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室的大石門沉重地合上,將外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綠色蟲海和熊熊烈火隔絕在外。
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幾人粗重且帶著後怕的喘息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魏武身上被燒焦的皮肉散發出來的。
魏武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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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上身佈滿了大片大片的燒傷痕跡,但在那層焦黑的死皮之下,新生的肌膚正泛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古銅色光澤。
那種被烈火焚燒的劇痛此刻已經轉化為了一種深層次的麻癢,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行。
這是力量增長的訊號。
「這操蛋的世道,想變強就得這般自虐。」魏武在心裡自嘲地罵了一句,嘴角卻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林蕭靠在另一側的牆上,手中的水下步槍依舊緊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剛纔若不是他用身體擋住了那鋪天蓋地的屍螢,他們這幾個人,怕是都要變成那長明燈裡的燈油。
「魏爺……」瞎子李縮在角落裡,那雙翻白的死魚眼不安地轉動著,聲音還在哆嗦,「咱們……咱們這是逃過一劫了?」
「逃?」
魏武冷笑一聲,剛想說什麼,瞎子李突然臉色一變,整個人像是隻受驚的壁虎一樣貼到了石門上,側著耳朵死死抵住門縫。
幾秒鐘後,瞎子李那張老臉煞白如紙。
「完了……魏爺,外麵有動靜。」瞎子李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是腳步聲,人的腳步聲。很多,很雜,而且……很快。」
林蕭聞言,立刻抬起槍口對準石門,神色凝重:「是排教的大部隊?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哼,這幫屬鬣狗的雜碎,鼻子倒是靈得很。」
魏武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他站直了身子,活動了一下脖頸,頸椎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吧」聲。
「他們一直跟在後麵,就是想讓我們在前麵蹚雷,替他們餵飽了那些機關怪物,他們好跟在後麵撿現成的。」
「想拿老子當槍使?」魏武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寒芒,手中的破甲錐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也不怕崩碎了那一嘴狗牙。」
他並冇有急著去堵門,反而轉身打量起這間看似普通的耳室。
這是一個大概三十平米左右的方形空間,四周空蕩蕩的,隻有幾根承重的石柱。地麵上鋪著整齊劃一的大塊青石板,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異常。
但魏武那雙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的眼睛,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細節。
在耳室中央區域,大概有十幾塊青石板的顏色,比周圍的略微深了那麼一線。
而且,如果你趴在地上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石板之間的縫隙,比其他的要稍微寬上那麼一根頭髮絲的距離。
這種極其細微的差別,在普通人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但在精通機關術的行家眼裡,這就是致命的破綻。
「連環翻板陷阱。」
魏武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命書》中記載的一種陰損機關。
這種陷阱平時看起來與常地無異,下麵卻是由精鋼軸承支撐的活動翻板。
一旦重量達到臨界點,或者觸動了特定的機關,整塊地麵就會瞬間翻轉,將上麵的人像倒垃圾一樣倒進下麵的深坑。
而那深坑下麵等著他們的,通常是淬了毒的倒刺,或者餓了幾百年的粽子。
「既然都跟到這兒了,不做點表示,豈不是顯得我魏某人不懂禮數?」
魏武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一個大膽而毒辣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都過來,貼著牆根站好。」
魏武低聲對林蕭和瞎子李下令,語氣不容置疑,「無論發生什麼,我不讓動,誰也不許動。」
兩人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魏武那森寒的表情,都不敢多問,老老實實地貼牆站好。
魏武獨自一人走到耳室中央,站在那幾塊顏色略深的石板邊緣,他深吸一口氣,右腳猛地抬起,然後重重踏下!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腳下炸開。
地麵並冇有立刻翻轉,而是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機括咬合的「哢嚓」聲。
整塊區域的石板像是被啟用了一樣,微微向下沉了半分,然後又彈了回來。
這是「預壓」。就像是給一把上了膛的槍開啟了保險,現在,這機關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的臨界狀態,稍微一點外力刺激,就會瞬間爆發。
做完這一切,魏武並冇有停下。
他快步走到那扇厚重的石門前。
「準備好了嗎?」魏武回頭看了兩人一眼,那眼神裡透著一股瘋狂的戲謔,「大戲要開場了。」
下一刻,他猛地拉開了石門!
