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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血腥氣還未散去,喪鐘便沉悶地敲響了。
盛明祈的屍體被太監們手忙腳亂地抬了下去。
我站在高高的玉階上,看著下方跪伏一地的朝臣。
“國不可一日無君,大皇子承佑仁孝純良,即日登基。本宮添為太後,垂簾聽政。”
底下有幾個頭鐵的老禦史想要起身反駁。
“娘娘不可!大皇子年幼,且......”
“且什麼?”
我冷冷地打斷他,裴長風手中的長劍適時地出鞘半寸。
那老禦史看了一眼虎視眈眈的黑甲衛,最終還是嚥下了後半句話,重重地磕下頭去。
“臣等,謹遵太後懿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呼萬歲聲在太和殿內迴盪。
我牽著承佑的手,一步步走到那張象征著至高權力的龍椅前,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了下去。
承佑如同一個提線木偶,僵硬地端坐在寬大的龍椅上,眼神中滿是恐懼。
“佑佑,坐穩了。”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這江山,是母妃替你打下來的。你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承佑拚命地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兒臣明白,兒臣什麼都聽母妃的!”
我滿意地直起身,目光掃過那具被隨意拖拽出去的喬依雲的屍體。
“把那妖女的屍體剁碎了,喂狗。”
“是!”
處理完前朝的瑣事,我疲憊地回到慈寧宮。
剛換下那身滿是血汙的衣裳,裴長風便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長姐,盛明祈還冇死透。”
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笑出聲。
“命還挺硬,那毒藥本就是慢性的,喬依雲為了顯擺她那點手段,加大了劑量,反而讓他提前毒發,吐出了大部分毒血。”
“那現在該如何處置?要不要臣去......”
裴長風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搖了搖頭。
“讓他活著,死了多冇意思,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心心念唸的江山,是如何改姓裴的。”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去瞧瞧咱們的太上皇。”
盛明祈被安置在偏僻的景陽宮。
這裡曾是他幽禁那些失寵妃嬪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他自己的牢籠。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
盛明祈躺在床上,麵如金紙,眼窩深陷。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轉過頭。
當看清是我時,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原本無力的手死死抓緊了床單。
“賤......賤婦......”
他費儘全身力氣,才勉強吐出這兩個字。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袖上的褶皺。
“太上皇這聲賤婦,罵得可真冇有底氣。”
“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因為你蠢。”
盛明祈雙目赤紅,彷彿要用眼神將我千刀萬剮。
“你以為喬依雲是什麼下凡的仙女?她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仗著些旁門左道的妖術,就想在這深宮裡翻雲覆雨。”
我傾身向前,欣賞著他痛苦扭曲的表情。
“而你,為了這樣一個蠢貨,查抄了為你鎮守邊疆的裴家,逼死了對你忠心耿耿的老臣。盛明祈,大盛的江山,是毀在你自己的手裡。”
“朕......朕要殺了你......”
盛明祈劇烈地喘息著,想要掙紮著起身,卻發現自己除了脖子以上,全身都已經毫無知覺。
“彆白費力氣了。”我冷冷地看著他,“那毒藥已經破壞了你的經脈,你這輩子,隻能像個廢人一樣躺在這張床上。”
盛明祈的眼中終於浮現出絕望和恐懼。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站起身,理了理華麗的太後常服。
“不想怎麼樣,隻是想讓你長命百歲,好好看看我裴語桐,是如何君臨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