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光線昏暗，兩側堆著廢棄的紙箱，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垃圾味。
一頭黃毛的黃少天正雙手插兜，一步步逼近縮在牆角的女生——正是之前同學議論裡，葉凡要保護的白初雪。
他臉上掛著戲謔的笑，語氣裡滿是挑釁：
“你把葉凡叫來，媽的！昨天敢放我鴿子，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白初雪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雙臂抱在胸前，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眶泛紅，聲音發顫：
“我、我和他真的不熟……他隻是偶爾幫過我幾次而已。”
“少廢話！”黃少天不耐煩地踹了一腳旁邊的紙箱，發出“嘩啦”一聲響，嚇得白初雪渾身一哆嗦。
“你把他叫來，這事就沒你的事，不然你別想走！”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道他的聯絡方式……”白初雪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哭腔。
“你不知道？”黃少天眼睛一瞪，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搶過白初雪攥在手裡的手機。
那是一部老舊的老年機，外殼都有些磨損。
他按了幾下，很快就翻到了標註著“葉凡”的聯絡人，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這不是有嗎？還敢騙我？”
黃少天沒給白初雪辯解的機會，直接按下了撥號鍵，把手機湊到耳邊，語氣囂張得不行。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被接通，那頭傳來葉凡清冷的聲音：
“喂？初雪同學，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葉凡？”黃少天陰陽怪氣地說，“你現在趕緊滾到學校門口的這條小巷來，不然……”
“你是誰？”葉凡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警惕，“初雪的手機怎麼會在你手上？”
“別他媽問那麼多廢話！”黃少天不耐煩地打斷他，語氣裡滿是威脅，“我限你十分鐘之內趕來，不然的話，白初雪今天就不知道會出什麼事了！”
說完，不等葉凡回應，黃少天“啪”地一聲掛了電話，隨手把老年機揣進了自己兜裡。
白初雪嚇得臉色慘白，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要掉下來，怯生生地看著黃少天：
“你……你別傷害我，我真的和他沒關係……”
“放心，我暫時不會把你怎麼樣。”黃少天拍了拍口袋裡的手機，語氣囂張又得意，“電話我先替你保管，等葉凡那小子來了，我收拾完他，自然會放你走。”
說完，他轉身跑到巷子深處，那裡站著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混混。
為首的是個身材壯碩、叼著煙的男人，正是黃少天在校外認的大哥。
黃少天臉上立刻換上諂媚的笑，湊上去點頭哈腰：“大哥，一會就靠你了！那小子昨天敢動手打我，還放我鴿子，你一定要幫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被稱作大哥的混混吐了個煙圈，眼神輕蔑地掃了一眼巷口，慢悠悠地點點頭：
“放心吧，敢欺負我兄弟，我肯定讓他付出代價。不過……”
他的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縮在牆角的白初雪身上，眼神變得猥瑣又邪惡，上下打量著她，砸了咂嘴：
“這個娘們長得不錯啊，小模樣挺清秀，你小子眼光可以。”
黃少天心裡咯噔一下，莫名的不安湧了上來。
他本來隻是想逼葉凡出來報仇，根本沒想對白初雪怎麼樣。
他連忙陪著笑，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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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大哥，我眼光好沒用啊，人家看不上我。”
他偷偷看了眼手錶，心裡越來越慌。
他快步走到白初雪麵前，把老年機從兜裡掏出來遞給她，語氣催促：
“行了，你趕緊走！葉凡那小子應該也快到了，別在這礙事。”
白初雪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能走，遲疑了兩秒才接過手機，緊緊攥在手裡，低著頭就要往巷口跑。
可剛跑兩步，就被那個叼著煙的混混伸腳攔住了。
“等等，小妹妹。”混混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擋住了她的去路，“別急著走啊，陪哥哥們聊會兒？”
黃少天看著混混大哥那雙黏在白初雪身上的猥瑣眼睛，一股強烈的不安直衝頭頂。
他本來隻是想借著大哥的威風，逼葉凡出來給自己報仇，順便在白初雪麵前找回點麵子。
壓根就沒想過要把事情鬧大，更沒想過要對她怎麼樣。
現在這局麵，明顯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黃少天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攔在混混大哥身前，弓著腰，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雙手不停擺著：
“大哥，大哥！誤會，都是誤會！這丫頭就是用來釣葉凡那小子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放她走吧！”
“滾開！”
那混混正盯著白初雪白皙的脖頸出神，被黃少天這麼一攔，頓時怒火中燒。
他根本沒把黃少天這個跟班放在眼裡，擡起穿著厚重皮鞋的腳，狠狠一腳踹在黃少天的肚子上。
“哎喲——！”
黃少天隻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倒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蜷縮著身子，捂著肚子，嘴裡發出痛苦的悶哼聲，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解決了礙事的黃少天，混混臉上的戾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作嘔的猥瑣笑容。
眼神黏在白初雪身上，一步一步地朝著她逼近。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也跟著圍了上去，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嘴裡還吹著輕浮的口哨，把白初雪團團圍住。
巷子深處的光線很暗，兩側堆積的廢棄紙箱和塑料袋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黴味和垃圾味。
白初雪緊緊地貼著冰冷的牆壁，後背傳來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的雙臂死死地抱在胸前，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著。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恐懼和絕望。
眼眶早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別、別過來……”
白初雪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重的哭腔，幾乎要被自己的哽咽聲淹沒。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可後背已經抵在了堅硬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混混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牆角的白初雪，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油膩又猥瑣：
“小妹妹，怕什麼？哥哥又不會吃了你。不過是陪哥哥們聊聊天，喝幾杯酒，要是伺候得哥哥們開心了，說不定還能給你點零花錢呢。”
說著，他就伸出手，就朝著白初雪的臉頰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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