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韓洛寧，自然知道陸言臉上的黑眼圈為什麼這麼重。
她手裡捧著課本，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陸言的方向，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過說起來，昨天她倒是睡得挺香的，甚至可以說是這幾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原本昨天晚上，被陸言看到自己的內衣，她還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躺在床上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而且睡得無比安心。
她已經好久沒有睡過這麼香了。
以前在那個家裡，她每天都提心弔膽，夜裡總是被噩夢驚醒。
她悄悄抬眼，用餘光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得昏昏沉沉的陸言，看著他濃重的黑眼圈，心裡不由暗暗道：
“切，不就是看了一眼我的內衣嗎？至於一晚上睡不著，熬成這副熊貓樣嗎？”
想起之前，她主動提出要把自己給他，卻被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絕。
那時候她還真的以為，陸言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甚至還偷偷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不夠好看。
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沒錯，韓洛寧一開始確實很害羞，害羞到不敢想明天該怎麼麵對陸言。
可一想到陸言的表現好像也沒比她好多少，她心裡的羞澀就瞬間煙消雲散了。
反而生出了一絲調皮的心思，甚至還想再逗逗陸言，看看他窘迫的樣子。
陸言此時還不知道韓洛寧腦海中這些“邪惡”的小想法。
他正趴在桌子上，努力補覺，腦袋昏沉得厲害，連耳邊王慶的絮絮叨叨都聽不進去。
若是讓他知道韓洛寧此時的心思，他絕對會說一句：
“來吧！我想要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可惜，他現在一無所知。
這一天，陸言和韓洛寧就像是互換了。
以前，韓洛寧迷迷糊糊、無精打采，而現在，迷迷糊糊的人變成了陸言。
他實在是太困了，昨晚幾乎一夜未眠，上課的時候，腦袋一點一點的，努力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
可眼神還是忍不住渙散，老師講的內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隻要是一下課，鈴聲剛響，陸言就立馬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秒速入睡。
哪怕隻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他也不放過。
而韓洛寧，這一天卻格外精神。
她認真地聽著每一堂課，偶爾會低頭做筆記，閑暇之餘，就會悄悄看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陸言。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一天終於過去了。
等下午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陸言才緩緩抬起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感覺自己終於活了過來，腦袋的昏沉感消散了不少。
隻是渾身還是有些疲憊，畢竟在桌子上趴了一整天，腰痠背痛的。
放學鈴聲一響，陸言就收拾好自己的書包，快步走到韓洛寧身邊，語氣依舊帶著一絲疲憊：
“走了，回家。”
韓洛寧點點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著他一起走出了教室。
一路上，陸言依舊有些沒精神，腳步慢悠悠的。
而韓洛寧則走在他身邊，時不時地側頭看他一眼。
等陸言和韓洛寧回到家後，陸言連換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直接脫了鞋子，癱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大字型躺著，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不困了，但在桌子上趴了一整天，他的腰還是有些痠痛，渾身都提不起勁來。
韓洛寧看著他癱在沙發上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有打擾他，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不一會兒，她就換好了衣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陸言給她的那件白色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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