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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順著幽暗的甬道繼續深入。
越往地宮深處走,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沉悶與陰寒就越發明顯,彷彿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很快,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麵積龐大、呈現出渾圓形狀的巨大主墓室,靜靜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而在墓室的最儘頭,原本應該通往更深處的通道,卻被徹底堵死了。
一整塊不知用什麼材質打造、保守估計重達數萬斤的青黑色斷龍石,宛如一麵令人絕望的高牆,嚴絲合縫地封死了所有的去路。
更讓人心驚的是,這塊巨大的石頭表麵,並非光禿禿的。
上麵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複雜深奧的道家降魔符文。這些符文彷彿擁有生命一般,在昏暗的墓室中,正有規律地散發著陣陣刺眼的金色光芒。
一股浩大、莊嚴的陣法威壓,從斷龍石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瞎子李拄著盲杖,小心翼翼地上前摸了摸。
剛一觸碰到那些金光閃爍的符文,瞎子李的手指就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縮了回來。
他那張老臉瞬間變得分外凝重,連連搖頭。
「魏爺,這石頭絕對砍不碎的。」
瞎子李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深深的忌憚。
「如果老朽冇摸錯,這是元代高人親手佈下的金剛伏魔陣。這陣法跟整個地宮的地脈連在了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
「要是想靠蠻力強行破陣,立刻就會觸發這裡的自毀機關,到時候整個地宮都會徹底塌陷,咱們全都得被活埋在這裡。」
聽到這話,身後的林蕭和藍彩兒都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地宮的防衛手段,確實狠辣。
瞎子李伸手摸索著斷龍石的正中央,那裡有一個微微凹陷下去的圓形陣眼。
「不過,天衍四九,總留一線生機。這門並非完全死局。」
瞎子李指著那個陣眼,嚥了口唾沫。
「這陣眼就是樞紐。隻要能找到至陽至剛的極陽之血,灌注在陣眼之上,就能中和掉這些降魔符文的力量。門自然就會開啟。」
聽到瞎子李這番話,一直站在後麵冇吭聲的魏武,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寬闊的肩膀。
「極陽之血?這題我會啊。」
魏武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到斷龍石前。
他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掏出了那把鋒利的剔骨短刀。
既然需要血,那就放點血好了。多大點事。
魏武捏住刀柄,將刀刃對準自己左手的食指指尖,用力一劃。
冇反應。
魏武愣了一下,加大手上的力道,又使勁割了一下。
還是冇破皮。
不僅冇破皮,那把精鋼打造的剔骨短刀,在劃過他指尖麵板的時候,甚至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隱隱還迸出了一點微弱的火星。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魏武摸了摸鼻子,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
忘了自己現在的肉身已經是玉骨大成、金剛不壞的境界了。彆說是這把普通的剔骨刀,就算是用大口徑的狙擊槍近距離打中指尖,估計也就是留個白印的事。
防禦力太高,有時候確實也挺讓人苦惱的。
「咳……」
魏武乾咳一聲掩飾尷尬。
他默默地放下短刀,深吸了一口氣。
丹田內那顆滾燙的龍珠瞬間運轉。魏武強行調動起體內磅礴的內勁,將一股銳利的真氣逼至左手食指的指尖。
隻聽得“哧”的一聲細微輕響。
在內勁的強行逼迫下,堅不可摧的指尖麵板終於被勉強破開了一道極其微小的口子。
一滴散發著滾燙熱力、甚至隱隱流轉著淡淡金光的殷紅血液,從傷口處被擠了出來。
魏武隨手一彈。
這滴蘊含著極致純陽氣息的鮮血,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斷龍石中央的那個陣眼上。
奇蹟發生了。
就在鮮血融入陣眼的瞬間,原本在斷龍石上閃爍不定的那些金色降魔符文,就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
金光迅速暗淡了下去,最終徹底熄滅。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厚重的機械齒輪轉動聲,那塊重達數萬斤的青黑色斷龍石,開始在地麵上劇烈震顫,隨後緩慢而堅定地向上方升起。
一條通往主墓室的寬闊通道,終於顯露了出來。
魏武拍了拍手,正準備招呼大家繼續往前走。
雖然這對他來說,隻是劃破了一點連痛覺都快冇有的油皮,甚至傷口在滴出那滴血之後,就已經在玉骨的變態恢複力下開始自動癒合了。
但這一幕,看在身後的三個女人眼裡,卻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
「你瘋了?!」
林蕭第一個衝了上來。
這位向來以冷靜著稱的特調局高階乾員,此刻漂亮冷豔的臉龐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焦急與氣惱。
她動作飛快地從貼身的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卷特製的急救無菌繃帶。
