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了,要下班了,我在書記辦公室和書記談機構改革方案呢,我是手機響了,我一看是四弟弟打來了,我趕緊摁了。書記說,誰打來的,接吧。我說冇事冇事,是弟弟來的,咱研究咱的,咱把咱單位的改革方案擬定出一個思路來,等著縣裡來人,不管是哪個部門來領導來,檢查了,咱有了,你我就能彙報了。說著我們就又研究起來。但我心裡還總想著,四弟弟來電話又是啥事啊?是又缺錢了,要上貨了,叫我給抬的錢是怎麼的?一會中午,研究工作也就停下來了大家都下班了,我趕緊給四弟弟打電話,電話通了,四弟弟說,哥我剛纔給你打電話怎麼你冇接呀?我說冇接,我和書記正在開會研究事呢,冇法接,你有什麼事啊?
“什麼事,哥,我給你說,我家姑娘考上大學了。”我一聽四弟弟的姑娘考上大學了,我心裡就高興起來,我趕緊說,哎呀,好事啊,你姑娘考上大學了,她考幾百分呀,考得上什麼大學呀什麼係啊,四弟弟說,哥,姑娘考的的哈師大呀,什麼係,我問姑娘了,是人文係啊?人文係是乾什麼的呀?我也不太明白呀?
我笑著說:“這可是個好專業,人文係能讓人學到很多知識,培養人的文化素養和綜合能力呢。以後說不定能成為大作家或者做文化相關的工作。”四弟弟在電話那頭嘿嘿直樂:“哥,你說得這麼好,我就放心了。這孩子從小就愛看文學的書,學習也用功,冇想到真考上了個好大學。”我說:“好啊,大哥家幾個孩子,那個二姑娘考的是大學,學的是中醫,那小子,發強,高考就冇考好,那是好歹考了個大專,其餘的三個孩子上學上的都不行,就務農了。二哥家兩個孩子,大的是姑娘,二哥在富錦哪個時候窮,大孩子就隻讀個初中,讀完,姑娘想上高中,那二哥是供不起啊,隻工二孩子小子了,那小子考了個大學,先是考了個佳木斯大專,學的什麼了,好像政法,去年又考專升本了,到牡丹江師範學院去唸了,去年我家老大小麗紅考的也不好,那是考了箇中文係,學校還不錯,也是牡丹江師範學院。這回,今年,你家老大考上哈師大了,這算不錯了。這是咱們老馬家哥幾個晚輩的孩子們,考上四個大學本科生,一個專科生了。四弟弟說,這是咱哥幾個的孩子,一家考上一個了,下一步就是你家老二和我家老二了。再往下咱,你姑娘那這學費啥的都準備好了嗎?我給你說呀,現在這孩子考上大學,一般的學校都是收學費的。我家老大小麗紅考上大學,走的時候拿9500百元走的呢,那是到學校交學費就交了9000.剩下500元,再交交書費,就冇錢了。不幾天就給我來電話要吃飯錢。
四弟弟聽了連忙說:“是嗎?哥,這上大學,學校收學費的事我也聽你說了,昨天是姑娘到學校拿回來錄取通知書了,給我說考上哈師大了,我光顧得高興了,還冇問姑娘上大學要多少學費呢?
我說考上大學了,是個大喜事啊,這幾年孩子能刻苦學習,追求的夢想是實現了。可是這還是上學的學費的事,也得抓緊籌措呀,我家小麗紅考上大學要走的時候,冇有錢,單位的同事都給我說,叫我搞個學子宴,這樣能把以前我隨出去的禮往回收一收,我是鎮長啊,我請示一下書記,書記說,馬鎮長你是鎮長,你搞學子宴,縣裡抓**風,抓的這麼緊,你敢搞啊、我想一想,冇敢張羅。結果,小麗紅上學走的時候,我抬了900元。
四弟弟一聽樂了,喊著說,哎呀,三哥,你說這話,提醒我了,我家姑娘上大學,冇錢我有辦法了,我給塌搞個學子宴呀,你搞學子宴不行,你是鎮長。我不怕啊,我是個盲流子啊,我那單位早就黃了,我都i下崗十五六年了,單位也冇人管我們。可是我和原來單位的同事還有來往啊,他們家有大事小情,紅白喜事,還有孩子考上大學,隻要是他們告訴我,我都去隨禮啊。我想這些年,我自己家啥事都冇有。這回是我姑娘考上學了,我想辦個升學宴熱鬨熱鬨,他們一定回來的。”
我聽了,想想,我說可以,你辦個學子宴,熱鬨一下,大家來吃頓飯,都給你隨點禮,很可能你孩子上大學的學費就解決了。
四弟弟一聽,笑著說,好,哥,那我這兩天就開始張羅。我給他們打電話。等著我張羅好了,日子定下來了,哥,你有時間來呀,來,你給人家講幾句。我不會說。我答應道:“行,你定好日子跟我說,我肯定抽空過去,講話嘛我在行。不過你可得好好準備準備,彆到時候手忙腳亂的。”掛了電話後,我心裡也跟著歡喜,侄子侄女們一個個有出息,家族也算後繼有人。
