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內,林婉清與小溪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窗外,雲霧繚繞的丹鼎山脈依舊寧靜,可誰都知道,這兩位飛速崛起的女修,已然成了天丹宗最耀眼的光,也成了所有長老眼中的“香餑餑”——而這一切,都隻是個開始。
如今已是天丹宗年輕一輩中最耀眼的新星。
更難得的是,她們不僅修為精進,煉丹術也突飛猛進,如今都已是三品丹師,能煉製的丹藥很多,在宗門的丹堂裡頗受敬重。
可樹大招風,林婉清的美貌與天賦,很快引來了不少追求者。
這日傍晚,林婉清和小溪剛正在住處整理丹方,就聽到敲門聲,外麵站著兩位身著錦衣的年輕修士。
林婉清眉頭皺了皺,誰這麼晚了,過來出去開啟門,有一看,是他們,真的煩人。
為首的是個麵如冠玉的青年,腰間掛著宗主親賜的玉佩,正是宗主的真傳弟子,化神境中期的趙軒。
“婉清師妹。”趙軒臉上帶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遞上一個精緻的玉盒,“這是我偶然得到的‘冰魄玉髓’,據說對穩固神魂有奇效,師妹若不嫌棄,還請收下。”
林婉清淡淡瞥了那玉盒一眼,並未伸手:“多謝趙師兄好意,隻是婉清無功不受祿,這玉髓太過貴重,還請師兄收回。”
“師妹哪裏話,”旁邊一個長著鷹鉤鼻的修士連忙附和,他是紫電峰太上長老的真傳弟子,李默,“你如今是韓贏長老的高徒,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這點東西算得了什麼?趙師兄也是一片心意。”
林婉清眉頭微蹙,語氣依舊平淡:“諸位師兄若是無事,婉清先行告辭了。”說罷,便要關門。
“師妹請慢!”趙軒上前一步,擋住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婉清師妹,我知道你可能對我無意,但我趙軒對天發誓,定會用真心打動你,你若有任何需求,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
“星星?”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小溪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手裏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靈果,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趙軒,“你能摘到星星?吹牛!我爸說,星星都是離得老遠老遠的大球,你能飛那麼高嗎?”
趙軒被問得一愣,隨即笑道:“小溪師妹,我這是比喻……”
“比喻也不行!”小溪把靈果往嘴裏一塞,小胳膊一叉腰,“清姐姐說了,不想理你們就是不想理你們,你們總纏著她,煩不煩啊?”
李默臉色一沉:“小溪師妹,這是趙師兄和你師姐之間的事,你一個小孩子家,別亂插嘴。”
“我插嘴怎麼了?”小溪眼睛一瞪,身上瞬間爆發出化神境中期的威壓,直逼趙軒和李默二人,“清姐姐不願意理你們,你們還死皮賴臉的,再不走,我不客氣了!”
李默見狀,忍不住哼了一聲:“小溪師妹,別以為你是韓贏長老的徒弟,我們就不敢動你,大家都是化神境中期,真要動手,你未必占……”
話沒說完,小溪突然身形一晃,出現在張猛麵前,小手快如閃電,“啪”的一聲拍在他胳膊上。
李默隻覺一股刁鑽的火靈力湧入體內,胳膊瞬間麻了半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又發作不得。
“你!”李默又驚又怒,卻不敢真的動手,他知道這丫頭是個混世魔王,上次那個浩然峰太上長老的真傳弟子化神初期劉振宇,說了這小丫頭是個野孩子,被她半步化神的修為追著打了整整三座峰,最後還是韓贏長老出麵才作罷。
而且韓贏長老對這丫頭寵得很,真要是動了她,哪怕自己占理,也得被自家師傅扒層皮。
趙軒也有些無奈,他倒是想過對小溪下狠手,可轉念一想,這丫頭髮起飆來根本不管不顧,他曾聽宗主說過,韓贏長老不過說了她兩句,她就趁著韓贏煉丹時,把他的丹火給吃了一半,連韓贏都頭疼得吹鬍子,最後還得好聲好氣哄著她,真要是把她惹急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
“小溪師妹,別衝動。”趙軒連忙打圓場,“是我們唐突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說罷,拉著還在齜牙咧嘴的李默,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小溪得意地揚起小下巴,沖林婉清笑道:“清姐姐,你看他們,就是慫包!”
