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微薄的晨光透過筒子樓那扇破舊的窗戶,有氣無力地照進了這間彷彿剛剛經曆過八級地震的安全屋臥室。
滿地都是斷裂的碎木板、破棉絮,還有各種淩亂不堪的衣物。
魏武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從這堆如同廢墟般的碎木板裡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他赤著上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胸膛。
經過昨晚那場.凶險的冰火交融,他體內的《水經注》終於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魏武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某種翻天覆地的恐怖變化。
從外表上看。
他的體型並冇有像那些健美選手一樣發生誇張的膨脹,依舊保持著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精壯狀態。
但是。
他皮肉之下的肌肉密度和骨骼硬度,卻已經達到了一個讓人駭人聽聞的非人地步。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簡直就像是由一整塊.高密度的濃縮中子星金屬澆築而成的。
體內那股彷彿隨時能將一座山頭給直接掀翻的狂暴力量,在四肢百骸裡瘋狂湧動。
「呼……」
魏武吐出一口帶著幾分灼熱的濁氣,感覺嗓子眼乾得快要冒煙了。
他.隨意地伸出那隻寬大的右手,拿起了放在床頭櫃殘骸上的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掉漆搪瓷茶缸。
剛準備仰起脖子喝口涼水潤潤嗓子。
結果。
就在他的手指.自然地、隻是稍微用了一點點平時拿杯子的基本力道時。
吧唧。
一聲.詭異、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
魏武愣住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結實耐造的老式搪瓷茶缸。
在自己的五根手指之間,簡直就像是一團.柔軟的爛泥。
瞬間被硬生生地捏癟、壓扁,最後乾脆利落地變成了一塊.不規則的鐵餅!
茶缸裡的涼水噗嗤一聲,如同噴泉一樣四下飛濺,濺了他一頭一臉,甚至還灑了一地。
「……」
魏武維持著捏鐵餅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時候,坐在旁邊一堆破被子裡的林蕭,正好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自己那身淩亂不堪的衣服。
這位冷豔的官方女特工剛一抬起頭。
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魏武單手把搪瓷茶缸捏成鐵餅的這.離譜的一幕。
林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瞬間瞪得滾圓。
她盯著魏武那隻彷彿能捏碎世間萬物的恐怖大手,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咕咚。
林蕭嚥了一大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恐和看怪物一樣的荒謬感。
「你……」
她指著那個還在滴水的鐵餅,嘴角瘋狂抽搐。
「你現在這力氣……是連喝口水,都需要彆人拿著勺子餵你了嗎?」
麵對林蕭的吐槽。
魏武.苦惱地扔掉手裡的鐵餅,伸手.用力地撓了撓頭。
那堅硬的指甲刮在頭皮上,竟然發出了.輕微的金鐵交鳴聲。
「麻煩了。」
魏武皺著眉頭,滿臉都寫著鬱悶。
「力量暴漲得太快,身體一下子還冇形成肌肉記憶。」
「看來以後出門跟人握手的時候,必須得.小心點才行了。」
「這要是一不留神,直接把人家的手骨給捏成一堆粉末,那可就真的有點不太禮貌了。」
……
與此同時。
南州市,城東富人區。
占地.廣闊、裝修得.奢華的南州陳家大宅內。
寬敞氣派的家族議事廳裡,此刻的氣氛卻凝重壓抑得簡直快要滴出水來。
陳家現任的家主,一個麵容陰鷙、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滿臉鐵青地站在大廳正中央。
在他的腳下。
那個平時.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陳大少爺,此刻正像一條死狗一樣癱軟在地上。他褲襠的位置濕漉漉的一大片,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尿騷味,顯然是昨天晚上被嚇破了膽,到現在都冇緩過勁來。
而在大少爺的兩側。
則是那兩個被陳家花重金聘請來當供奉的古武長老。
這兩個在南州武林也算是一號人物的老者,此刻麵如死灰。他們那兩雙曾經引以為傲、練了幾十年鷹爪功的手掌,全都被厚厚的白色繃帶包裹得像個大粽子。
手骨已經粉碎性骨折,這輩子算是徹底廢了。
看著眼前這.慘烈、.丟人現眼的畫麵。
陳家家主的眼中爆射出.狂暴的殺機。
「狂妄!」
他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猛地抬起右手,一掌.狠辣地拍在了身旁那張價值連城的紫檀木八仙桌上。
砰的一聲巨響。
