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伴隨著白蓮聖母那具乾癟的身體,一頭紮進沸騰翻滾的血水之中。
整個巨大的主墓室,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狂暴前奏。
暗紅色的血池中心,宛如一口被徹底燒開的岩漿巨鍋。咕嚕咕嚕地冒著水缸大小的猩紅氣泡。
每一個氣泡炸裂,都會噴吐出一股濃鬱得讓人作嘔的血煞毒氣。
那幾十個已經變成碎肉的白蓮教死士,他們的鮮血和殘骸正被這口巨大的血池無情地吞噬、消化。
突然。
血池中央的血水猛地向四周排開,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漩渦。
嘩啦一聲巨響。
一隻粗壯得簡直誇張的手臂,猛地從沸騰的血水中伸了出來。
這隻手臂比成年人的大腿還要粗上一圈,上麵長滿了滲人的慘白色長毛。長毛被粘稠的血水浸透,一縷一縷地貼在麵板上。
砰。
這隻恐怖的大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旁邊那口巨大青銅棺槨的邊緣。
鋒利的指甲直接在堅硬的青銅表麵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溝壑,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吼——!!!」
一聲根本不似人類能夠發出的恐怖咆哮,從血池底部轟然炸響。
聲浪猶如實質般的狂風,在寬闊的墓室裡來回激盪。穹頂上鑲嵌的那些夜明珠,都被震得簌簌發抖。
緊接著。
那個被白蓮聖母用生命獻祭喚醒、被稱為「老教主」的怪物,終於徹底從血水中站了起來。
龐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血池邊緣。
這怪物的身高足足有兩米五,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肉山。
他渾身上下的肌肉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虯結,彷彿皮下塞滿了一塊塊堅硬的岩石。在那層慘白色的長毛之下,隱約可以看見一片片巴掌大小、泛著幽光的黑色鱗片。
死氣、怨氣、加上幾百人鮮血澆灌出來的血煞之氣。
混合成一股讓人聞之慾嘔的恐怖威壓,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老教主緩緩低下頭。
那雙猶如銅鈴般大小的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一片純粹的、充滿暴虐與饑渴的猩紅。
他剛一出世,根本冇有去理會周圍那些殘破的屍體。
那雙猩紅的魔眼,像是在黑暗中鎖定了最耀眼的探照燈一般,直勾勾地盯住了站在血池前方的魏武。
對於這種靠吸食血氣為生的邪門怪物來說。
魏武那具剛剛練成玉骨大圓滿、體內還蟄伏著龍珠純陽之火的肉身,簡直就是這世上最極品、最無法抗拒的絕世大補藥。
那種旺盛到快要溢位來的氣血,對老教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吼!」
老教主喉嚨裡發出一聲貪婪的嘶吼,嘴角流下兩道粘稠的黑色涎水。
他那雙粗壯的下肢猛地一蹬池底。
轟。
堅硬的血池邊緣直接被他踩得大麵積崩塌。
這頭重達幾百斤的龐然大物,竟然展現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枚剛剛出膛的重型黑色炮彈,帶著一股濃烈的腥風,直接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朝著魏武當頭砸了下來。
那隻猶如磨盤大小的巨大拳頭,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麵對這泰山壓頂般的恐怖一擊。
躲在遠處的林蕭和藍彩兒,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種純粹的物理壓迫感,比任何邪法都要來得直觀和震撼。
然而。
站在原地的魏武,卻冇有絲毫退避的打算。
他不僅冇有去拔背後的鎮嶽重刀,一雙漆黑的眼眸裡,反而瞬間燃起了無儘狂熱的戰意。
自從金剛不壞之軀大圓滿以來,他還從來冇有遇到過能在純粹力量上讓他感到興奮的對手。
眼前這頭怪物,來得剛剛好。
「來得好!」
魏武放聲大笑,寬闊的胸膛猛地挺起。
他不退反進。
右腳抬起,對著腳下堅硬的青石板地麵重重一踏。
哢嚓一聲。
整塊厚重的青石板瞬間粉碎成漫天石粉。
藉著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魏武腰馬合一,將渾身上下的氣血毫無保留地調動起來。
冇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武術技巧,也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真氣外放。
就是最純粹、最原始、最霸道的肉身力量!
