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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這邊走 那邊走 隻是尋花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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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十七分,西江市銀泉區“打狗河”河麵上的晨霧尚未散盡。楊天龍從一場漫長而破碎的夢境中掙紮醒來,額頭上全是冰涼的冷汗。

夢裏沒有完整的敘事,隻有飛速閃過的混亂畫麵:實驗室裏刺目的藍光與旋轉的能量渦旋,他甚至“聞”到了臭氧和金屬電離的味道;一個蒼老而嘶啞的聲音重複著“鑰匙在轉動”“門已鬆動”;漫天的星光如瀑布般倒灌,其中獵戶座的腰帶三星格外明亮,明亮得不自然;最後,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自己的臉,穿著銀灰色的衣服,在某種無法形容的藍銀色交織的環境裏,對他點頭微笑……

心髒在胸腔裏狂跳,耳膜深處殘留著低頻的嗡鳴,像有巨大的機器在很遠的地方啟動。他坐起身,窗外城市還未完全蘇醒,隻有遠處工業園區的燈光在霧中暈開成模糊的光團。手腕上那道淡白色的環形疤痕,此刻正傳來微弱但清晰的灼熱感,彷彿皮下有根細小的血管在搏動。

這不是第一次了。自從一個月前,韋城突然開始頻繁加班、語焉不詳,自從自己那些關於“藍光”和“腦中聲音”的夢境越來越清晰、越具體,某種長久以來潛伏在生活表層下的東西,似乎正迫不及待地要浮出水麵。

他抓過床頭的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幾條未讀資訊。一條是單位工作群裏的例行通知,一條是母親提醒他週末迴北槐村看看外公的留言,還有一條是韋城在淩晨三點十七分發來的,隻有兩個字:“勿念。”

勿念。楊天龍盯著這兩個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自從韋城無意中透漏在“特殊部門”工作,楊天龍就開始瞭解,這簡單的兩個字背後,往往意味著極其複雜和危險的狀況。韋城所在的那個“特殊部門”,具體做什麽他並不清楚,隻知道涉及“特殊技術安全”,保密級別極高。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但有些界線,彼此心照不宣地從未跨越。

窗外傳來早班公交車駛過的聲音,生活秩序井然的表皮再次覆蓋上來。楊天龍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混亂的夢境和不安的揣測暫時壓下。今天週四,他還要去上班,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報表、迴複那些措辭嚴謹的公文、麵對科室王科長那張永遠寫滿“你不懂事”的臉。

起床,洗漱,對著鏡子刮鬍子。鏡中的自己,26歲,眼神裏有著體製內普通科員常見的、被瑣碎事務磨去棱角後的溫和與一絲疲憊。就是這樣一張自認為普通的臉,會在夢裏穿著銀灰製服,出現在詭異的空間裏?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也許真該聽韋城的建議,去看看心理醫生。

穿好熨燙平整的襯衫和藏青色製服外套。出門前,他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客廳書架最上層那個不起眼的鐵皮盒子——裏麵裝著外公幾年前交給他的幾樣舊物:一枚生鏽的民兵哨子、幾張褪色的老照片、還有一枚奇詭的銀幣。外公當時神情異常嚴肅:“天龍,這些東西,收好。萬一……萬一哪天我走了,或者你遇到什麽想不通的怪事,特別是跟北槐村後山、跟‘光’有關的事,就拿著這枚銀幣,去市裏找一個叫‘四哥’的人。就說,是北槐村‘老帥’的外孫。”

“四哥”?他後來打聽過,是市文廣局早已退休的一位老民俗專家,據說懂些“老法子”。至於“光”……楊天龍隻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跟外公去後山,看到過林子裏有瞬間閃過的、不像是電筒或車燈的光,但記憶模糊。外公再未提過,他也就漸漸忘了。

此刻,看著那鐵皮盒子,手腕的疤痕又隱隱一燙。他搖搖頭,鎖上門,走進尚未完全明亮的清晨。

西江市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大樓陳舊而肅穆。一年前,楊天龍被調整了部門,領導變成了現在的王科長,辦公室在四樓東側,采光不好,常年彌漫著紙張、油墨和某種陳腐的氣息。他的辦公桌靠窗,但窗外是對麵樓的牆壁,隻有一線天光能擠進來。