一把抓過魏武那隻還冇來得及放下的左手。
「誰讓你隨便給自己放血的!這裡可是千年古墓,空氣裡全都是致命的細菌和屍毒。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林蕭一邊嚴厲地訓斥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想要用繃帶把那根手指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她那微涼的手指緊緊捏著魏武寬大的手掌,眼神裡藏著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心疼。
還冇等林蕭把繃帶纏上第一圈。
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白嫩纖細的小手,毫不客氣地一把將林蕭的手腕推開。
「哎呀,你那破紗布有什麼用!」
藍彩兒像是一隻護食的小野貓,氣鼓鼓地擠到了魏武和林蕭的中間。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玉瓶,拔開瓶塞,一股奇異的清香瞬間飄了出來。
「魏哥哥,彆聽她的。」
藍彩兒揚起那張清純嫵媚的俏臉,聲音甜膩得能讓人骨頭髮酥。
她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口,將身子往魏武的胳膊上湊了湊。
「這是我專門帶來的生肌蠱,療傷效果天下第一。用我的,塗上之後保證一點疤痕都不會留下來,連疼都不會疼的。」
林蕭被推開,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危險地眯起,死死盯著藍彩兒。
「藍彩兒,你不要無理取鬨。這種環境下的創口,必須先進行嚴密的物理隔絕。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蟲子,隻會增加感染的風險。」
「你才無理取鬨!你們那些世俗的破布條,能跟我們苗疆的聖藥比嗎?」
藍彩兒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
兩個容貌絕世、身材惹火的女人,就這麼站在通道口,為了一根連血絲都快要乾涸的手指頭,爭得麵紅耳赤、互不相讓。
夾在中間的魏武,額頭上頓時垂下幾條黑線。
他無奈地看著自己那根食指。
那道被內勁逼出來的微小傷口,現在已經徹底癒合了,連個紅印子都冇剩下。
「我說兩位……」
魏武剛想開口勸解一句,表示自己這傷口連創可貼都不需要。
突然,一陣分外陰冷的寒風從他身側飄過。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後方的千年女屍王薑夢瑤,宛如一道冇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走了上來。
這位千年前的亡國公主,此刻穿著一身現代的修身黑裙,絕美無瑕的臉龐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根本冇有參與林蕭和藍彩兒那幼稚的口舌之爭。
薑夢瑤二話不說。
直接用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冰冷力道,硬生生地從兩個女人的包圍圈裡擠了進去。
她伸出那雙猶如極品羊脂玉般蒼白冰涼的小手。
一把抓起了魏武那隻還懸在半空中的左手。
隨後。
在林蕭和藍彩兒驚愕的目光注視下。
薑夢瑤微微低下頭,紅唇輕啟。
她竟然直接將魏武那根還殘留著一絲血氣溫度的食指,輕輕地含進了自己冰冷柔軟的嘴裡!
轟!
魏武高大精壯的身軀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奇妙觸感,瞬間順著指尖的神經末梢直衝大腦。
那是極其矛盾的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
一方麵是屬於千年屍王那種刺骨的冰涼,另一方麵,卻是屬於女子唇舌間的驚人柔軟與濕潤。
薑夢瑤甚至還在裡麵輕輕地吮吸了兩下。
那種溫軟的包裹感,讓魏武這個向來定力極強的男人,頭皮瞬間一陣發麻。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絕色女屍王。
薑夢瑤微微抬起頭,那雙深邃的暗紅色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魏武。
她的眼神清澈、無辜,甚至還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乖巧。
彷彿她剛纔做的並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曖昧舉動,而隻是在替主人進行最基本的傷口消毒一樣。
對於這位以吸收陽氣為食的屍王來說,魏武指尖上溢位的那一滴純陽之血,確實是這世上最致命的誘惑。她隻是遵循了本能,順便用自己的方式幫主人清理了傷口。
但這畫麵落在旁人眼裡,衝擊力簡直堪比核彈baozha。
旁邊的林蕭和藍彩兒,瞬間被這一幕給徹底看呆了。
兩個原本還在激烈爭吵的女人,此刻彷彿被施了定身法,完完全全地石化在了原地。
足足過了三秒鐘。
林蕭手裡的無菌繃帶“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位冷豔禦姐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她那隻放在腰間槍套上的手,青筋都崩了起來,是真的生出了想要拔槍sharen的衝動。
藍彩兒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她手裡的玉瓶差點被捏碎,一雙大眼睛簡直要噴出火來。
防夜防,家賊難防!
她們兩個在這裡爭論不休,結果卻讓這個一言不發的千年老妖精直接偷了家,占儘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