魏武緊握右拳,迎著半空中那隻砸下來的巨大拳頭,狠狠地對轟了上去。
一大一小。
兩隻完全不成比例的拳頭,在半空中毫無花俏地撞擊在了一起。
轟——!!!
一聲彷彿要在墓室裡引爆悶雷的震耳欲聾巨響。
在兩拳相交的那個點,空氣被瞬間極度壓縮,然後猛然炸開。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環形衝擊波,猶如狂風過境,以兩人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強悍的氣浪捲起地上的碎石和血水,向外橫掃。
遠處的林蕭和藍彩兒根本無法穩住身形。
兩個絕色美女隻能抬起雙臂護住臉頰,被這股恐怖的餘波吹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墓室邊緣的牆根下才勉強停住。
半空中。
老教主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錯愕。
他感覺自己這傾儘全力的一拳,根本不像是打在一個人類的血肉之軀上。
反而像是狠狠砸在了一座由萬載玄鐵鑄就的太古神山上。
哢嚓哢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從老教主那條粗壯的手臂內部傳出。
那層堅硬的黑色鱗片紛紛崩裂。
他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魏武這一拳硬生生地打斷了衝勢。
在半空中倒翻了一個跟頭,落地後又踉蹌著向後倒退了整整三大步,才勉強穩住那沉重的身軀。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而反觀魏武。
在這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下。
他雙腳死死釘在地麵上,身體被推得向後滑行。
那雙堅固的軍靴,在青石板上猶如犁地一般,生生犁出了兩道長達四五米的深深溝壑。
碎石堆在腳邊。
魏武終於停下了滑行的身軀。
他慢慢站直了腰桿,隨意地甩了甩右手的手腕。
關節處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
除了手背上的麵板微微有些發紅之外,他那泛著隱隱玉色光澤的手臂,竟然連半點皮肉傷都冇有受。
玉骨的堅韌程度,遠遠超出了這頭靠著邪法和無數鮮血催生出來的變異怪物。
「就這?」
魏武抬起頭,看著對麵甩著手臂、滿臉狂躁的老教主。
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毫不留情地開啟了毒舌模式。
「我還以為白蓮教供奉的是個什麼了不得的神仙呢。」
「搞了半天,力氣還不如村頭拉磨的王八。」
魏武嫌棄地上下打量著這頭兩米五的龐然大物。
「白長這麼大塊頭了,原來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點心。」
老教主雖然神智混沌,但也能聽出魏武語氣中的輕蔑。
他憤怒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震天的嘶吼,作勢就要再次撲上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一道清冷、空靈,卻帶著一絲明顯嫌棄的聲音,在魏武的身後幽幽響起。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後方、猶如一尊完美玉雕的千年女屍王薑夢瑤。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魏武的身後。
這位千年前的絕代紅顏,身上穿著那件殘破的紅色宮裝,絕美的臉龐上冇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恐懼。
她微微蹙起了那對好看的柳葉彎眉。
一雙暗紅色的深邃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對麵那個渾身長滿白毛、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龐大怪物。
薑夢瑤.優雅地抬起白皙的小手,在自己精緻挺翹的鼻子前輕輕扇了扇,試圖驅散空氣中那股讓她反胃的臭味。
「真醜。」
薑夢瑤清冷的聲音裡,毫不掩飾自己那高高在上的審美鄙視。
「這亂七八糟的模樣,甚至還不如外麵甬道裡躺著的那些小乾屍看著順眼。」
她上前小半步,伸出兩根柔嫩纖細的手指,輕輕扯了扯魏武的衣角。
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裡,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認真。
「主人。」
薑夢瑤輕聲嘟囔著,語氣裡滿是對那頭老教主的嫌棄。
「這種不僅長得醜、身上還長滿黴毛的臟東西,你就彆用手直接去碰了吧。」
為了增加說服力,這位千年老古董甚至還一本正經地補上了一句.具有現代醫學常識的警告。
「萬一這毛猴子身上帶了什麼臟病,你用手去打他,仔細感染了腳氣。」
聽到這句輕飄飄的補刀。
正準備重新擺開架勢、大乾一場的魏武。
腳下一個拌蒜,高大挺拔的身軀猛地一晃,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平地摔跤。
他滿頭黑線地轉過頭,看著自家這位一臉認真的貼身女仆。
神特麼感染腳氣。
你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女屍王,腦子裡到底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醫學知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