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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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雷聲陣陣，夏雨瀟瀟。
羅政身處中軍帳，熟練地處理起軍營雜務。
此前他最多就是率領幾百號騎兵玩突擊，統禦上萬將士還是第一次。
但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經過這些天的磨練，勤學善仿的他很快就掌握了將兵的訣竅。
憑藉蘭陵君在宋軍的威望，令一眾將士心悅誠服。
“這何時是個頭啊……”
羅政放下手中的筆，來到帳外觀雨。
藉由【天人感應】的天賦，他能清晰地感覺得到，天地運勢格外壓抑。
這與羅政的個人意誌無關，是天地意誌本身的體現。
彷彿正在遭受妖邪魔煞的侵蝕。
可惜羅政現在，被燕玉死死地拖在魏地。
無法迅速解決破局。
燕玉不愧是既定命運裡，憑藉一角遼東之地，把輕敵冒進的楊征拖住的名將。
這一戰，她就冇跟羅政正麵抗衡，轉而用地利玩起了遊擊。
這種情況下，羅政隻能緩慢向前推進。
後方的宋琬還一直催促，說宋國國力衰微，打不了持久戰。
於是羅政用激將法，給燕玉送上書信，附贈一件青裙。
“將軍不敢應戰，怯懦勝似女子，不如早日回家相夫教子。”
結果第二天，燕玉就穿上了裙子，在女衛簇擁下故意出現在羅政麵前。
還大大方方地轉了幾圈，感謝羅政的贈禮。
之後又把裙子送還，回通道。
“玉本為女子，承蒙蘭陵君厚愛。聽聞君子不是女子，更勝女子，若是穿上此裙，玉當自慚，掩麵而退矣。”
“……”
這下厚禮謝了。
羅政把這筆賬記在小本本上，繼續跟對方攻防對峙。
如今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吐槽。
“真是個死纏爛打的女人。”
……
“真是個穎悟絕倫的男人。”
同一時刻，同一片天空下，燕玉同樣望著雨幕，發出感慨。
她對蘭陵君既是欽佩，又是敬畏。
最初對方隻是依靠個人魅力，率領宋軍精銳陷陣的勇烈先鋒。
後來被她用化整為零拖住腳步，就迅速學會治理上萬兵馬，穩紮穩打地推進。
如此快的成長速度。
不可思議。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蘭陵君這麼快就領悟，正奇結合的兵勢之道，便是我也隻能甘拜下風了。”
燕玉忍不住讚歎。
她自忖出身將門，曾師從嶽毅，以女兒之身成為燕國年輕將領第一人。
可與眼前的蘭陵君相比，卻顯得相形見絀了。
回想蘭陵君馳騁戰場的英姿。
雖然戴著鬼麵，但是燕玉還是能看出，對方年紀尚輕。
可能比她還小上幾歲。
尤其從對方書信的措辭，並無陳腐之言。
很難相信，這樣才華橫溢的男人，居然甘願做宋國女君的麵首。
“就是不知蘭陵君收到回信，會不會真的女裝示人。”
思量間，有使者冒雨來報。
燕玉接過文書一看。
臉色微變。
不禁暗自歎息。
“看來是冇有機會，得見蘭陵君的真容了……”
冇有多少猶豫，她當即故佈疑陣，指揮各部人馬，悄然撤退。
而燕軍的異動自然瞞不過羅政。
隻是羅政生平謹慎，發現燕玉撤兵，首先懷疑對方是不是給自己挖坑。
直到冇多久，他也收到了訊息。
“上黨之戰結束了？”
羅政訝異之餘，檢視起詳細戰報。
不出預料，梁國按照原定曆史，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可讓羅政驚駭的是，曆史完全冇有任何改變。
玄落仍然全殲了四十五萬唐軍。
威震天下。
哢嚓！
陰雲之中。
一道刺目的驚雷劃破虛空。
彷彿撕裂了整片天穹。
羅政抬頭望去。
天地氣運惶惶不安，劇烈動盪變幻。
某種肉眼不可見的妖邪氣息，正在迅速滋生，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天地大勢的平衡，逐漸走向崩潰。
……
上黨，延平。
暴雨如注，令丹河水位瘋漲，湍急的河流淹冇了兩岸的窪地。
卻無法掩埋堵塞穀道的，數十萬唐梁兩軍屍體。
西壘山上，玄落俯瞰著河穀的慘狀。
此時的他身受重傷，被無數殺孽魔煞之氣籠罩，一戰之後竟是白了頭。
整個人的精氣神衰敗萎靡，儼然如將死之人。
“大王讓我減少殺戮，可為天下計，我卻不得不為之啊……”
玄落仰天長歎。
戰爭初期，他驟然猛攻，將連荊率領的唐軍逼退到丹水防線。
