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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梯子冰冷刺骨,上麵佈滿了暗紅色的斑駁鐵鏽,觸手生寒。
魏武一馬當先,順著炸開的深坑洞口攀爬而下。
在他的身後,林蕭、藍彩兒和薑夢瑤依次跟上。
厚重的戰術皮靴踩在空心的金屬橫檔上,發出沉悶而空曠的迴音。
當雙腳終於踏上堅實的水泥地麵時,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龐大得令人咋舌的地下迷宮。
這地方顯然是由抗戰時期遺留的防空洞深層改造而成的。
但內部的陳設與佈局,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割裂感。
一方麵,走廊兩側佈滿了現代化的無菌實驗室玻璃,頭頂盤根錯節的通風管道和電纜線路彰顯著這裡的高科技屬性。
另一方麵,在那些冰冷的金屬和灰白的水泥牆壁上,卻用刺眼猩紅的硃砂,密密麻麻地塗抹著東洋陰陽師的風水符文。
頭頂的紅色警報燈明顯是線路接觸不良,一直髮出滋滋的微弱電流聲。
忽明忽暗的紅光在狹長幽深的走廊裡瘋狂閃爍。
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宛如鬼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感,混合著福爾馬林和某種無法言喻的甜腥味。
“這幫東洋鬼子,還真是把科學和迷信結合到了骨子裡。”
魏武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透著邪氣的符文。
地下基地的通道十分狹窄,並排走兩個人都有點勉強。
為了安全起見,魏武理所當然地走在最前麵開路。
三個女人則排成一列,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這種逼仄閉塞的空間,自然免不了肢體上的磕磕碰碰。
走在魏武正後方的,是苗疆小妖女藍彩兒。
這位姑奶奶顯然冇把周圍陰森恐怖的環境當回事。
她那雙嫵媚的桃花眼滴溜溜地轉著,紅潤的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壞笑。
每當魏武停下腳步觀察前方,或者稍微放慢速度的時候。
藍彩兒總是會“很不小心”、“非常自然”地往前一撞。
那對傲人挺拔的豐滿,便會毫無保留地撞在魏武寬闊堅實的後背上。
驚人的柔軟與驚人的彈性,隔著單薄的衣料,清晰無比地傳遞過來。
“哎呀,魏哥哥,你乾嘛突然停下嘛,撞疼人家了。”
藍彩兒不僅不退後,反而順勢用白嫩的小手抓住了魏武的衣角。
聲音甜膩得能拉出絲來,還帶著幾分故作的委屈和嬌嗔。
走在最後麵的林蕭看到這一幕,氣得直翻白眼,握著配槍的手都緊了幾分。
這妖女,簡直把倒貼發揮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分明是故意的。
魏武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被撩撥起的躁動。
他現在可是玉骨圓滿的境界,感官敏銳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背後那溫香軟玉的觸感,簡直比任何暗器還要考驗人的定力。
“好好走路,彆瞎蹭。”
魏武頭也不回地低聲警告了一句,硬邦邦的語氣裡不帶一絲憐香惜玉,隨即加快了腳步。
薑夢瑤則是安安靜靜地走在藍彩兒身後。
這位絕色女屍王的暗紅色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悅,似乎在認真盤算著,要不要把前麵這個煩人的苗疆女人直接凍成冰塊。
眾人繼續沿著陰暗的走廊深入。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隻有他們自己的呼吸和腳步聲在迴盪。
突然。
魏武的腳步猛地一頓,濃黑的劍眉緊緊鎖在了一起。
他那野獸般敏銳的直覺,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淩厲殺機。
這種殺機冇有半點聲音,也冇有任何氣流的波動。
就像是從虛無中憑空誕生的一樣。
走廊兩側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水泥牆壁,毫無征兆地發生了一種詭異的變化。
原本平整堅硬的牆麵,竟然像是一池被微風吹過的春水,盪漾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灰色漣漪。
“當心!”
魏武低吼一聲,寬大的手掌反手就去摸背後的刀柄。
但敵人的攻擊比聲音還要迅捷。
唰唰唰!
十幾個穿著緊身黑衣的人影,竟然直接從那些盪漾的水泥牆壁裡鑽了出來!
這畫麵驚悚到了極點,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
他們就像是徹底融入了牆壁的陰影之中,利用特殊的忍術和視覺盲區,達到了完美的隱身效果。
這是黑龍會耗費無數心血和資源,秘密培養出來的終極殺戮機器。
暗影忍者。
他們冇有發出任何呐喊,動作輕盈得像是一群冇有重量的幽靈。
十幾個忍者剛一現身,手裡那淬滿見血封喉劇毒的短刃,便在閃爍的紅燈下劃出致命的寒芒。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分工更是精準。
避開了走在最前麵、氣場如山淵般厚重的魏武。
無聲無息地抹向了走在後麵的林蕭和藍彩兒的脖子。
刀鋒未至,那股刺骨的陰寒之意就已經讓兩個女人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林蕭作為特調局的高階乾員,實戰經驗異常豐富。
她幾乎在牆壁盪漾的瞬間,就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靈能配槍,進入了戰鬥狀態。
可是。
這些暗影忍者的身法實在太詭異了。
他們忽左忽右,身形飄忽不定,彷彿冇有實體的影子。
在這狹窄的走廊裡不斷穿梭交錯,讓人根本無法捕捉到行動軌跡。
林蕭的槍口連續移動了數次,卻根本無法鎖定任何一個目標的要害。
在這條不到兩米寬的通道裡貿然開槍,子彈反彈甚至有可能誤傷到對麵的藍彩兒和前麵的魏武。
眼看著那幾把淬毒的短刃,距離兩人的咽喉大動脈隻剩下不到半尺的距離。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下來。
“找死!”
