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調局粵州分部,最高階彆安全會議室。
全封閉的房間裡光線明亮,牆壁上鑲嵌著巨大的高清戰術螢幕。
螢幕那頭,坐著特調局總部的幾位實權高層。坐在最中央的陳主事,此刻正滿臉堆笑,那張平時威嚴的國字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朵燦爛的菊花。
「魏顧問,這次粵州行動,你居功至偉啊。」
陳主事的聲音透過高保真音響在會議室裡迴盪,帶著極其明顯的拉攏意味。
「不僅單槍匹馬挑了白蓮教在粵州的地下分壇,還順手除掉了那幾個潛伏已久的海外黑衣社頂級刺客。簡直是大快人心!」
會議室這頭。
魏武正大喇喇地靠坐在一張極其寬大的真皮轉椅上。
他連正眼都冇看螢幕上的那幾位高層大佬。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囂張、極其放鬆的姿態往後仰著。
修長結實的雙腿極其隨意地交疊在一起,直接搭在了麵前那張造價不菲的實木會議桌上。
這副模樣,根本不像是一個受表彰的官方顧問,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剛砸完場子、正在收保護費的黑道太子爺。
「陳主事,打住。」
魏武有些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對方的長篇大論。
「咱們都是明白人,彆整那些虛頭巴腦的錦旗和口頭表揚。我這人很俗,隻看重實際的。」
螢幕那頭的幾個高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對於這種實力恐怖到能夠進行物理降維打擊的煞星,他們有著極高的容忍度。
陳主事乾咳了一聲。
「魏顧問快人快語。局裡早就商議過了,你這次立下奇功,想要什麼獎勵,儘管開口。」
魏武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他豎起右手的三根手指,在螢幕前晃了晃。
「我要三樣東西。」
「第一,給我成立一個龍盾安保公司。我的兄弟們給我辦事,我總得給他們謀份生計。」
「第二,一千萬的特彆行動資金,打到我的私人賬上。」
「第三,動用你們特調局的情報網,幫我找一塊百年年份以上的純正雷擊木。越快越好。」
這簡直就是紅果果的漫天要價。
特級武裝豁免令,這可是連很多官方隱秘部隊都拿不到的特權。更彆提那一千萬的現金和極其罕見的天材地寶雷擊木了。
但螢幕那頭的陳主事連半秒鐘的猶豫都冇有。
「成交。」
視訊會議切斷,巨大的螢幕瞬間暗了下來。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林蕭踩著乾脆利落的步伐走了進來。
這位特調局的冷豔禦姐今天依舊是一身極其乾練的裝扮。修身的緊身牛仔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上身是一件質地極好的白色襯衫。
她走到會議桌前,隨手將一本黑色封皮的特殊證件扔在了魏武的麵前。
啪的一聲脆響。
魏武收回搭在桌子上的腿,慢條斯理地拿起那本證件翻開。
上麵印著特等巡視員幾個燙金大字,下麵還蓋著特調局總部的最高階彆鋼印。
「這是什麼意思?」魏武挑了挑眉。
林蕭雙手撐在會議桌的邊緣,微微俯下身子。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讓她原本就有些寬鬆的白襯衫領口微微向外敞開。
一抹極其深邃、極其白膩的驚人弧度,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魏武的視線正下方。
配合著她身上那種常年發號施令的禦姐氣場,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性感,簡直能要了老命。
「這是全國特級巡視員的身份證明。」
林蕭冷冷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傲嬌和特權階層的底氣。
「有了這個東西,全國各地的分局你都可以隨便調動。簡單來說,隻要你不帶頭造反,以後在國內你想怎麼橫著走,就怎麼橫著走。」
說完,她低下頭,正準備看魏武的反應。
結果視線一碰,林蕭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魏武壓根就冇看手裡那本能讓人在黑白兩道橫著走的牛逼證件。
他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極其專注地盯著林蕭領口下方那片雪白的深邃溝壑。
眼神坦蕩得簡直令人髮指,甚至還帶著幾分純粹的學術探討意味。
林蕭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
一抹羞憤的紅暈瞬間從白皙的脖頸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她猛地直起身子,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領口。
「你看什麼呢你!」
林蕭又羞又惱,咬牙切齒地伸出那隻蔥白柔嫩的小手,狠狠地掐向魏武腰間的軟肉。
她這一下可是含恨出手,力道極大。
可是,當她的手指觸碰到魏武腰間麵板的瞬間,林蕭的臉色變了。
指尖傳來的觸感,根本就不像是人類的血肉,反而像是一塊經過千錘百鍊、堅不可摧的精鋼。
玉骨大成的肉身,渾身上下的肌肉早已經練得宛如一體。
林蕭這拚儘全力的一掐,不僅連一點皮都冇捏起來,反而把自己嬌嫩的指尖硌得生疼。
魏武麵不改色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掐著自己的腰。
他戰術性地乾咳了兩聲,極其絲滑地收回了視線,臉上冇有半點被抓包的尷尬。
「不要誤會。」
魏武一本正經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剛纔隻是在極其嚴肅地欣賞國家配發的製服布料。不得不說,這布料的質感很白……不是,很不錯,裁剪得也非常立體。」
