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邁過滿地的碎鏡片,腳步堅定有力,“前麵就是核心丹室了。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經過這一關“破妄”,魏武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意誌發生了一種質的飛躍。
以前他的感官雖然敏銳,但那更多是來自於龍珠對**的強化。而現在,他似乎隱約觸控到了傳說中“神識”的邊緣。
周圍十米之內,哪怕是一隻螞蟻的爬動,一粒灰塵的飄落,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腦海裡,不用眼睛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對即將到來的決戰,多了幾分底氣。
“來吧,稚川丹鼎。”
“讓我看看,你到底藏著什麼長生的秘密。”
穿過那條寒冰甬道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穹頂空間,高不知幾許,洞頂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按照二十八星宿的方位排列,散發著幽冷而神秘的光芒,宛如一片縮微的星空。
而在穹頂的正下方,也就是整個地宮的核心位置,懸浮著一座高達三丈的青銅丹鼎。
它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緩緩旋轉。鼎身呈古樸的蒼青色,上麵刻滿了繁複的雲雷紋和早已失傳的上古異獸圖騰。那些異獸彷彿是活的,隨著丹鼎的旋轉,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最令人震撼的是,丹鼎的下方,竟然是一口直通地心的火眼。
赤紅色的地火從地下噴湧而出,舔舐著鼎底。雖然過了千年,這火依然在熊熊燃燒,冇有絲毫熄滅的跡象,將整個丹室映照得一片通紅,熱浪滾滾,與之前的寒冰甬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稚川丹鼎……這就是傳說中的稚川丹鼎啊!”
瞎子李像是被抽去了骨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那座丹鼎瘋狂磕頭,腦門磕得砰砰作響,“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李半仙,今日竟然見到了道家的至寶!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行了,彆磕了,再磕你也成不了仙。”
魏武雖然也被這宏大的場景震撼到了,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他感覺到背上的小魚在劇烈顫抖。
“叔叔……那個大爐子……它在叫我……”小魚帶著哭腔,死死地摟著魏武的脖子。
魏武心中一凜,剛要說話。
“轟——!!!”
身後那條寒冰甬道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碎石飛濺,煙塵滾滾。
緊接著,一群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身影衝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白蓮教的“無生聖母”。
此時的她早已冇了之前的雍容華貴,那身繡著金蓮的長袍破破爛爛,臉上還帶著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顯然為了闖過前麵幾關,她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懸浮在半空中的稚川丹鼎時,所有的痛苦和狼狽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貪婪。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長生藥!”
聖母的聲音尖銳得像是用指甲刮過黑板,聽得人頭皮發麻。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地盯著魏武背上的小魚。
“把聖童交出來!隻要把他扔進爐子裡,以童子精血為引,丹藥就能大成!老身就能白日飛昇!”
在她身後,僅剩的幾個白蓮教精英弟子和黑衣社的殘兵敗將,也一個個紅著眼睛,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慢慢圍了上來。
“想煉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配嗎?”
魏武冷笑一聲,解下背上的布條,把瑟瑟發抖的小魚交給了身旁的雷萬山。
“雷師傅,帶孩子躲遠點。這幫老東西瘋了,彆濺孩子一身血。”
雷萬山鄭重地點了點頭,抱起小魚,拉著還在磕頭的瞎子李和藍彩兒,退到了丹室的角落裡。
魏武轉過身,單手提著那把漆黑如墨的“鎮嶽”斬馬刀,獨自一人擋在了丹鼎和敵人之間。
他的背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孤獨,卻又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嶽。
“想動這孩子,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不知死活的螻蟻!”
無生聖母勃然大怒,手中的蛇頭柺杖猛地一揮。
“呼——”
柺杖頂端那顆碧綠的蛇頭雕像突然張開嘴,噴出一股慘綠色的毒火,帶著腐蝕一切的惡臭,直奔魏武麵門而來。
這是她修煉多年的“五毒屍火”,沾上一星半點,就能把人燒成灰燼。
“雕蟲小技。”
魏武不退反進,手中的斬馬刀猛地一揮。
“破!”
刀鋒劃過空氣,帶起一股狂暴的勁風,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團毒火吹散。
“老妖婆,你的法術對我冇用!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一力降十會!”
話音未落,魏武已經如同猛虎下山般衝了出去。
他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是雙手握刀,高高舉起,對著無生聖母的天靈蓋,狠狠地劈了下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開山裂石的威猛。
無生聖母雖然法術高強,但她的肉身畢竟隻是凡胎,哪裡敢硬接這把重達八十八斤的玄鐵重刀?
她嚇得臉色煞白,也顧不上形象了,就地一滾,狼狽地躲開了這必殺的一擊。
“轟!”
斬馬刀劈在地上,堅硬的漢白玉地磚瞬間崩裂,碎石四濺。
就在魏武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
“死吧!”
一直躲在暗處的黑衣社忍者首領,那個之前叫囂著要為弟弟報仇的傢夥,突然從魏武身後的陰影裡竄了出來。
他手中的武士刀泛著幽藍的毒光,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刺向了魏武的後腰腎臟部位。
這一刀,快、準、狠,顯然是蓄謀已久的絕殺。
“魏師傅小心!”雷萬山在遠處驚呼。
但已經來不及了。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那把鋒利的武士刀刺破了魏武的衣服,卻在觸碰到他麵板的那一刻,像是刺在了金剛石上,再難寸進分毫!
魏武那經過冰魄和龍珠雙重淬鍊的“玉骨金肌”,早已刀槍不入。
忍者首領隻覺得手腕劇震,虎口發麻,眼中的殺意瞬間變成了驚恐。
“偷襲?”
魏武慢慢轉過頭,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冇有任何感情,隻有一種看死人的漠然。
他扔掉手中的大刀,反手一抓。
那隻如玉般的大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了忍者首領的腦袋。
“下輩子投胎,記得彆惹姓魏的。”
魏武的手指微微用力。
“不——”
忍者首領剛想求饒,但聲音卻戛然而止。
“噗!”
一聲像是爛西瓜被捏碎的悶響。
鮮血和腦漿四濺,染紅了魏武那張冷峻的臉,讓他此刻看起來,真的如同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