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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關大屋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門,連同門後的門栓,在魏武那裹挾著萬鈞之力的一腳下,瞬間化作漫天木屑。
狂風夾雜著暴雨,順著破碎的大門灌入,吹得屋內燭火瘋狂搖曳,光影如鬼魅般亂舞。
魏武提著滴血的「鎮嶽」重刀,一步跨過門檻。他的身上還在冒著雨水蒸騰出的白氣,那股剛剛斬殺了巨靈神所積蓄的煞氣,凝練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屋內並沒有想像中的埋伏。
空蕩蕩的正廳裡,隻有天井中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用人骨和黑曜石堆砌而成的祭壇。祭壇四周插滿了畫著詭異符文的招魂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個穿著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白紙扇」,此刻正負手站在祭壇後,臉上掛著一抹陰冷的笑意,看著闖進來的魏武,就像是在看一隻自投羅網的飛蛾。
而在他身旁,那個全身裹在黑布裡、散發著惡臭的怪人,正跪在祭壇前,對著一個隻有巴掌大小、通體金黃的陶罐,嘴裡念念有詞。
那種聲音尖銳刺耳,不像是人類的語言,倒像是無數隻毒蟲在摩擦口器,聽得人頭皮發麻,五臟六腑都在跟著共振。
「魏武,你果然來了。」
白紙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又帶著幾分戲謔,「可惜啊,你來晚了一步。若是你剛纔在外麵少殺幾個人,或許還能趕得上。現在嘛……」
他指了指那個金色的陶罐,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金蠶蠱,已經煉成了。」
話音未落,那個一直跪在地上的黑布怪人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嘶啞的怪笑。
「起!」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猛地揭開了陶罐的封印。
「嗡——!!!」
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間從陶罐中沖天而起,刺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一隻隻有拇指大小、通體金黃、背上長著兩對透明薄翼的肥碩蠶蟲,從金光中緩緩飛出。它渾身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在燭火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那雙複眼更是透著一股來自上古凶獸的暴虐與貪婪。
它懸停在半空,翅膀高頻震動,發出的嗡嗡聲竟然帶著一種詭異的精神穿透力。
「嘶——」
魏武隻覺得腦子裡像是被紮進了一根燒紅的鋼針,一陣劇痛襲來,眼前的景象瞬間出現了重影。
精神攻擊!
這隻所謂的「金蠶蠱」,竟然已經進化到了能夠直接攻擊靈魂的地步!
「我的金蠶!」
就在魏武晃神的瞬間,一直潛伏在屋頂上的藍彩兒終於按捺不住了。
那是她五毒教遺失百年的聖物,是她此行最大的執念。
「把金蠶還給我!」
藍彩兒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身形如一隻靈巧的燕子。她在空中掏出一根碧綠的玉笛,放到唇邊吹奏起來。
悠揚婉轉的笛聲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試圖去安撫那隻暴躁的金蠶,重新建立起五毒教秘傳的血脈聯絡。
然而,下一秒,她的臉色就變了。
那隻原本應該對五毒教笛音有反應的金蠶,此刻非但沒有變得溫順,反而像是受到了挑釁一般,眼中的紅光更盛。
「吱——!!!」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翅膀猛地一震,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竟然直接調轉方向,兇狠無比地沖向了空中的藍彩兒。
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子彈!
「小心!」
魏武瞳孔驟縮,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強行壓下腦中的劇痛,手中的重刀脫手而出。
「去!」
漆黑的斬馬刀在空中旋轉成一團黑色的風暴,精準地擋在了藍彩兒身前。
「當——!!!」
一聲清脆至極的金鐵交鳴聲。
那隻小小的金蠶狠狠地撞在了厚重的刀麵上。
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那把摻了玄鐵、連巨靈神的狼牙棒都能崩開缺口的重刀,竟然在這一撞之下,被硬生生撞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深坑!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刀身在空中劇烈震顫,發出一陣哀鳴。
這蟲子的身體,竟然比穿甲彈還要硬!
「噗!」
雖然有重刀擋了一下,但那股透體而入的反震之力依然讓藍彩兒如遭雷擊。她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桀桀桀……」
祭壇後的黑布怪人發出得意的陰笑,「小丫頭,別白費力氣了。這可是百蠱之王,早就被老夫用萬毒血池洗去了原本的印記。現在的它,隻聽命於強者!你的笛聲對它來說,就是噪音!」
他枯手一揮,指向地上的藍彩兒。
「去!寶貝兒!吃了那個女人!她的精血可是大補!」
「嗡!」
金蠶得到命令,繞過還在震顫的重刀,再次化作一道金光,直撲藍彩兒的咽喉。
藍彩兒此刻體內氣血翻湧,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猙獰的口器在眼前無限放大,眼中滿是絕望。
「想吃人?問過老子沒有!」
就在這生死關頭。
一道黑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藍彩兒身前。
魏武根本來不及去撿刀,他一把抓住藍彩兒的衣領,將她狠狠甩向身後。同時,他不退反進,竟然直接伸出左手,迎著那道恐怖的金光抓了過去!
「找死!」
白紙扇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聲。
金蠶蠱無堅不摧,而且渾身劇毒,連玄鐵都能腐蝕。這個莽夫以為練了幾天鐵布衫就能徒手抓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就在金蠶即將咬中魏武手掌的瞬間。
魏武的左手上,突然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晶瑩剔透的白霜。
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之氣,毫無徵兆地從他的掌心爆發出來。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成冰晶,連那瓢潑的大雨都被凍結在了半空。
那是來自鎮海樓地底千年冰魄的力量!
也是這隻至陽至毒的金蠶,唯一的剋星。
「給老子——凍住!」
魏武一聲暴喝,左手猛地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