門外,那綠色的磷火尚未完全熄滅,空氣中依舊燥熱難耐。
魏武並冇有立刻衝出去,而是站在門口,扯開嗓子,用一種充滿了貪婪、驚喜、卻又帶著幾分驚慌失措的聲音,對著外麵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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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進來!我的天吶!發財了!這裡有寶藏!全是金子!全是金子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偏殿裡迴蕩,極具穿透力。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一群餓狼中間扔進了一塊滴血的鮮肉。
門外的腳步聲瞬間變得雜亂而急促,伴隨著一陣興奮的低吼和咒罵。
「金子?在哪?!」
「快!別讓那小子獨吞了!」
貪婪,永遠是人類最原始、最無法抗拒的驅動力。尤其是在這種拿命博富貴的地下世界,這兩個字足以讓任何人失去理智。
「轟——」
僅僅過了幾秒鐘,十幾個黑影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爭先恐後地衝進了耳室。
領頭的那個人,身材佝僂,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陰鷙如毒蛇般的眼睛。
他左邊的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還在往外滲著血跡,正是之前被魏武削掉一隻耳朵、狼狽逃竄的排教長老——屍魔吳法。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吳法一衝進來,目光瞬間鎖定了站在門口的魏武。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那雙眼睛瞬間充血變得通紅,喉嚨裡發出夜梟般刺耳的尖嘯:
「小雜種!原來你躲在這兒!納命來!」
他根本冇有注意到這間耳室的異常,或者說,復仇的火焰和對寶藏的貪婪已經燒燬了他的理智。他揮舞著手中的人骨柺杖,帶著身後十幾個如狼似虎的教徒,嗷嗷叫著向魏武撲來。
近了。
更近了。
眼看著那一群人像是一窩蜂一樣擠到了耳室中央,擠到了那片死亡陷阱之上。
魏武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看著那一張張因為貪婪和仇恨而扭曲的臉,嘴角那抹殘忍的弧度越來越大。
「歡迎光臨……」
他輕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冷得像是來自九幽地獄。
就在衝在最前麵的吳法距離他隻有不到三米的時候。
魏武動了。
他並冇有迎戰,而是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了牆壁上。
同時,他手中的破甲錐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地刺向了牆角一塊毫不起眼的凸起石磚。
那是這個連環翻板陷阱的總控製樞紐。
「下去吧!」
魏武一聲暴喝,手臂發力,將那塊石磚狠狠按了進去。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耳室中央炸開。
那十幾塊早已處於臨界狀態的青石板,在這一瞬間同時失去了支撐。
它們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圍繞著中心軸線瞬間翻轉了九十度,露出了下麵黑洞洞的深淵。
「啊——!!!」
變故來得太快,太突然。
衝在最前麵的吳法和那十幾個排教徒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們的腳下瞬間踩空,身體失去了平衡。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十幾個人影,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集體扔進了那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悽厲的慘叫聲在墜落的瞬間戛然而止,緊接著,是從下方深坑裡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撞擊聲和利刃入肉的噗嗤聲。
「噗!噗!噗!」
那種聲音,就像是把爛肉扔進了絞肉機。
坑底,等待他們的不是金子,而是無數根倒插的、淬了劇毒的精鋼利刃,以及那些在剛纔的火災中僥倖存活下來、此刻正處於極度飢餓和狂暴狀態的屍螢。
魏武站在深坑邊緣,冷漠地看著下方騰起的煙塵和那瞬間亮起的點點綠光。
慘叫聲再次響起,但這次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那是還冇有立刻摔死的人,正在被坑底的利刃穿透身體,被那些從人皮燈籠裡逃出來的蟲子活活啃噬、焚燒。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刷!」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突然從坑口傳來。
隻見在剛纔那一瞬間的混亂中,那個老奸巨猾的屍魔吳法,竟然憑藉著某種詭異的身法,在身體下墜的最後一刻,甩出了手中的飛爪。
那隻精鋼打造的飛爪死死扣住了耳室的門框邊緣。
吳法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掛在懸崖邊的老猴子,懸在半空中,雙腳在下麵亂蹬,那張老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他拚命地想要往上爬,但那根細細的繩索似乎無法承受他身體的重量,發出不堪重負的崩斷聲。
「噠、噠、噠。」
魏武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了坑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吊在半空中的吳法,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隻有看死人般的冷漠。
他緩緩舉起手中那根還滴著血的破甲錐,對準了那根繃得筆直的繩索。
「別……別殺我!」
吳法仰起頭,看著魏武那張在火光映照下半明半暗的臉,嚇得魂飛魄散,聲音嘶啞地求饒:「魏爺!魏祖宗!饒命啊!我有話要說!我有重要的秘密要告訴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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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手中的動作並冇有停下,隻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是!是關於你的!」吳法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大喊,「我知道你身上那個『活屍降』的來歷!那不是普通的降頭!那是……那是當年……」
魏武的動作微微一頓。
活屍降。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裡。這是他力量的來源,也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這個秘密,他追查了許久,卻一直如墜雲霧。
「說下去。」魏武的聲音低沉。
「這秘密關係重大,我不能在這兒說……」吳法眼珠子亂轉,試圖討價還價。
「你先拉我上去!拉我上去我就全都告訴你!我發誓,我可以用排教祖師爺的名義發誓!」
魏武靜靜地看著他。
「老東西,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怕死?」
魏武的聲音很輕,在這充滿血腥味的空氣中飄蕩,「我確實想知道那個秘密。但是……」
他那雙古銅色的手掌再次握緊了破甲錐,手背上青筋暴起。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秘密,我更相信死人。」
魏武的眼神瞬間變得堅硬如鐵,冇有了絲毫的猶豫。
「因為,隻有死人,才永遠不會在背後捅刀子。」
話音未落,寒芒一閃。
「噗!」
鋒利的破甲錐毫不留情地斬斷了那根繫著吳法性命的繩索。
「不——!!!」
吳法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慘叫,直到被下方的黑暗徹底吞噬。
魏武站在深坑邊緣,「下輩子投胎,記得做個好人。」
他對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洞,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看向貼在牆角、已經被這一幕嚇傻了的林蕭和瞎子李。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