上午的工作平淡如水,卻又暗流湧動。科室正在籌備一個全省係統的專項檢查迎檢,王科長將最繁瑣、最吃力不討好的基礎資料核對和報告初稿撰寫任務丟給了他,美其名曰“年輕人多鍛煉”。同科室的李姐悄悄給他發了條微信:“小心點,老王最近在局領導那裏沒少說你‘大局觀不夠’,這次報告要是出點岔子,年底評優你肯定又沒戲。”

楊天龍迴了句“謝謝李姐”,心裏沒什麽波瀾。這種打壓,從他幾年前因為堅持原則,沒給王科長親戚開綠燈的那家食品廠“行方便”之後,就開始了。他並非沒有能力調走或反抗,隻是一方麵母親總勸他“穩定壓倒一切”,另一方麵,內心深處某種奇怪的惰性或者說……疏離感,讓他覺得這一切都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戲,他隻是個被迫參與的觀眾。就像他看待自己對韓蕊那段無疾而終的暗戀。

韓蕊。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刺,偶爾還是會紮一下。記憶閃迴到一年多前,全省係統文藝匯演,他們局裏的民族舞蹈《西江情緣》拿了二等獎。她是他的舞伴,他是被拉去湊數的男隊員之一。排練的一個多月,是他黯淡體製生涯裏少有的一抹亮色。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柔順的長發,身上散發出的讓他感覺奇異的體香,練舞間隙大家起鬨,她也不惱,隻是臉頰微紅。那天,他鼓足勇氣,悄悄把一藍匿名花送到她手中,花簽上隻寫了一個“楊”字。後來……沒有後來。一個月後,他收到她的結婚請柬,新郎也姓楊。收到請柬那天,他在家裏對著鏡子,結結實實打了自己一記耳光。不是恨,是某種荒誕的醒悟——自己連認真去爭取的勇氣都沒有,隻敢躲在模糊的署名背後,像個怯懦的幽靈。

“小楊!楊天龍!”王科長不滿的聲音把他從迴憶裏拽出,“發什麽呆!這份資料包表,下班前必須核對完交給我!領導明天就要看!”

“好的,科長。”他低下頭,重新看向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手腕的疤痕又傳來一次微弱的悸動,這次伴隨著極其短暫的一陣眩暈,視野邊緣似乎有淡藍色的光斑一閃而過。他閉了閉眼,再睜開,一切正常。

是沒休息好,還是……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在數字上,但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昨晚的夢,飄向韋城那“勿念”二字,飄向外公鐵盒裏那枚奇詭的銀幣,飄向北槐村後山的迷霧和傳說中失蹤的村民。

“這邊走,那邊走,隻是尋花柳。”他腦海裏莫名冒出這句不知從哪裏聽來的詞句,帶著某種戲謔又蒼涼的調子。自己的人生,不也正是如此嗎?在體製的迷宮裏這邊走,那邊走,以為是在追尋些什麽,事業?愛情?認可?最後卻發現可能隻是在一片看似繁華、實則虛幻的“花柳”叢中打轉。而那些真正重要的、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甚至可能撼動認知的“東西”,卻被忽略、被遺忘、被壓在鐵皮盒子和童年模糊記憶的底層。

午休時間,楊天龍避開食堂嘈雜的人群,獨自走到辦公樓後僻靜的小花園。他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媽,你迴北槐了嗎,外公最近身體怎麽樣?”

