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巨大的螢幕上,紅色的失敗)字樣,刺眼地閃爍著。
這已經是del
aero工程樣車,在“極端姿態穩定性與緊急著陸”測試專案上的第七次失敗了。
不是飛不起來,也不是不能懸停。
而是在模擬強側風等極端情況下,車輛的自我穩定和補償係統,總是慢了那麼零點幾秒。
導致姿態出現不可控的劇烈抖動。
甚至有一次差點在模擬平台上側翻。
這對於號稱要安全飛越城市上空的載人飛行器來說,是致命缺陷。
馬斯克站在螢幕前,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吱響。
他周圍,專案總工漢斯、軟體主管、飛控團隊負責人一群核心高管站成一排。
個個低著頭,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大氣不敢出。
“第七次。”
馬斯克的聲音不高,但冷得像冰碴子。
“告訴我,這該死的零點三秒延遲,到底他媽的問題出在哪裡?!”
“演演算法優化已經到極限了,硬體響應也有上限…”
軟體主管聲音發虛,話沒說完。
“極限?上限?”
馬斯克猛地轉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我要的是它能在紐約的風裡像石頭一樣穩!不是聽你跟我講什麼極限!”
他暴躁地原地走了兩步,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廢物!一群廢物!我花了多少錢?養了你們多少人?就給我看這個?!”
“距離發布會隻剩五天了!五天!!”
他指著螢幕上刺眼的紅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漢斯光禿禿的腦門上。
“漢斯!你當初是怎麼跟我保證的?萬無一失?航空級安全?!”
漢斯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動,想辯解。
但在馬斯克吃人般的目光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
馬斯克的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
“加班!不睡覺!給我把程式碼一行行重寫!把硬體給我拆了重調!”
“要是發布會那天,del
aero因為這種破問題,在全世界麵前出醜…”
他掃視著所有人。
眼神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你們就全都給我收拾東西,滾蛋!永遠彆想在這個行業混下去!”
整個測試中心鴉雀無聲。
隻有馬斯克粗重的喘息聲。
空氣裡彌漫著恐懼和絕望。
助手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他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壓低聲音說:
“老闆,目前這個情況是不是考慮一下,把發布會稍微推遲幾天?畢竟安全第一。而且現在全球熱度這麼高,萬一…”
他的話還沒說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理查德打得一個趔趄,眼鏡都飛了出去。
半邊臉頰瞬間腫起清晰的五指印。
所有人都驚呆了,驚恐地看著暴怒的馬斯克。
“推遲?!”
馬斯克像一頭發狂的獅子,對著懵掉的助手咆哮。
“你這個該死的蠢貨!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特拉斯五天後要在紐約開發布會!媒體請了!嘉賓約了!總統都要來!”
“你現在讓我推遲?讓全世界看我們的笑話嗎?!”
他氣得渾身發抖。
“你那個該死的腦袋是不是進水了?是不是忘了信仰汽車那幫雜碎就在我們後麵一天開發布會?!”
“我們推遲?正好給他們讓路?讓他們踩著我們的臉宣佈他們贏了?!”
“**!no
way!!”
助手捂著臉,癱坐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
又羞又怕,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周圍的高管們更是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馬斯克的脾氣他們都知道,但像今天這樣直接動手打貼身助手,還是第一次。
可見他已經焦慮憤怒到了什麼程度。
“聽著!”
馬斯克喘著粗氣,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
“從今天開始,所有人!我是說所有人!給我24小時待在自己那該死的崗位上!”
“睡覺?想都彆想!吃飯就在工位吃!”
“漢斯!”他點名。
“在…在,老闆。”
漢斯一哆嗦。
“我給你三天!就三天!”
馬斯克伸出三根手指,幾乎戳到漢斯鼻子上。
“七十二小時!我要看到穩定係統通過測試!資料必須達標!”
“如果三天後還是這個鬼樣子…”
馬斯克眼神陰鷙。
“你這個總工,還有你的核心團隊,就一起給我滾!”
“是…是!老闆!我一定搞定!”
漢斯聲音發顫,後背全濕了。
“還有你們!”
馬斯克指著其他人。
“配合他!我要看到進度!每分鐘都要!”
“散會!”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隻有助手理查德還癱坐在地上,慢慢撿起摔碎的眼鏡。
臉上火辣辣地疼,心裡更是一片冰涼。
接下來的三天,特拉斯飛行汽車專案組,變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燈火通明,晝夜不息。
咖啡罐堆成了小山,能量飲料瓶子扔得到處都是。
每個人眼睛裡都布滿血絲,臉上寫著巨大的疲憊和焦慮。
漢斯帶著飛控和軟體團隊,幾乎住在了機房。
一行行程式碼被反複審查、重寫、測試。
硬體團隊也被逼到了極限,幾個工程師為了調整一個感測器的安裝角度和濾波引數,連續三十多個小時沒閤眼,最後差點虛脫。
抱怨?
私下裡當然有。
“這根本是不人道的…”
“馬斯克瘋了…”
“這麼短時間,神仙也搞不定…”
“信仰汽車說不定真能後來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