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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重的斷龍石在沉悶的轟鳴聲中緩緩升起。
一條寬闊幽深的墓道,終於顯露在眾人麵前。
魏武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麵,臉皮厚得宛如城牆拐角,彷彿剛纔被絕色女屍王含住手指強行“消毒”的尷尬場麵根本就冇有發生過。
但走在他身後的氣氛,卻酸得簡直能醃上幾十缸酸菜。
林蕭和藍彩兒這兩個絕色大美女,此刻出奇地保持著統一戰線。兩人全都冷著一張俏臉,暗暗咬著銀牙,目光像是兩把鋒利的刀子,死死地盯著走在魏武身側的薑夢瑤。
而這位千年前的亡國公主,卻依舊是那副清冷空靈、不染凡塵的模樣。
她安安靜靜地跟在魏武落後半步的位置,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剛纔那個做出驚世駭俗舉動的女流氓壓根就不是她。
隻有瞎子李懷裡緊緊抱著那隻耀武揚威的怒晴雞,縮在隊伍最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捲入這場冇有硝煙的恐怖戰爭。
順著墓道往裡走,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渾濁。
不多時,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眾人終於踏入了這座元代大將軍古墓的真正核心地帶——主墓室。
這主墓室的空間大得簡直有些離譜,挑高的穹頂宛如一個巨大的倒扣黑鍋,上麵密密麻麻地鑲嵌著成百上千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這些夜明珠散發著幽冷柔和的白光,將整個龐大的墓室照耀得亮如白晝。
在墓室的正中央,赫然停放著一口體型巨大、雕刻著繁複詭異花紋的青銅棺槨。這本該是一個莊嚴肅穆、透著曆史厚重感的安息之地。
然而此刻,這裡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讓人毛骨悚然的人間煉獄。
一股濃鬱到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刺鼻血腥味,混合著令人作嘔的屍臭,如海嘯般撲麵而來。
藍彩兒和林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紛紛捂住了口鼻,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隻見在那口巨大的青銅棺槨周圍,原本平整的地麵竟然被人為地暴力鑿開,硬生生挖出了一個麵積驚人的巨大環形血池。
池子裡裝的根本不是地下水,而是粘稠、滾燙、正不斷向上翻滾著猩紅氣泡的刺眼鮮血!
十幾個身穿白袍的白蓮教殘黨,正滿臉狂熱地站在血池邊緣。
他們手裡拿著鋒利的放血尖刀,將那些沿途抓來的無辜山民,以及之前在甬道裡被俘虜的黑衣社忍者,像殺豬一樣按在池子邊上。
手起刀落,溫熱的鮮血順著受害者的脖頸瘋狂噴湧,如同瀑布般彙入那巨大的血池之中。
那些平時囂張跋扈的東洋忍者,此刻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卻因為被餵了軟筋散而毫無反抗之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祭祀的血食。
而在那沸騰翻滾的血池正中央,竟然浸泡著一個令人看一眼就做噩夢的恐怖怪物。
那怪物身高足有兩米,渾身上下長滿了滲人的慘白色長毛,一張臉鐵青無比,嘴裡更是支出兩根長達數寸的鋒利獠牙。
此刻,這頭青麵獠牙的怪物正舒服地閉著眼睛,任由那些粘稠的血液順著它的毛髮滲入體內。隨著它每一次吞吐呼吸,血池裡的血液水位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真是一群喪儘天良的瘋狗。」
魏武看著那些慘死的無辜山民,眼底深處瞬間燃起了一團狂暴的殺機。
「動作快點!都彆磨蹭!」
就在這時,血池對麵傳來了一個沙啞刺耳、宛如夜梟啼哭般的蒼老聲音。
隻見一個滿頭亂髮、臉色慘白如紙的老太婆,正站在血池邊緣主持著這場慘絕人寰的複活儀式。
她穿著一身象征著白蓮教高層身份的華麗長袍,但那寬大的左邊衣袖卻空蕩蕩地隨風飄蕩,赫然是一個少了一條胳膊的殘疾人。
這人魏武簡直太熟了。
正是之前在羅浮山的時候,被他一記重刀當場釘死在青銅巨鼎上的白蓮聖母!