“沒迴,最近來你小姨來我這玩,說外公還是老樣子,天天早上還練他那套拳,雷打不動。”母親的聲音透著笑意,隨即又壓低,“就是有時候半夜會醒,坐在院子裏發呆,問他,就說夢見以前山裏的事了。”

山裏的事。楊天龍心裏一動。“媽,我好像記得外公說過,村裏有幾個人在山裏失蹤了,那時我沒在意,你瞭解具體情況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母親的聲音變得有些謹慎:“你問這個幹嘛?都是陳年舊事了。”

“就是突然想起來,有點好奇。那個叫‘四哥’的能人去幫忙找,不知道後麵的情況怎樣了”

母親歎了口氣:“那時你高中,假期你都還在村裏呢,連續5天村裏五個人,進後山‘老鷹坳’那片後沒在迴來。你外公當時雖然不再是村長,但是村裏的大事都要讓你外公處理。後來報警了,派出所和民兵也進山找過,沒線索。後來沒法子,你外公憑著多年關係,請動了當時市文廣局一位退休的老專家,人家都尊稱一聲‘四哥’。四哥來了以後,沒帶搜救隊,就帶著人自己在村裏轉了轉,問了那四個人家裏的情況,要了他們的貼身舊物,然後他們幾個進了山。”

“找到了嗎?”

“後來,四哥隻帶出來兩個人。那兩人渾渾噩噩的,身上沒傷,但問什麽都說不記得,隻說好像在霧裏一直走。另外的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四哥跟你外公關起門來談了一下午,出來臉色很差,隻對你外公說了一句:‘老帥,那片地方,封了吧,別再讓人進去。’後來村裏就立了規矩,不許再去‘老鷹坳’深處。再後來,大家都慢慢看淡了這件事。”母親頓了頓,“天龍,你突然問這些,是不是……聽說了什麽?還是最近遇到了什麽事?”

“沒有,媽,就是隨便問問。”楊天龍連忙說,手腕的疤痕卻毫無征兆地再次發燙,這次持續時間更長,他甚至感到一絲輕微的、沿著手臂上傳的麻痹感。“外公他……除了練拳,有沒有說過別的?比如,在山裏見過什麽特別的東西?光之類的?”

“光?”母親的聲音更加疑惑,“沒聽他說過……哦,好像有一次,很多年前了,他隨口提過一句,說在5人失蹤前的三個月,他看到過山上出現‘鬼火’一樣的物體,金黃色亮得嚇人,跟閃電似的,照得滿山通明一瞬就沒了。他說可能看花眼了。你怎麽淨問這些怪力亂神的事?好好上班纔是正經。”

又閑聊幾句,掛了電話。楊天龍站在小花園裏,初秋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來,明明有些暖意,他卻感到一陣寒意從心底泛起。

失蹤。迷霧。生不見人。四哥的警告。外公看到的“鬼火”。還有自己手腕上這道來曆不明、此刻異常活躍的疤痕,以及越來越清晰的、涉及“藍光”和“聲音”的夢境。

這些散落的點,如果連成線,會指向什麽?

他想起了韋城偶爾透露的隻言片語,關於他處理的“特殊事務”,關於一些“無法解釋的現象”。還有韋城那位神秘的“老闆”,據說許可權極高。

一個荒誕卻又無法忽視的念頭浮上心頭:自己,以及外公的經曆,會不會和韋城那個隱秘世界的某個角落,有著某種聯係?外公曾經給他看過的那塊灰撲撲的石頭,真的是普通的石頭嗎?

下班迴到家,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精神卻異常清醒。楊天龍沒有開燈,在昏暗的客廳裏坐下,目光再次投向書架上的鐵皮盒子。

他走過去,取下盒子,開啟。民兵哨子、老照片、還有枚銀幣。他拿起銀幣,入手微涼,沒有任何特異之處。但當他握緊它,嚐試集中精神去“感受”時,手腕的疤痕猛地傳來一陣強烈的灼痛!與此同時,耳邊驟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耳鳴,視野瞬間被一片淡藍色的光幕覆蓋!