林婉清摸了摸她的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下次別這麼衝動,萬一真傷了他們,韓贏師傅也不好做。”
“怕什麼?”小溪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他們先欺負你的!再說了,師傅纔不會怪我呢?他昨天還偷偷給我塞了‘糖霜靈果’,說我修鍊辛苦了。”
林婉清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真是被韓贏寵上了天。
林婉清剛要關門,就見韓贏從上空慢悠悠地落下,手裏還拿著個丹瓶,嘴角帶著笑意:“丫頭,剛才那招,是孫搖那小子教你的吧?倒是挺利索。”
小溪吐了吐舌頭:“師傅,你都看見了?”
“能看不見嗎?”韓贏笑著敲了敲她的小腦袋,“整個燓火峰都能聽見李默那小子的慘叫聲,不過……打得好,那幫小兔崽子,整天不學無術,就知道圍著女弟子轉,是該讓他們吃點教訓。”
林婉清有些不好意思:“讓師傅見笑了。”
“無妨。”韓贏擺擺手,將手裏的丹瓶遞給她,“這是‘凝神丹’,你們最近修鍊《燓天控火訣》太過刻苦,神魂消耗不小,拿去補補,對了,孫搖那小子……還沒訊息嗎?”
提到孫搖,林婉清眼中閃過一絲黯然,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小溪也用力點頭:“我爸最厲害了,肯定能回來!”
韓贏看著她們,嘆了口氣:“那小子,倒是好福氣,放心吧!有我在,天丹宗沒人敢欺負你們。”
林婉清笑了笑,接過丹瓶:“多謝師傅。”
“去吧!早點休息。”韓贏揮揮手,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化神境中期,三品丹師……這兩個丫頭,將來的成就,怕是要超過我這老頭子咯。”
夜色漸深,林婉清和小溪的住處亮起了燈火。
林婉清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明月,輕聲道:“孫搖,你到哪了?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小溪趴在桌上,手裏拿著根炭筆,在紙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人影,旁邊還畫著兩個小人和一個大月亮,嘴裏念念有詞:“爸,你快點回來呀!我和清姐姐都會煉好多丹藥了,我們想你了。”
林婉清與小溪的思念隨著月光飄向遠方,而此刻,這份思唸的另一端,孫搖正站在一處斷壁殘垣前,望著眼前橫亙天際的巨大裂穀,眉頭微蹙。
這裏便是斷骨崖。
傳聞在上古時期,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大戰在此爆發。
正道聯盟與魔道巨擘在此鏖戰三月,最終正道領袖以自身神魂為引,催動上古神器“碎星劍”,斬殺魔道巨擘後餘威,硬生生將這座綿延千裡的山脈劈成兩半,形成瞭如今這道深不見底的裂穀。
而那些在大戰中隕落的修士骸骨,據說填滿了裂穀底部,“斷骨”之名由此而來。
孫搖站在崖邊,隻覺一股蒼涼古樸的氣息撲麵而來。
裂穀寬約百丈,兩側是刀削斧鑿般的懸崖峭壁,崖壁上佈滿了深褐色的岩石,不少地方還殘留著焦黑的痕跡,明顯是火焰灼燒過的印記。
偶爾有罡風從穀底呼嘯而上,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碎石與塵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是無數亡魂在低泣。
崖壁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洞穴,有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有的則深邃幽暗,不知通向何處。
“好傢夥,這地方有點像馬蜂窩了。”孫搖用元力抵禦著崖邊的寒風,就在這時,他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鼻腔一陣發癢。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肯定是婉清和小溪在想我了。”
識海裡的諦聽嗤笑一聲:“臉皮夠厚的,說不定是有人在罵你。”