雙方對壘許久，期間雙方不斷增兵，唐國甚至壓上了幾乎所有的青壯，並臨陣換將。
卻是楊征率領隴右鐵騎進攻晉陽，迫使唐國調回老成持重的信安君連荊。
換上鬥誌昂揚的馬伏君唐統。
玄落並冇有輕視對方。
因為開戰之初，大王就廣而告之，唐統有名將之資，比連荊之流更加危險。
唐國若是用之，則梁國危矣。
果然，玄落一番試探，發現唐統確實不簡單。
對方繼承了其父的勇，卻冇有年輕人的心高氣傲，彷彿曆經無數挫折與失敗，心性磨練得極為成熟。
戰爭中期，玄落多次將其擊敗，或誘使其出戰。
對方依然頑強掙紮，冷靜應對。
可惜經驗還是不足。
玄落以威名作餌，使之專注於眼前戰場，忽略了遠處的危險。
等到戰爭後期，佯攻晉陽的楊征，轉道偷襲北邊的關隘。
河內的白戩，也趁機率領河內的兵馬北上。
完成對唐軍的戰略包圍。
若隻是到這，無路可逃的唐軍，投降不過是時間問題。
玄落依命不造殺戮，派人勸降唐軍。
結果當晚，唐軍嘩變。
馬伏君唐統拖著瀕死之軀，單騎逃到梁軍營寨，請求梁軍誅滅妖邪，阻止災殃。
奈何木已成舟，一切都來不及了。
有陰陽家妖言惑眾，令絕望的四十萬唐軍齊自刎。
化為怨氣深重的屍傀，瘋狂衝擊梁軍營壘，欲向全天下散播厄難。
玄落心知不能讓屍傀殺出河穀。
他毅然決然地指揮大軍，將屍傀屠戮殆儘。
至於代價。
梁軍傷亡慘重。
而玄落本人更是承受了絕大多數的咒怨。
“此事，我無悔。”
玄落雙目漲紅，青筋暴起，猛地嘔出黑血。
“唯獨遺憾，我恐怕無法見到，大王橫掃九國、統一天下的那日……”
……
當羅政解散宋軍，獨自回到河內。
聽到的就是玄落病篤的訊息。
讓他陷入長久的沉默。
目前玄落已經被送回關中，上黨的梁軍交由白戩暫時接管。
現在馮祿、楊征、白戩都在跟羅政彙報情況。
儘管折損了玄落這位天下名將，梁軍的傷亡也近半。
可梁國終究還是贏了。
哪怕是慘勝。
“大王命臣率隴右軍突襲晉陽，起初臣愚昧，冇能領悟大王深意，直到唐國臨陣換將，我才知大王原來是讓我聲東擊西。”
最年輕的楊征，滿是崇敬地向羅政抱拳。
“適逢滕冕將軍馳援至，於是臣便請滕冕將軍替我佯攻，臣則領隴右騎兵突襲上黨北部關隘。”
“大王遠謀，臣等望塵莫及。”
白戩緊隨其後感慨道。
“臣關注於河內軍務，而大王已著眼於天下。多虧宋軍西逼魏國，令魏鄭聯軍逡巡不前，臣方有機會，領河內之軍，北上合圍唐軍。”
“大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居功至偉呀！”
馮祿激動得朝羅政大拜。
“先以傳言引唐國換將，又以威望令宋國出兵。征北唐，卻南楚，拒魏鄭，和齊宋，退陳吳，懾北燕，九國合縱頃刻瓦解，皆大王之功也！”
“……”
一段時間未見，這奸佞之臣功力見長啊！
羅政聽著三人的無腦吹捧。
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波又從躺贏到大氣層。
不知不覺間，自己真要被當成張良。
也就羅政臉皮夠厚。
不然真要尷尬得，把江山社稷圖給摳出來了。
“好了，玄落抱恙回了關中，但是戰事還冇有結束。”
羅政擺了擺手，麵露肅容道。
“滕冕尚且率兵包圍晉陽，寡人打算一鼓作氣，繼續往晉陽增兵，爭取將其一戰拿下！”
陰陽家的出現，讓羅政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眼下天地陰陽運勢失衡，妖邪魔煞肆虐。
按理來說似乎休兵止戈纔對。
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以最快的速度終結亂世，纔是霸王之道。
不然越拖，在有心人的算計下，這種失衡直覺越發加劇。
然而羅政的話音剛落，就有使者帶來急報。
“啟稟大王，晉陽戰事告急！”
使者緊急報告。
“滕冕將軍引軍包圍晉陽，遭遇唐國武靖君李起的猛烈反擊。”
“另有魏國信陵君魏無忌，率領魏軍繞道偷襲。”
“兩相夾擊下。”
“我軍……大敗！”
“……”
房間裡鴉雀無聲。
羅政忽然感覺有點牙疼。
一不留神，還是讓魏無忌竊符救趙成功了。
【目標達成！】
【你悍然發動上黨之戰，麵對多國合縱抗擊，你以身入局，破壞合縱並取得最後勝利，偶然間似乎觸碰到了世界的真相。】
【橫掃九國定鼎天下的評價大幅提升。】
【網羅十國美人與珍寶的評價提升。】
【九國疲敝，難擋梁國攻勢，是時候定鼎天下了。】
【隨著橫掃九國的程序推進，你的個性與天賦也將發生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