光幕中,無數破碎的畫麵和資訊流瘋狂湧入:

一個蒼老但矯健的身影,是外公!在淩晨黝黑的山林中練習拳法,動作剛猛,帶動晨霧流動。突然,頭頂樹林上空毫無征兆地出現一個模糊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梭形輪廓!一道凝實的、水桶粗細的純白光柱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住外公!外公的動作瞬間定格,臉上浮現出茫然、痛苦、繼而空洞的神情。白光持續了大約十秒,倏然收迴,梭形輪廓無聲無息地沒入更高的天際,消失不見。外公晃了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彷彿剛才隻是一瞬失神,然後搖搖頭,繼續打完剩下的拳架。但某個至關重要的“資訊包”,已經被無聲地植入又封鎖在他意識的深處。

還是那座山,但視角更高。密林深處,有微弱的不規則藍光在隱約閃爍,像是呼吸。藍光周圍的地麵植被,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和灰敗。

飛速滾動的、無法理解的符號和幾何圖形,伴隨著那個在夢境中出現過的、憂傷而嚴肅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迴響:“……時間斷裂……四極空間……共振點……鑰匙……門……歸鄉協議......”

“啊!”楊天龍痛呼一聲,鬆開石頭,幻象和聲音戛然而止。他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襯衫。手中的銀幣暗淡無光,毫無異狀。

那不是夢,也不是幻覺。那是被封存在銀幣裏,或者被自己血脈中的某種東西引動的……記憶碎片?資訊殘留?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洗手間,用冷水猛衝臉頰。抬起頭,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裏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但除了這些,還有一種被強行開啟的、對世界另一麵的駭然認知。

那個夢。那個關於不同維度空間、時間斷裂、以及另一個“自己”的夢,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他衝迴客廳,開啟膝上型電腦,手指因為激動和殘餘的驚悸而微微顫抖。開機等待的十幾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他想起了夢中那個“自己”的話:“如果你想見到我的真麵目,去開啟你的電腦……”

螢幕亮起,桌麵顯現。沒有異常。

他死死盯著螢幕,心跳如鼓。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就在他幾乎要以為那真的隻是一場過於離奇的夢境時,螢幕突然毫無征兆地一暗,並非黑屏,而是陷入了一種深不見底的幽藍。緊接著,藍色的背景中,一個身影由模糊迅速變得清晰。

銀灰色的連體製服,剪裁利落,材質看起來非布非革,泛著微光。麵容——正是楊天龍自己,但更冷峻,眼神深邃得像蘊含星空,嘴角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淡然微笑。.

螢幕上的“楊天龍”微微頷首,開口,聲音並非從音箱傳出,而是直接在他腦海中形成清晰的語言波動,與夢中無異:“你好,三維空間的我。或者說,沉睡的這一部分‘我們’。”

楊天龍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極度的震驚甚至壓倒了恐懼。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在這個時間點強行建立穩定連線。”“楊天龍”的聲音帶著歉意,但更多的是緊迫,“前方的‘視窗期’非常短暫且不穩定。我們長話短說。”

“你……你到底是誰?”楊天龍終於擠出一句話。

“我是你,是在四維空間基準線上存在的‘楊天龍’意識投射體。更準確地說,是‘我們’整體意識中,負責在更高維度進行觀測、計算和執行‘歸鄉協議’關鍵部分的那一個‘麵’。”螢幕上的“他”語速加快,“還記得夢中我跟你提過的‘時間斷裂’危機嗎?那不是比喻,是正在發生的現實。不同維度空間的時間軸正在因為宇宙尺度的磁場異動而失去同步,產生‘裂痕’。裂痕的蔓延,最終會導致所有維度的時間流崩潰、混合,一切歸於混沌的‘奇點’之前的狀態。六維空間的‘我們’——那是更接近本源、統籌全域性的層麵——已經推演出唯一可能的幹涉方案:在四極空間,三、四、五、六維中,同時找到特定的‘共振點’,注入校準能量,修複時間軸。”

“這……跟我有什麽關係?”楊天龍感到口幹舌燥。

“因為‘共振點’不是地點,是‘人’。”螢幕上的“他”目光如炬,“是那些在生命編碼中,因各種機緣,比如接觸星核物質、被高維能量照射、血脈遺傳特定突變等,,而被打上了‘時空錨點’印記的個體。你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目前三維空間檢測到的、印記活性最高、與‘鑰匙’,星核原體,潛在共鳴度最強的個體。你外公當年被藍影族逃亡飛船的掃描光照射,資訊植入;你幼年時接觸過星核碎片,手腕留下疤痕;你近期的夢境感應……都是印記啟用的表現。”

星核?藍影族?