“不可能。”孫搖篤定地搖搖頭,望著裂穀對岸的方向——那是天丹宗所在的位置,“她們肯定在唸叨我什麼時候回去,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我就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耽擱,運轉元力縱身躍下,腳下踩著崖壁上突出的岩石,施展飄渺迷蹤步,如猿猴般在陡峭的崖壁上快速穿行。
剛往下走了約莫數十丈,孫搖便發現崖壁上的山洞比想像中更多。
他隨意選了個稍大些的山洞鑽了進去,想歇歇腳。
山洞裏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藉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天光,看到幾堆鏽蝕的兵器。
他隨手拿起一塊劍刃碎片,看了看,已經沒有了回收利用的價值了,連當塊廢鐵賣都嫌磕磣。
孫搖隨手將碎片丟回角落,正準備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山洞深處似乎有個黑影。
他心中一動,運轉神識探了過去——那是一口半掩在碎石下的棺材。
棺材是由一種灰黑色的岩石打造而成,表麵刻著繁複的花紋,隻是常年受水汽侵蝕,花紋早已模糊不清。
孫搖走上前,用斷劍撬開棺材板,裏麵空空如也,隻有一層厚厚的積灰,連塊骸骨都沒有。
“看來早就被人光顧過了。”孫搖撇撇嘴,也不意外。
斷骨崖作為上古戰場遺跡,不知有多少修士來此尋寶,別說棺材裏的東西,怕是連骨頭渣子都被翻遍了。
他退出山洞,繼續沿著崖壁下行,一路上又經過了十幾個山洞,大多與之前的情況類似——要麼堆滿了無用的兵器碎片,要麼藏著空棺材,就沒有其它東西了。
其中一個山洞讓孫搖稍作停留,那山洞比其他的更深,山洞盡頭擺放著三具相互依偎的枯骨,看骨骼形態,像是一男兩女,其中一具枯骨的手中還緊握著一塊玉佩,玉佩早已失去光澤,卻被攥得死死的,連指骨都嵌進了玉佩邊緣。
孫搖嘆了口氣,心中泛起一絲唏噓,他沒有去碰那玉佩,隻是對著枯骨拱了拱手:“前輩安息,晚輩路過,叨擾了。”
說罷便轉身離開——他不是來尋寶的,這些前人的遺物,還是讓他們安心走好。
越往下走,罡風越發凜冽,崖壁也變得愈發陡峭,不少地方甚至覆蓋著一層薄冰。
孫搖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在岩石間穿梭。
途中他又發現了幾個隱藏較深的山洞,啥也沒找到,沒有過多停留,對他來說,這些遺跡雖有吸引力,卻遠不如早日見到林婉清和小溪重要,尋寶靠的是緣分,強求不來。
走到裂穀中段時,孫搖突然聽到下方傳來一陣“哢嚓”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踩碎了。
他心中一凜,連忙收斂氣息,朝著聲音來源望去——隻見下方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裏,竟有幾隻拳頭大小的黑色蝙蝠飛了出來。
這些蝙蝠與尋常蝙蝠不同,翅膀上長著細密的尖刺,眼睛是詭異的紅色,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魔氣。
“是魔紋蝙蝠,上古大戰後殘留的魔種後裔。”諦聽的聲音在識海裡響起,“別看它們個頭小,牙齒上帶著劇毒,一群蜂擁而上,連化神境修士都得頭疼。”
“你連魔紋蝙蝠都認識啊!”孫搖眉頭一挑,剛想繞道避開,那些魔紋蝙蝠卻像是發現了他,發出尖銳的嘶鳴,朝著他撲了過來。
諦聽撇了撇嘴:“誰和你一樣啊!”
“嘿,瞧不起誰呢?”孫搖咂咂嘴,心裏腹誹著,腳下步伐加快,身形如一道殘影,朝著旁邊掠去。
同時他反手一道元力指彈出,將追來的魔紋蝙蝠擊飛了幾隻。
剩下的蝙蝠更加狂暴,緊追不捨,孫搖無奈,隻得祭出剛得到的破甲刃,施展拔刀斬,手腕一抖,刀身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唰”地一下橫掃而過,瞬間將十幾隻魔紋蝙蝠斬成兩半。
黑色的血液濺落在崖壁上,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剩下的蝙蝠見狀,終於不敢再追,盤旋了幾圈,不甘地飛回了山洞。
孫搖收起破甲刃,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有些鬱悶:“本來想省點力氣,非要逼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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