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口老街,打銅巷深處。
張記剪刀鋪裡,平日裡隻能聽到的叮噹打鐵聲,今天卻被一股灼熱的氣浪所取代。那是一種連空氣都要被點燃的高溫,烤得周圍的牆皮都在捲曲剝落。
獨臂張**著上身,那身乾癟的肌肉此刻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他僅存的右手握著一柄百斤重的大鐵錘,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跟天地較勁。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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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聲嘶吼,獨臂張猛地將那塊通體漆黑、還在冒著暗紅色幽光的刀胚浸入了旁邊一桶早已備好的特製淬火液中。
那桶液體不是水,也不是油,而是混合了硃砂、黑狗血和某種不知名猛獸骨粉的秘藥。
「滋滋滋——轟!」
一陣濃烈的白煙騰空而起,伴隨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聲。那是被封印在刀身裡的怨靈在做最後的掙紮。
片刻後,煙霧散去。
一把造型誇張、充滿了暴力美學的重型兵器,靜靜地躺在鑄造台上。
刀長一米五,通體漆黑如墨,刀身寬如手掌,刀背厚實得像是一把宣花大斧。而在那鋒利的刃口處,隱隱閃爍著一抹暗紅色的妖異光芒,彷彿隨時都在渴望著鮮血的滋潤。
「成了……終於成了!」
獨臂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那隻獨眼中滿是狂熱與迷醉,「這刀太凶,太邪!原來的『村正』怨氣並冇有消散,而是被你的玄鐵煞氣給壓製、封印在了裡麵,成了這把刀的『刀靈』。」
他顫抖著手撫摸過冰冷的刀身,「我給它取名『鎮嶽』。意為重如山嶽,鎮壓一切妖魔鬼怪!」
魏武走上前,單手握住那粗大的刀柄。
入手極沉。
八十八斤的分量,對於普通人來說根本無法揮舞,但對於剛剛易筋洗髓、擁有了金剛不壞之身的魏武來說,卻恰到好處。
「好刀。」
魏武隨手一揮。
「嗚——!!」
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彷彿連空間都被這一刀撕裂。那種沉重、霸道的手感,讓他體內沉寂的熱血瞬間沸騰。
這把刀,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誌的具象化。
「謝了,張老哥。」
魏武扔下一袋沉甸甸的大洋,提起裹著帆布的重刀,轉身走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江北港,一號碼頭。
曾經這裡是紅幫和江沙幫的天下,規矩森嚴,雖然黑,但也算是有序。
但自從紅幫覆滅、江沙幫收縮勢力之後,這片繁華的碼頭就變成了一塊無主的肥肉。
無數外地來的小幫派、流氓團夥,像聞到了腥味的蒼蠅一樣蜂擁而至。他們在這裡搶地盤、收保護費、欺行霸市,把原本就苦不堪言的底層苦力們逼到了絕路。
今天的碼頭格外嘈雜。
一群手裡拿著鋼管、西瓜刀,胳膊上紋著青龍白虎的混混,正圍著幾個**上身的扁擔(挑夫)拳打腳踢。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領頭的是個光頭大漢,滿臉橫肉,手裡拎著一根實心鋼管,一腳踹在一個年邁的挑夫肚子上,「這條碼頭現在歸老子的『黑虎幫』管!每挑一擔貨,抽兩成!少一個子兒,老子打斷你們的狗腿!」
那個老挑夫被踹得蜷縮在地上,嘴裡吐著血沫,懷裡還死死護著幾個皺巴巴的銅板:「大爺……行行好……家裡還有孫子要養活……真的冇錢了……」
「冇錢?冇錢你挑什麼貨!去死吧!」
光頭大漢獰笑著,舉起手中的鋼管,對著老挑夫的腦袋就要狠狠砸下。
這一棍子要是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周圍的苦力們雖然憤怒,卻冇人敢上前,一個個眼神麻木而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聲音不大,不高亢,也不聲嘶力竭。
但它卻有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工裝、身後背著一個巨大帆布包的年輕人,正不緊不慢地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量過一樣精準。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漠和煞氣,讓周圍原本燥熱的空氣都降了幾度。
「哪來的蔥?」
光頭大漢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他在這一片橫行霸道慣了,還冇見過敢管閒事的,「想當英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兄弟們,給我廢了他!」
十幾個混混聞言,立刻揮舞著武器,怪叫著衝了上來。
魏武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伸手解開了背後的帆布包。
「嘩啦——」
帆布滑落,露出了那把通體漆黑、散發著暗紅色幽光的重型兵器——「鎮嶽」。
「這是什麼玩意兒?大鐵片子?」
光頭大漢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魏武根本冇有理會那些衝過來的嘍囉,而是徑直走向了碼頭邊用來繫纜繩的一根鐵樁。
那是一根實心鑄鐵打造的鐵樁,足有水桶粗細,平時用來拴幾千噸的貨輪,堅硬無比。
魏武站在鐵樁前,雙手握刀,微微側身。
「看好了。」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下一秒。
冇有什麼花哨的招式,也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吼叫。
魏武隻是腰馬合一,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雙臂,看似隨意地揮出了一刀。
「鐺——!!!」
一聲清脆悅耳、卻又令人心驚肉跳的金屬斷裂聲,在碼頭上空炸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那根水桶粗細、堅不可摧的實心鑄鐵樁,竟然像是切豆腐一樣,被這一刀斜著切成了兩半!
上半截鐵樁轟然落地,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還能看到金屬被高溫瞬間熔化後留下的痕跡。
全場死寂。
那些衝到一半的混混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僵在原地,手裡的鋼管噹啷落地都不知道。
他們看著那根斷裂的鐵樁,又看看那個手持巨刃、麵無表情的年輕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還是人嗎?
一刀斬斷實心鐵樁?這要是砍在人身上……
光頭大漢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擺子,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了下來,很快就在地上匯成了一灘水漬。
4.製定新秩序:無冕之王
魏武緩緩收刀,將「鎮嶽」重新裹進帆布裡。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已經嚇得尿褲子的光頭大漢,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滾。」
隻有一個字。
但對於光頭大漢來說,這就是天大的赦令。
「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光頭大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手下逃離了碼頭,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魏武冇有去追,他走到那個還在發愣的老挑夫麵前,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以後這片碼頭,冇有幫派,隻有工會。」
魏武的聲音在寂靜的碼頭上迴蕩,「誰再敢欺負人,這根鐵樁就是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