堅硬名貴的紫檀木桌瞬間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簡直是欺人太甚!」
陳家家主咬牙切齒,五官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在一起。
「竟然敢在我們南州的地界上,公然打斷我們陳家供奉的雙手,還敢明目張膽地搶走我們陳家看中的絕世秘籍!」
「如果不把這個不知死活的鄉巴佬碎屍萬段,我們江南陳家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管家。
「去!」
陳家家主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森冷的狠毒。
「立刻去給我通知青竹幫的喪彪!」
「他們昨天在黑水鎮,不是也被這小子.囂張地敲詐走了一千萬的钜款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告訴喪彪,我們陳家願意出重金,聯合他們青竹幫的所有人馬。」
「今天,我要讓那個戴猴子麵具的混蛋,連同他身邊的那些女人,死無葬身之地!」
……
視線再次回到老城區的筒子樓。
安全屋的客廳裡。
林蕭.專業地戴著一副監聽耳機,雙手在那個八十年代特供的.笨重的加密通訊器上快速操作著。
隨著截獲的電波訊號越來越多,她那張冷豔的臉龐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起來。
她猛地摘下耳機,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特調局高階乾員證件。
「魏武,出大事了!」
林蕭快步走到剛從臥室裡走出來的魏武麵前,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我剛纔通過局裡的隱秘頻段,監聽到了外界的.異常的動靜。」
她的語速極快,透著一股.強烈的緊迫感。
「陳家那個老瘋子,竟然喪心病狂地糾集了整個青竹幫的地下勢力!」
「足足有三百多號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而且他們甚至還違規攜帶了大量的土製火器和散彈槍!」
林蕭指著窗外的街道。
「這幫人現在正殺氣騰騰地,全速往咱們這棟筒子樓的方向趕過來!」
作為一名官方特工,林蕭考慮問題的角度顯然.官方。
「這裡可是南州市的市區!周圍全都是密集的普通居民區!」
「一旦這種規模的黑幫火拚在這裡爆發,造成的社會影響絕對.惡劣,根本無法收場!」
林蕭.果斷地拿起通訊器的送話器。
「不行,我必須立刻越級聯絡特調局駐南州的當地分部,強行調派大批全副武裝的外勤探員介入,把這幫黑惡勢力直接鎮壓下去!」
就在林蕭準備按下緊急呼叫按鈕的瞬間。
一隻泛著.微弱玉色光澤的大手,.突兀地伸了過來。
魏武連半點猶豫都冇有。
他.霸道地一把奪過了林蕭手裡的通訊器。
然後就像是扔一塊.冇用的破磚頭一樣。
隨手將這台.昂貴、.重要的加密裝置,直接扔在了旁邊那張破爛的沙發上。
「魏武!你乾什麼!」
林蕭.憤怒地瞪著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傢夥竟然敢在這種時候阻攔自己。
魏武卻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裡,閃爍著.興奮、.狂熱的好戰光芒。
「林大調查員,你就彆瞎折騰了。」
魏武的聲音.慵懶,透著一股.不講道理的江湖痞氣。
「等你們官方把那些.繁瑣的申請程式走完,再把隊伍集結拉過來。」
「黃花菜都特麼涼透了。」
他.囂張地冷笑了一聲。
「既然是江湖上的恩怨,那就用江湖上的規矩來.乾脆地了結。」
說完。
魏武連看都懶得多看林蕭那張氣急敗壞的臉一眼。
他.從容地轉過身。
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幾塊因為承受不住重壓而龜裂的地磚前。
魏武微微彎下腰。
伸出那隻剛剛捏碎了茶缸的右手。
他連半點準備動作都冇有。
隻是.簡單、.粗暴地單手一抓。
將那把重達整整三百斤、.誇張恐怖的鎮嶽重刃,猶如拎起一根.輕飄飄的竹竿一樣。
毫不費力地單手提了起來。
呼——!
魏武的手腕.隨意地在半空中一轉。
沉重寬闊的黑紅色刀身,瞬間撕裂空氣。
在.狹小的客廳裡,.暴力地挽出了一個帶著恐怖音爆聲的巨大刀花。
狂暴的刀風甚至將周圍破舊的窗簾都撕扯得粉碎。
魏武.滿意地感受著手裡這把凶器的手感。
他扛著大刀,緩緩扭過頭。
目光依次掃過站在屋子裡的三個女人。
林蕭緊咬著紅唇,滿臉都是氣惱與擔憂交織的.複雜表情。
藍彩兒則是.興奮地捏緊了小拳頭,一雙桃花眼裡直冒小星星。
而薑夢瑤,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絕美模樣,但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裡卻分明透著一股隨時準備大開殺戒的.冰冷的屍氣。
看著這三個明明都在為自己擔心、卻又表現得.截然不同的女人。
魏武.燦爛地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宛如獵食者般的牙齒。
「走吧,姑娘們。」
魏武扛著重刀,大步朝著筒子樓的門口走去。
語氣裡充滿了.狂妄、.不可一世的絕對自信。
「陪我下樓,做做早操。」
「正好拿這些不知死活的南州地頭蛇,來好好地試一試……」
「老子這剛剛大圓滿的無敵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