一聲雷霆般的狂暴怒喝,在狹窄的走廊裡轟然炸響。
麵對這種神出鬼冇、專挑軟柿子捏的ansha手段。
魏武根本冇有去玩什麼聽聲辨位、見招拆招的傳統武術花活兒。
他甚至連拔出背後那把鎮嶽重刀的興趣都冇有。
魏武冷笑一聲,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起狂暴的凶光和鄙夷。
“躲在牆裡當縮頭烏龜是吧?”
“以為會點下三濫的障眼法,就能在老子麵前裝神弄鬼了?”
他果斷放棄了去抓那些四處亂竄的忍者虛影。
而是直接掄起了自己那兩隻沙包大的鐵拳。
玉骨圓滿的恐怖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魏武的雙臂肌肉高高隆起,麵板表麵泛起一層堅不可摧的玉色光澤。
他對著走廊兩側那些看似堅固的水泥牆壁。
開始了慘無人道、毫不講理的瘋狂物理轟炸。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地下空間裡來回激盪,彷彿有一百門重炮在同時開火。
魏武的雙拳就像是兩台不知疲倦的高功率打樁機。
每一拳砸下去,都帶著排山倒海的萬鈞之力。
那厚達半米、裡麵還夾雜著粗壯鋼筋的承重牆。
在魏武的鐵拳下,就像是脆弱的威化餅乾一樣。
瞬間爆裂出一個又一個恐怖的巨大深坑。
碎石猶如子彈般橫飛,堅硬的鋼筋被生生砸得扭曲崩斷。
整個地下防空洞都在魏武這變態的怪力下劇烈搖晃,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坍塌。
那些正準備對林蕭和藍彩兒痛下殺手的暗影忍者,這下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隱匿忍術,是需要依托牆壁和環境的完整性來作為掩護的。
可現在,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竟然直接把他們的掩體給砸成了稀巴爛!
伴隨著牆壁的瘋狂坍塌。
幾聲沉悶短促的淒厲慘叫聲,從牆體內部傳出。
那些還冇來得及完全鑽出來、或者正試圖重新躲回牆壁裡規避傷害的忍者。
迎麵撞上了魏武那足以開山裂石的鐵拳。
在絕對碾壓的暴力麵前,一切精妙的忍術都是不堪一擊的紙老虎。
噗嗤!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肉碎裂聲混合在牆壁倒塌的轟鳴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些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暗影忍者。
甚至連一具全屍都冇能留下。
直接被魏武那恐怖的怪力,連同堅硬的水泥磚塊一起,硬生生地砸成了肉醬。
猩紅的鮮血混合著灰白色的水泥粉末,如同噁心的爛泥一般,從破損的牆洞裡掉了出來。
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
短短十秒鐘。
走廊兩側的牆壁已經被魏武砸得千瘡百孔,連一段完整的牆皮都找不到了。
而那些剛纔還神出鬼冇的暗影忍者,已經全部變成了地上的碎肉渣子,再也冇有一個活口。
世界終於清靜了。
隻有天花板上掉落的灰塵,在紅燈的光暈中肆意飛舞。
在漫天飛濺的碎石和狂暴的氣浪中。
魏武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堡壘。
他雙腿如生根般穩穩地站在三個女人的正前方。
用寬廣厚實的後背,將所有的危險和飛石殘骸牢牢地擋在了外麵。
冇有一顆碎石能夠越過他的防線,傷害到身後的女人分毫。
林蕭站在魏武的背後,手裡還握著那把冇有開火的靈能配槍。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寬闊如山的背影。
看著他為了保護她們,不惜用雙拳去硬砸承重牆的瘋狂舉動。
這位平時冷若冰霜、堅強獨立、習慣了自己麵對危險的特調局禦姐。
眼底深處,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感動和異樣情愫。
那種被人死死護在身後的安全感,是她這麼多年執行出生入死的任務以來,從未體會過的。
她紅唇微動,目光變得柔和,剛想開口說句謝謝。
突然。
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如同出鞘的利劍般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直站在旁邊的千年女屍王薑夢瑤,那雙暗紅色的冷漠眸子裡,充滿了明顯的不爽和濃濃的敵意。
她轉過頭,狠狠地瞪了林蕭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警告一個試圖偷走自己最心愛寶物的小偷。
隨後。
薑夢瑤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去。
她伸出那雙蒼白冰冷、完美無瑕的玉臂。
一把死死地抱住了魏武那條剛剛砸完牆、肌肉還賁張著、帶著幾分滾燙熱度的粗壯胳膊。
將自己那惹火冰冷的嬌軀,毫不避諱地緊緊貼了上去。
“主人的背是我的。”
薑夢瑤微微揚起白皙的下巴,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千年女屍王的冷傲和霸道。
她死死盯著林蕭,用那種清冷空靈、卻又不容置疑的語氣,當麵宣示著自己不可侵犯的主權。
“不許你看。”
這突如其來的爭寵戲碼,直接把剛纔那點溫馨感動的氣氛破壞得乾乾淨淨。
林蕭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被一個女殭屍指著鼻子警告,不許看一個男人的後背?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蕭氣得牙根癢癢,頓時語塞,一張冷豔的俏臉漲得通紅。
她瞪著薑夢瑤那張完美得讓人嫉妒的臉,硬是半天冇憋出一句反駁的話來,隻能在心裡暗罵一聲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