“韋城……老闆……他們知道嗎?”

“518局,以及你朋友韋城所在的小組,他們接觸到了實體‘星核’,並且已經引起了‘掠奪派’深藍的注意。他們的行動是危機的一部分,但並非核心。核心在你。”

“他”的表情嚴肅起來,“三維空間的戰爭、紛爭、人與人之間的隔閡,使得大規模協同拯救成為不可能。因此,計劃必須由少數關鍵個體在無形中執行。你需要做的,不是去戰鬥,而是去‘覺醒’和‘引導’。”

“引導什麽?怎麽做?”

“引導你體內逐漸蘇醒的印記力量,在正確的時機,與正確的‘鑰匙’產生共鳴。屆時,你自然會知道該做什麽。目前,你需要保護自己,避免被‘深藍’或其在地球的代理者過早發現。他們也在尋找高活性印記個體,目的與我們相反——他們想利用時間裂痕,撬開更大的維度通道,進行掠奪或入侵。”螢幕上的影象開始出現細微的雪花和波動,聲音也變得斷續,“連線……不穩定……聽好……去北槐村……找你外公……‘老鷹坳’……有最初的‘訊號源’……小心……信任……韋城……但有些路……必須你獨自……”

話音未落,螢幕猛地一黑,隨即恢複正常桌麵。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楊天龍呆坐在電腦前,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然後又瘋狂地奔湧起來。另一個維度的自己。時間斷裂的危機。自己是“共振點”。外公的經曆不是意外。北槐村的後山藏著“訊號源”。危險與使命並存……

這一切遠遠超出了他26年來對世界的認知。同事的勾心鬥角,無疾而終的暗戀,生活的平庸乏味……在這樣一個宏大、荒誕又無比真實的宇宙危機麵前,瞬間褪色成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點。

他抬起手,看著手腕上那道此刻已恢複平靜、但存在感無比強烈的疤痕。這不是胎記,不是傷疤,這是一個“錨點”,一個“印記”,一個將他與星辰、與時間、與一場跨越維度的救贖行動連線起來的……烙印。

窗外,夜色已濃。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這璀璨之下,一個普通人楊天龍的世界觀,已經悄然崩塌、重組。

他不再是那個隻能在意科長臉色、偷偷懷念無果戀情的楊天龍。他是“共振點”,是“鑰匙”的潛在持有者,是另一個維度自己的“三維投影”,是一場無聲宇宙戰爭的關鍵節點。

楊天龍低頭思索著,他感覺過往的人生是在迷宮,而現在,一條截然不同的、危險而真實的道路,在腳下裂開。

他需要答案,需要瞭解過去,才能麵對那來自未來,或者說其他維度的、沉重無比的托付。這邊走,是退迴相對“正常”的世界,也許可以裝作一切都沒發生,繼續迴去上班,應付王科長,在體製內慢慢熬資曆,將來像父母一樣退休,搬到海邊。那邊走,是深入黑暗和未知,去揭開家族傷痕的秘密,去麵對可能完全顛覆認知的真相,甚至可能再也迴不來。

“這邊走,那邊走,隻是尋花柳……”他低聲念著,嘴角泛起苦澀。

他曾以為人生的“花”是職位、是認可、“柳”是像韓蕊那樣溫暖卻不可得的愛情。現在才明白,那些或許隻是浮萍。真正的“道路”,早已被血脈中的印記、被時空的裂隙、被另一個維度自己的呼喚所註定。

在楊天龍做出決定的這一刻,西江市北郊地下實驗室深處,那兩枚共鳴的石頭光芒達到了一個短暫的峰值;獵戶座方向的訊號強度,也隨之發生了同步的、劇烈的脈動;遙遠的、不可見的維度裂縫,似乎又悄然拓寬了一絲。

這邊走,是迴望血脈與土地的根。那邊走,是仰望星空與時間的謎。而尋的,不再是虛幻的“花柳”,或許是拯救一切的微渺希望,又或許是通向毀滅的深淵入口。

楊天龍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必須開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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