斯已經快崩潰了。
第三天，下午。
最後一次全係統模擬測試。
漢斯眼睛死死盯著螢幕，雙手合十，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祈禱。
周圍所有能站人的地方都擠滿了工程師，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螢幕上，資料流飛快滾動。
模擬的紐約上空，瞬間生成極端亂流。
同時模擬一台升力風扇突發功率衰減…
del
aero的虛擬影像劇烈晃動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秒，虛擬影像猛地一穩，硬生生在模擬的狂風中，穩住了姿態！
隨後，模擬單引擎失效，虛擬影像開始以相對平穩的軌跡，執行緊急著陸程式…
成功了！
螢幕上，終於跳出了久違的、綠色的“passed”！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啊——！！！”
不知道誰先發出了一聲不像人聲的嚎叫。
緊接著，整個機房、整個測試中心，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尖叫、哭喊！
漢斯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淚水從指縫裡湧出來。
他不是激動，是解脫，是劫後餘生。
其他工程師也差不多，抱在一起的，跳起來的，癱倒的……
總之，什麼樣的都有。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高壓折磨，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情緒釋放。
訊息第一時間傳到了馬斯克那裡。
他正在辦公室裡煩躁地踱步，手機響了。
是漢斯打來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但帶著哭腔和狂喜。
“老…老闆！過了！測試過了！資料全部達標！甚至…甚至超出了一點預期！”
馬斯克腳步猛地停住。
臉上的陰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他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咧開，越咧越大，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猙獰的、如釋重負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很好！漢斯，乾得漂亮！”
他結束通話電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洛杉磯的繁華夜景，用力揮了揮拳頭。
“搞定了！終於他媽的搞定了！”
雖然過程極其痛苦，差點逼瘋所有人，但結果總算沒掉鏈子。
他好像已經看到了兩天後，在紐約哈德遜河上空。
del
aero
驚豔亮相，全球媒體瘋狂報道，股價飆升，信仰汽車被襯托得黯淡無光的場景。
“蘇辰…信仰汽車…”
馬斯克低聲唸叨著，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充滿優越感。
“想跟在我後麵撿便宜？”
“想踩著我的發布會熱度上位？”
“做夢！”
“後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技術鴻溝！”
“天空，是我的！”
他轉身，意氣風發地對剛剛小心翼翼走進來的理查德下令：
“通知所有部門！發布會流程最後確認！媒體接待方案再審核一遍！我要後天的發布會，成為科技史上最完美、最震撼的一場秀！”
“是！老闆！”理查德連忙應下，雖然臉上還疼，但更怕再挨一巴掌。
馬斯克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昂貴的威士忌，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灼燒感讓他更加興奮。
“來吧，蘇辰。”
“讓我看看，你那晚我一天纔敢開的發布會，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可千萬彆，讓我太失望啊。”
而此時，蘇辰正在信仰汽車裡大擺酒席，提前犒勞這次專案的所有人員。
大家坐在一起有吃有喝放心歌唱。
哪有半點特拉斯那邊的愁悶啊。
真的是吃著火鍋唱著歌。
表情輕鬆極了。
就在這時候，蘇辰上台拿起話筒。
“各位，安靜一下，前期我們的勞累已經告一段落了，大家辛苦了。”
“我們整個朱雀的專案總共有500多人，這些日子你們沒日沒夜我看在眼裡，所以，我準備今天好好讓大家放鬆一下。”
說完，蘇辰對著後麵揮了揮手。
倉庫大門開啟，一輛霸氣無比的霸下直接開了進來。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著蘇辰。
“啥情況啊？”
“不知道啊，蘇總這是唱的哪一齣？”
“霸下這時候來乾嘛？有事還是怎麼？”
就在這時，蘇辰淡淡的說道：
“鑒於大家的表現如此的優異，我將會對每個人獎勵20萬元！”
話落，霸下的車鬥開始升高。
然後，眾人就看到了了不得的一幕。
一遝遝紅色的錢，從裡麵傾落而下。
這一刻，所有人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