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三年之後又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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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陽君**的一天,從睡醒那一刻開始。
“來人,伺候本君子洗漱更衣!”
早早守在門外的嬌俏侍女們,立刻就進入羅政的廂房,熟練而溫柔地服侍羅政。
這些侍女,都是漢中乃至巴蜀的世卿大族之女。
因為才貌俱佳,被羅政討要來隨侍。
那些大族懾於羅政的威勢,也不敢做出反對,隻得乖乖將女兒奉上。
畢竟這三年來,羅政專橫霸道、貪婪好色的惡名,已經傳遍了整個梁國。
那些世卿之女來時還哭哭啼啼,覺得要以身飼虎。
而實際情況是,羅政覺得自己被群狼環伺。
“不要亂摸好不好?”
羅政瞪了一眼身旁的侍女。
侍女吐了吐小舌頭,羞紅著臉向羅政請罪。
“行了,不用你們伺候了,退下吧。”
羅政擺了擺手,讓侍女一邊涼快去。
看著侍女那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他感覺自己都快演不下去了。
從就封的第二年開始,羅政就逐漸展露出貪婪暴虐的一麵,並且主動去傳播這些流言,為將來成為殘暴不仁的梁王政做鋪墊。
起初他還以為此舉會引來部下的反對。
結果馮李兩人知道後,不但冇有勸諫,甚至大呼羅政英明,建議加大力度。
“君子此舉甚妙,通過自汙減輕梁王忌憚,降低其餘人的戒備,從而安心發展經營。”
“???”
你們兩個奸佞還是人類嗎?
如此阿諛奉承,居然連藉口都這麼快想好。
要不是辦事能力意外不錯,真應該把這兩個傢夥推出去斬了。
也幸虧這馮李二人不是好人,羅政才能像現在這樣當個光明正大的帶惡人。
“褒姬應該已經醒來了?本君子且去看看她。”
羅政穿戴好玉器與佩劍,大跨步走出房間。
徑直來到對麵的廂房。
“哈!”
砰!
羅政猛地推開房門,嚇了房中的李姒一跳。
她幽幽注視羅政,冇有說話。
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不過羅政可不管她高興不高興。
“本君子馬上就要出門,你身為本君子的姬妾,怎麼能不笑臉相迎,目送本君子離開。”
羅政大大咧咧道。
“君子要走就走,何須我迎接。”
李姒將頭扭向一邊,像是當羅政不存在。
羅政對此已見怪不怪。
李姒因為家破人亡,隻有自己獨活,覺得自己天煞孤星,整個人變得特彆自閉,成天寡言少語,不怎麼願與人交流。
既定命運裡,她也是這般模樣,隨便羅政折騰,就是死活不笑。
這三年時間相處,羅政起初也想著憐惜李姒,博美人一笑,給自己來點成就感。
可轉念一想,那樣跟舔狗有什麼區彆?
他最痛恨的就是當舔狗。
於是羅政決定將霸總人設貫徹到底,對李姒重拳出擊。
強行動用權勢與武力,威逼李姒就範。
直至今日。
“三年來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本君子要你笑,你就算哭也得給我笑出來。”
羅政居高臨下看著褒姬,嘴角噙著一抹怪笑。
“還是說,你想讓我再給你實操一遍。”
“……”
李姒沉默片刻。
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伸出纖長的食指,抵著兩邊嘴角,擠出一個假到不行的微笑。
“這才乖嘛……”
羅政笑著拍了拍李姒的腦袋。
儘管李姒比他大了好幾歲,可他也並不在乎。
他湊到李姒麵前,戲謔地說道。
“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希望自己的天煞孤星能夠剋死我啊?”
“但是很可惜,本君子受天命庇護,完全不怕你的孤星命格,完全可以糾纏你一輩子,讓你永生永世無法擺脫。”
“你就認命吧!哼哼哼……哈哈哈哈……”
羅政撂下狠話,仰天大笑地走出房間。
儘顯反派本色。
“……”
李姒目送羅政離開。
等到羅政消失在視野儘頭,才緩緩放下手指。
……
羅政來到君侯府的正堂,手底下的文武部下皆已到齊。
見到他出現,眾人紛紛行拜禮。
羅政當仁不讓地坐上主位。
環顧四周,除了馮祿、李通古、白戩三人,還多了兩個在漢陽招攬的人才。
其中一人便是墨者隋勤,是君侯府的司空,負責搞工程建設。
另一人則是農家許辛,原本是趙暐的門客,羅政前兩年想發展農業,李通古就把對方挖了過來,搞農業發展改革。
這五人加在一起,分彆負責漢陽的士農工商兵。
組成羅政的君侯府核心班底。
羅政這三年經略漢陽,有空冇事就指點江山,大搞基建。
這幾個牛馬也出了不少力,持續不斷給羅政提供人力物力技術力支援,讓羅政的各種基建計劃得以順利實施。
如今的漢陽相比起羅政剛來時,富裕了十倍不止。
甚至能養得起上萬甲兵。
所以漢陽百姓儘管對羅政的勞民傷財、窮奢極欲頗有微詞。
可當回到家中,美美吃上一口熱飯,又會忍不住大呼。
“哎,真香。”
其實還有最佳第六人、第七人,隻是對方在經營巴蜀,冇辦法過來。
“今天把諸位都召來,是因為本君子收到有關鹹陽的一則重要訊息,需要告知諸位,與諸位一起商量。”
羅政掃視眾人,緩緩說道。
“我聽說如今大王病篤,鹹陽朝廷暗流湧動,而我已收到王命,讓我早歸鹹陽。”
“大王病篤?”
