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桑椹
剛下過雨的坡地上濕漉漉的,有些打滑。
徐穗兒好久冇爬過這樣的山坡了,冇走幾步就踩滑了摔了個狗吃屎。
“阿姐!”徐寶生嚇了一跳,趕緊來拉她。
徐穗兒撐著地爬起來,將一手的泥在旁邊的草上颳了又刮,混了個勉強乾淨。
“這地太滑了,寶生你也小心點。”
徐寶生咧嘴笑,“我曉得的!阿姐你就往草上走,滑不著!”
姐弟倆爬過了一個山坡,坳子裡就橫七豎八的伸了好幾棵的桑樹,都是野生的,冇人修建,反倒結得滿樹滿枝的桑椹。
不過有人摘過了,又紫又大的不見幾顆,剩下的多都是些半紫半紅的,甚至半青的,冇有完全熟透。
徐穗兒看了一圈,“咱們過一過,還能摘上些熟透了的,那差不多熟了的,咱也摘了。”
不然,可等不了再來,就準又冇有了。
說著,徐穗兒就挽了袖子。
桑樹長在斜坡上,得側著身子站,一隻手抓著上麵的樹枝借力,另一隻手就夠著了那垂下來的枝條。
伸手輕輕一碰,桑椹就毫不費力的被摘了下來。
摘桑椹
原身很會爬樹,但徐穗兒自己爬樹,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她仰頭看了看那樹的高度,又看了看自己,幸好腿還算長,遂搓了搓手,抓著一根樹椏,上腿一蹬,人就躥上了那枝乾窩裡。
三兩下爬到了那枝椏的位置,伸手夠了夠,離那結滿了桑椹的枝條還有些距離,她乾脆抓了枝椏往下一搖,桑椹頓時簌簌地抖落了下去,有些就滾在底下的三人腳邊,有些則滾到了草叢裡頭。
徐寶生放下籃子就滑下去撿,一顆也不放過。
“這裡也差不多了,穗兒,咱們去大刀埡子吧!”
“好!”
徐穗兒下了樹,口渴又摸了幾顆桑椹吃了,幾人便一道往大刀埡子去。
翻過一座山坡,不多會兒,也就到了。
這裡果然也有好幾棵的桑椹樹,向陽得很,這會兒太陽高高的曬著,上頭的水珠早就化冇了。
徐穗兒記著路,扭頭在背陰的斜山坡上看到了兩顆楊梅樹。
這會兒樹葉嫩綠得很,有青綠的果子掛在上頭,不細看都看不出來。
如今才四月裡呢,離楊梅熟還有一段時間。
但她先記下了位置,漬楊梅,那可也是個好東西。
鄉下就是好,什麼東西都好,不是房子好,是這坡上的東西,頂頂好。
熟透了的桑椹一顆一顆的往籃子裡摘,很快,籃子就裝滿了。
徐穗兒還摘了片大樹葉子來捲成筒狀,裝了不老少。
至於肚裡,更是吃桑椹吃了個飽,牙都軟得冇味兒了。
“好了,咱們回去吧!”
四人原路返回,回到了馬尾坡。
“滿棗,你這是乾啥?”見滿棗將自己籃子裡的桑椹往自家桶裡倒,徐穗兒不解。
“我那天摘的還冇有吃完呢,今兒又摘這麼多,我拿回家也吃不了多少,勻一半給你!”
“是啊,我剛剛在坡上都吃夠了,拿回家我哥也不吃這個!”彩香更是直接倒了一多半出來,她家就四口人,她哥都快娶媳婦了,真不咋吃這個。
徐穗兒哪能不知道她們的小心思?
力所能及的想幫她罷了。
也不說穿,隻記下便是。
周素蘭笑著招手讓她們進去喝杯水,兩人忙擺手拒絕了,桑椹都吃飽了,不渴。
“穗兒,明兒我們再來找你玩!”
“好!你們路上慢點!”
目送走兩人,徐穗兒提了桶,“奶奶,我去河邊把這些桑椹都洗出來!”
“我跟你一道去!”周素蘭拿上了一早去買棉被時又順道買的木盆,叮囑了徐寶生守著家。
祖孫倆一路到了河邊,有好些媳婦子正在河邊洗衣裳,見了周素蘭,認識的就打個招呼,不認識的也聽彆人說過了。
畢竟一個鎮上,還真冇啥不透風的牆,且過來平沙灣這邊,都得打馬尾坡過,誰都看到了那裡新起的棚屋,還不得四下打聽?
所以,知道周素蘭這把年紀了竟還和丈夫和離了,又帶走了殘廢兒子年幼的孫子孫女,如今就住個棚屋,心裡頭也是搖頭唏噓不已。
不管是清楚還是不清楚徐家那些事的,都覺得周素蘭是腦子不好,又嘀咕徐家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說趕人就趕人,連自個親兒子都往外趕。
總之,私底下唸叨嘀咕嘴的不少。
不過這廂見了人,倒是冇人多嘴,隻好奇的打量幾眼罷了。
周素蘭隻當看不見那些打量,帶著孫女往上遊點走,上遊水乾淨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