也不知道這老妖婆到底是用了什麼匪夷所思的邪門秘法,竟然能在那必死的絕境下金蟬脫殼,甚至一路逃到了這巫湘十萬大山的深處。
雖然斷了一臂,臉色也因為失血和元氣大傷而慘白如鬼,但白蓮聖母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卻閃爍著讓人心驚肉跳的極致狂熱。
「快了!就快了!」
白蓮聖母用僅剩的那隻獨臂,死死握著一麵畫滿血色符文的招魂黑幡,神態癲狂地對著血池裡那個長毛怪物大喊大叫。
「隻要吸乾這些鮮活的血食,老教主就能重塑不滅金身!到時候,我們白蓮神教必將天下無敵,橫掃世間一切敵!」
她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輝煌圖景。
就在老妖婆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無法自拔時。
她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毫不掩飾的冰冷目光。
白蓮聖母猛地轉過頭,順著目光看去。當她看清站在墓室入口處那個高大挺拔、倒提著黑色重刀的年輕男人時。
她臉上的狂熱表情瞬間僵硬了。
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彷彿大白天活見鬼了一般,嚇得本能地倒退了半步。
但緊接著,當她意識到這裡是自己的主場,身邊有無數死士,血池裡還有即將甦醒的老教主時。
老妖婆眼中的恐懼瞬間被無儘的怨毒和瘋狂所取代。
「魏武!」
白蓮聖母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夜梟般狂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墓室裡來回激盪。
「哈哈哈!真是蒼天有眼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
她用那根隻剩下一半的斷臂指著魏武,咬牙切齒,五官扭曲得宛如惡鬼。
「老身原本還愁這陣法的純陽之氣不夠濃鬱,怕老教主甦醒後境界不穩。冇想到你竟然主動把這具罕見的純陽之軀送上門來了!」
「今天,老身就要拿你的一身精血來祭陣,以報我斷臂之仇!」
麵對這鋪天蓋地、宛如實質般的怨毒咒罵。
魏武臉上的表情卻冇有半點波瀾,甚至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將那把沉重寬闊的鎮嶽大刀扛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隨後騰出一隻手,伸出小拇指,在自己的耳朵裡百無聊賴地摳了兩下。
接著,他鼓起嘴,對著指尖輕輕一吹。
「我說老太婆,你是不是年紀大了,這腦子裡的記性也不太好了?」
魏武用一種看十足白癡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麵的白蓮聖母,語氣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
「上次在羅浮山的時候,你也是這麼囂張。結果呢?還不是被我一刀插得像個路邊賣的糖葫蘆一樣,掛在青銅鼎上瘋狂漏血?」
「怎麼著?」
魏武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冷笑連連。
「現在換了個陰森森的破地方,身邊多了幾個連飯都吃不飽的雜魚死士,你就覺得你自己又行了?」
他伸出那根剛剛摳過耳朵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指著血池中央那個正在吸收血液的長毛怪物。
「還是說,你現在所有的底氣,全都指望血池裡那個泡在劣質紅藥水裡、長得像個發了黴的野毛猴一樣的老粽子來救你的狗命?」
sharen誅心。
魏武這番話可謂是物理傷害不大,但精神侮辱性簡直強到了極點。
原本還在努力營造一種恐怖、肅穆、邪惡複活儀式氛圍的白蓮聖母,被這句“發了黴的野毛猴”直接給懟得破了防。
「你……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
白蓮聖母氣得渾身上下如同篩糠一般劇烈發抖,那張原本就乾癟的老臉此刻更是漲成了豬肝色。
她僅剩的那隻獨臂死死抓著黑幡,青筋暴起,指著魏武發出歇斯底裡的尖銳咆哮。
「給我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老身要你們把他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割下來,給我把他徹底剁成肉泥!」
伴隨著老妖婆這氣急敗壞、失去理智的瘋狂指令。
周圍那些原本正在放血的白蓮教死士,紛紛扔掉手裡的活計,齊刷刷地抽出了腰間淬滿劇毒的森寒鋼刀。
整整幾十個雙眼通紅、完全被邪教思想洗腦的亡命徒,就像是一群被放出了籠子的瘋狗,發出陣陣毫無理智的怪叫,鋪天蓋地地朝著墓室入口處的魏武狂撲了過來。
看著這群不知死活、宛如黑色潮水般湧來的雜魚。
魏武不僅冇有半點驚慌,反而在原地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爆豆般清脆的聲響。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瞬間燃起了一團嗜血的興奮火光。
「太好了。」
魏武冷笑一聲,寬闊的胸膛微微起伏,體內的氣血如長江大河般開始奔騰。
「憋了一路,這下終於可以好好地活動一下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