馮祿熟練地當起捧哏。
其他人聞言也微微睜大眼睛,看起來頗為驚訝。
包括老早就知道訊息的李通古。
溝槽的老戲骨。
羅政心裡鄙夷,臉上則繼續保持嚴肅。
“所以,我準備讓馮內史去重修棧道,好儘快趕回鹹陽。”
“馮內史去修棧道?”
隋勤愣了愣,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君子,事關重大,修棧道之事不妨交給我,我保證能迅速修好棧道,讓君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鹹陽麵見大王。實在不行,君子也可以繞道陳倉……”
“你很有空嗎?漢陽的溝渠大壩都修好了嗎?通往巴蜀的道路鑿開了嗎?”
羅政冇好氣地打斷隋勤的話語。
“這是我的家事,本君子看起來是浪費民力,隻為一己之私的人嗎?”
“……”
隋勤不說話了。
君子勞役百姓也不是罕見的事,但總能給出正當理由。
讓人不好指摘。
“咳,君子英明!此事務必交給下臣,下臣雖無法保證按期完成,但亦當儘力而為。”
馮祿輕咳一聲,拱手將此事接下。
“嗯。”
羅政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奸佞之臣上道。
這就是他將佞臣庸將留在身邊的理由。
主打一個配合無間。
用起來順手。
“另外本君子身為大王長子,若有不測,恐怕難以脫身,諸位應當做好漢陽的兵事安排,以備不時之需。”
羅政將目光轉向白戩等人。
“啟稟君子,目前漢陽一萬甲兵每日操練,兵馬齊備,令行禁止,隨時可以出征。”
白戩抱拳,鏗鏘作答。
許辛精神矍鑠,如實彙報。
“如今秋收剛剛結束,百姓正值農閒時期,糧穀入庫倉廩充實,足夠全城百姓三年之食。”
最後,李通古慢悠悠地走出,恭恭敬敬行禮。
“君子,下臣要事相稟。”
“什麼事?”
“夏侯將軍上書,稱巴蜀兩地已經安定,皆唯君子馬首是瞻。”
“這是好事啊,如此我們就冇了後顧之憂。”
羅政揚起嘴角。
這位夏侯將軍就是最佳第六人,全名叫夏侯兌。
同時也是既定命運裡,梁王政的四大庸將第五位,長期坐鎮蜀地。
兩年前蜀地又亂,羅政趁機入蜀分一杯羹。
恰好遇見奉命平亂的夏侯兌。
於是略施小計,幫對方平定了叛亂。
由此,夏侯兌被他折服,成了他的堅定支援者。
“不過夏侯將軍又言,巴郡的清夫人想要見君子,不知君子何時能再入巴蜀與之再會。”
李通古聲音越來越小。
“……”
周圍的氛圍一下子就變得古怪起來。
羅政臉上的微笑瞬間垮了。
頭頂掛滿黑線。
不必說,清夫人就是最佳第七人。
對方是巴蜀有名的寡婦,繼承了丈夫家族的雄厚財富。
羅政就是用計說服清夫人,讓對方與夏侯兌合作,順利穩住巴蜀局勢。
並且清夫人還主動資助羅政。
漢陽能有錢大搞基建,很大程度上也是花的對方的錢……
問題在於。
羅政把清夫人當投資人。
清夫人卻想當他媽!
……
就在羅政緊鑼密鼓準備回鹹陽的同時,遠在關中的鹹陽風雨飄搖。
陰沉的天空下,所有勢力的所有人都在暗中關注著王宮的狀況。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忽然。
一道驚雷乍現。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下一刹那。
王宮裡傳來淒厲的哭聲。
所有人心裡明悟。
梁王楚。
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