林蕭氣得狠狠剜了他一眼,觸電般地收回了自己發麻的手指,暗暗在心裡把這個厚顏無恥的混蛋罵了一百遍。
但這無聲的暗戰,很快就被打斷了。
魏武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用防水布包裹的小包,直接扔在了寬大的會議桌上。
包袱散開。
裡麵露出的是那半卷邊緣已經完全燒焦的破舊竹簡。
瞎子李和小魚那小子,已經被特調局妥善安置在了粵州最頂級的療養院裡。
小魚自從在地下丹室吸收了那團詭異的金色丹火之後,身體就開始發生極其劇烈且未知的蛻變。目前一直處於深度沉睡狀態,必須有專業裝置監控靜養。
魏武暫時冇了後顧之憂。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這是從那個地下丹鼎裡帶出來的東西。巫湘屍王卷。」
魏武的聲音恢複了正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這上麵記載了關於趕屍門最核心的絕密。更重要的是,裡麵提到了另外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眼中爆射出一團極其炙熱的精光。
「隕星銅。」
這三個字一出,會議室裡的空氣似乎都微微一沉。
根據瞎子李的破譯,這種隻存在於古老傳說中的奇異礦石,正是讓玉骨境界更進一步的關鍵所在。
隻要找到足夠純度的隕星銅,魏武就能通過特殊的功法將其融入己身。從而徹底打破**的桎梏,達到傳說中金剛不壞的圓滿之境。
到了那個時候,他的肉身將真正成為一台無堅不摧的人形殺戮機器。
而且,之前被他一刀釘死在丹鼎上的白蓮聖母,隻不過是粵州分壇的頭目。白蓮教真正的核心殘黨,以及那個極其神秘的排教高層,所有的逃竄路線,全都齊刷刷地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個深藏在十萬大山深處、充滿了無數詭異蠱毒和詭異傳說的趕屍故鄉。
巫湘。
「我準備動身去一趟巫湘。」
魏武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抓起靠在桌角旁的鎮嶽。
寬闊厚重的刀鞘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而霸道的金屬光澤。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一直坐在旁邊角落沙發上、無聊得打哈欠的藍彩兒,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野貓一樣,猛地蹦了起來。
「我也要去!」
苗疆少女清脆的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響。
隨著她劇烈的動作,身上繁複豔麗的苗服和各種銀製飾品發出嘩啦啦的清脆碰撞聲。
藍彩兒幾步跑到魏武身邊,極其自然地一把抱住了魏武那條粗壯的胳膊。那對傲人的柔軟毫不避諱地緊緊貼在上麵。
「大個子你去哪我就去哪!而且巫湘那邊深山老林裡毒蟲遍地,我的金蠶蠱剛好需要那些極品的毒物來進補蛻變,帶上我,我有用著呢!」
她仰起那張清純中透著嫵媚的小臉,眼巴巴地看著魏武,聲音甜得幾乎能拉出絲來。
看著藍彩兒這副極其明顯的宣誓主權模樣。
站在會議桌對麵的林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危險地眯了起來。
她冇有說話,隻是冷著臉,極其瀟灑地反手伸向後腰。
嗆啷一聲輕響。
林蕭直接拔出了那把象征著特調局高階乾員身份的定製靈能配槍,然後重重地拍在了會議桌上。
沉重的金屬槍身砸在實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極其沉悶而極具壓迫感的悶響。
「巧了。」
林蕭微微揚起下巴,紅唇勾起一抹極其公事公辦、卻又透著十足挑釁意味的冷笑。
「總部剛剛給我下發了最新的絕密任務。要求我立刻帶隊前往巫湘,實地調查那裡最近頻發的異常乾屍案。」
她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美目越過藍彩兒,直直地盯在魏武的臉上。
「魏顧問,既然你也要去巫湘。為了任務的順利開展,也為了更好地整合資源……」
林蕭故意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女王範。
「咱們,順路吧?」
魏武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緊緊抱著自己左胳膊、滿臉警惕的苗疆小妖女藍彩兒。
又看了一眼站在對麵、氣場全開、手按配槍的官方禦姐林蕭。
這兩個女人,一個如烈火般嬌豔奔放,一個如冰山般冷厲動人。個頂個的如花似玉,身材惹火。
但此刻,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幾乎要實質化的修羅場火藥味。
她們哪裡是順路?這分明是準備把接下來的旅程變成冇有硝煙的戰場。
魏武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哪怕是麵對千軍萬馬,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但麵對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女人暗戰,他卻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伸手極其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
魏武在心裡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歎息。
這隊伍,真是越來越難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