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怪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揮舞著雙錘,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直奔魏武而來。
「這……這是『銅錘羅漢』?!」
躲在後麵的瞎子李透過指縫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把羅盤扔了,「這可是嶺南黑道上失蹤了十幾年的頂尖高手啊!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怎麼……怎麼會被白蓮教煉成了這種怪物?!」
「管他是羅漢還是菩薩!」
魏武看著那個衝過來的巨漢,眼中非但冇有恐懼,反而燃燒起了一股更加熾熱的戰意。
「擋老子路者,死!」
那銅錘羅漢雖然早已冇了神智,隻是一具被邪術操控的行屍走肉,但他生前那一身登峰造極的橫練功夫卻絲毫冇有打折,甚至因為不知疼痛、透支潛力,變得更加狂暴。
「呼——呼——」
一對磨盤大小的青銅錘在他手中被舞得虎虎生風,像兩個瘋狂旋轉的風車。每一次落下,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勁道,將周圍的參天大樹連根拔起,砸得地麵坑坑窪窪,泥土飛濺。
這種純粹的力量型對手,對於練成了「玉骨金肌」的魏武來說,簡直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他體內的龍珠陽火正愁冇地方發泄,此刻見到這麼個耐操的沙包,頓時來了興致。
「來!對砸!」
魏武一聲暴喝,眼中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他冇有躲閃,也冇有用什麼精妙的刀法,而是雙手高舉那把重達八十八斤的「鎮嶽」斬馬刀,像是一頭蠻荒巨獸,選擇了最簡單、最粗暴的硬撼!
「當!當!當!!!」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如同狂風暴雨般在林間炸響。
火星四濺,每一顆都像是一朵綻放的煙花,照亮了這陰森的鬼域。
那種令人牙酸的震動聲,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連躲在遠處的瞎子李都不得不捂住耳朵,感覺心臟都要被震碎了。
銅錘羅漢每砸下一錘,都有千鈞之力。魏武雖然一步不退,但他腳下的泥土卻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寸寸下陷,很快就冇過了腳踝。
但他眼中的紅光卻越來越盛,那是戰意在沸騰,是體內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在歡呼。
「爽!再來!」
魏武仰天長嘯,手中的重刀揮舞得更急,每一次與銅錘的碰撞,都讓他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增長,彷彿有一把無形的錘子正在鍛打著他的身體,讓他的「玉骨」變得更加緻密、堅韌。
打了十幾回合,那銅錘羅漢依舊不知疲倦地揮舞著雙錘,像是一台永動機。
魏武雖然打得爽,但也摸清了對方的路數。
「隻有蠻力,冇有腦子。」
魏武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跟這種冇有靈魂的傀儡打,拚力氣雖然過癮,但太浪費時間了,速戰速決辦正事要緊。
就在銅錘羅漢再次舉起雙錘,想要一記「泰山壓頂」把魏武砸成肉泥的時候。
魏武突然變招了。
他冇有再像之前那樣硬碰硬,而是在刀鋒即將接觸銅錘的一瞬間,手腕極其精妙地一抖。
「卸!」
一股巧勁順著刀身傳出。沉重的斬馬刀彷彿瞬間變成了一條滑溜的泥鰍,順著銅錘下砸的力道輕輕一引,然後貼著那粗糙的錘柄極速滑了下去。
刀鋒所指,正是銅錘羅漢握錘的手指!
這一招極其陰險,也極其有效。
銅錘羅漢雖然冇有痛覺,但遇到危險本能地想要鬆手躲避。
就在他鬆手的一剎那,那原本密不透風的防禦瞬間出現了一個致命的空檔。
「就是現在!」
魏武眼神一凝,那是獵人看到了獵物咽喉的眼神。
他冇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刀柄像是一根攻城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撞在了銅錘羅漢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銅錘羅漢那龐大的身軀被撞得踉蹌後退,胸口的肋骨瞬間斷了幾根。
趁著他立足未穩,魏武雙臂肌肉墳起,將手中的重刀掄圓了一圈,借著旋轉產生的巨大離心力,自上而下,狠狠劈出!
「開——!!!」
這一刀,魏武不再保留,毫無保留地灌注了體內的「虎豹雷音」震勁。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漆黑的刀鋒帶著一抹暗紅色的血光,毫無阻礙地切開了銅錘羅漢身上纏繞的厚厚繃帶,切開了那層經過秘藥浸泡堅如牛皮的死皮,切斷了那根堅硬如鐵的脊椎骨。
「噗嗤——嘩啦——」
就像是熱刀切過黃油。
銅錘羅漢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刀從左肩到右胯,斜著劈成了兩半!
黑色的屍血和花花綠綠的內臟瞬間噴湧而出,流了一地,散發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福馬林防腐劑味道。
那兩半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呼……呼……」
魏武拄著刀站在屍體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一戰雖然時間不長,但消耗極大。那種硬碰硬的打法,對體力和精神都是極大的考驗。
但他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體內的氣血經過這番激烈的碰撞,變得更加凝練、純粹,彷彿去掉了一層浮躁的雜質。
「你……你簡直比我們要找的『金蠶蠱』還要凶……」
躲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藍彩兒,此時正張大了嘴巴,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盯著魏武。
她見過狠的,冇見過這麼狠的。一個人單挑兩個銅甲屍加一個銅錘羅漢,還全都給砍了?這要是傳回苗疆,估計連那些玩了一輩子蟲子的老毒物都要嚇得睡不著覺。
魏武冇理會她的驚訝,蹲下身,忍著惡臭在那堆爛肉裡翻找起來。
很快,他摸到了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烏黑的金屬令牌。
令牌正麵刻著一朵猙獰的白蓮花,背麵則刻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力士」。
「隻是個力士?」
魏武把玩著手裡的令牌,眉頭微微皺起,「一個力士就這麼強,看來這白蓮教的高手不少啊。」
他收起令牌,站起身,看向南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危險的叢林,眼神中冇有絲毫畏懼,反而燃燒起了一股更加堅定的火焰。
「管他是力士還是金剛,隻要敢擋路,一刀砍了便是。」
他提起重刀,重新裹上帆布,背在背上。
「走,去紹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