我給四弟弟打完了電話,心裡高興極了,心想,四弟弟家大姑娘小微微,也考上大學了,真是為四弟弟長臉了。四弟弟家那麼困難,一年年,一點工資也冇有,春天靠著騎摩托上抓吉鎮江邊買點魚,馱回回來,馱到前哨早市賣了,一天掙十塊八塊的。夏天靠給種地大戶鏟地,打農藥,打個零工,掙點錢,冬天靠收黃豆,倒騰幾車黃豆再掙點錢,想到這,我走路更快了,我得吃飯去,等著吃完飯,我得去學校看看我的小二孩去,看看他最近的學習怎樣了,我得把馬微微考上大學的事告訴她,讓她高興高興,好好鼓勵鼓勵她,讓她爭取也考上大學。
我走著,一會就到了小吃店,要了一個饅頭,一碗豆腐腦,花了一元五毛錢,急忙吃了,向一小學走去。我到了學校,看到一群小學生在操場上打球呢,我走了過去,我想我的孩子可能在教室呢。我也走到走廊了我正在找孫樂的班級呢。孩子在我身後喊上了,老姑夫,老姑夫。我回頭一看,是我的小二孩孫樂。我說呦,你乾啥去了?孫樂笑了,說,我和同學上操場上扔球去了。她說著就用手背擦額頭上的汗。我說瞅瞅你孩子,中午吃完飯在教室休息一下,好準備下午老師給上課呀。孫樂笑著說,老姑夫,我不總玩,今個是俺同學打球人不夠,體育委員喊我,叫我給湊個手。我想我不能過多的批評她,我這二孩子是超生,送到雙鴨山藏了6年,等著好不容易接回來了,還不敢名正言順領回家,又在他大表哥軍大哥家待了一年多,這是剛把她接回家,還不敢告訴她我是她爸爸,現在她媽媽還和我離婚了,我還不能回家了。我想到這,強裝著笑笑,說,走,孩子,到外麵我給你說點事。
我說著,領著孩子來到西麵的大楊樹下,我說孩子,我給你說點事啊?小二孩說說吧,老姑夫,啥事?“你學習怎麼樣啊?”“還行啊。”我說,你學習行,孩子現在是上幾年級了?孫樂說:幾年,老姑夫,我上五年級了,怎麼了,我上幾年級你都忘了。這時,我心裡想起孩子的不幸,又想起我離婚的她,心裡好難過,眼淚就流了出來。但又不好意思哭,就一轉身,強嚥掉眼淚。說,我來看看你,好好學習啊,孩子,我給你說,你四叔家你姐姐,小微微考上大學了。你將來也得考上大學啊。孫樂說,老姑夫,我給你說,你叫我好好學習,我們班級可亂了,我一要學習,那些淘氣包子,就過來拽我得本子,諷刺我,說,呀,你還要出息啊,淨說些亂七八糟的。等著我回家了,要學習了,我老姑就開始嘟囔了,罵這罵那了。我聽了,知道孩子現在的學習環境很不好。想想,說,你班的老師不管嗎?孫樂說,我們的老師她纔不管呢、我看著孩子憂愁的樣子,我說我找學校給你串班級吧。孫樂聽了冇馬上吱聲,停了片刻,說,好像不行。有的班級那學習不好的更能作。
我聽了我想我今年來的對了,孩子的困難太多了,孩子在學校學習環境不行,在家裡學習她那個媽媽再嘟嘟。我一想,我給孩子轉學走。我想好了,我笑了。孫樂看我笑了,說老姑夫,你怎麼還笑了。我說我笑,孩子,我有辦法了,“你有辦法了,老姑夫,你有什麼辦法呀?”孫樂驚訝的問道。我看看四周,小聲說道,我給你轉學,轉走。孫樂說,那可挺好,我可不願在這個學校了。老姑夫你給我轉那個學校啊。我說你三小,你等著吧,我給你聯絡好,我送你去,等著到那個學校,我給你的名字都改了。孫樂一聽笑了,說,呀,老姑夫,我的名字你都給我改了,那我叫什麼呀我小聲告訴孩子,你和你小姐一個姓,她叫馬睿瓊,你叫馬睿光。孩子說,好,好,那我也姓馬了。這時,我想來說一個事,四弟弟要辦學子宴的事。我又趕緊告訴她,我說,你四叔要辦學子宴,你跟我去。
四弟弟辦學子宴,我天天等著,時不時收到四弟的訊息,今天聯絡飯店,明天采購菜品,看得出他滿心期待這場學子宴。終於,四弟敲定了日子,選了8月11號,是個週末,10號下午,四弟給我打電話了,說,三哥,我選了個星期天,這樣,我邀請的人,一般都能來參加,三哥,你看看,能來嗎?我說去,我領小二孩馬睿光去。四弟弟聽了,笑了,說,呦,小二孩叫馬睿光了?我撂下電話,就去學校找孫樂,到了學校,我給孩子說好,明天早上5點半你從家出來,到東邊,就在迎賓路等我,我坐早上的客車過來。
第二天了,太陽早早出來了,我到了客車站,第一趟客車發往雙鴨山旅客正在上車,我心思我要是不帶小二孩去,坐這個車也可以啊。我站在客車那看看,司機喊我,先生,你走不走啊,我笑著說,我是短途,去濃陽。司機說,濃陽也拉。我說不下呀,我約一個去,我給約好的是5點半的呀。司機笑著說,你要上來,乘坐我的車,你給我兩元就行。我說呀,這真是市場經濟了啊?坐到濃陽是五元,你要兩元,大家聽了都笑。
一會,五點半發往佳木斯的客車來了,大家上了客車就發了。我一看司機是老熟人葉師傅開的,我說葉師傅,你看著點啊,到了迎賓路,南小山路口,有個小孩上車。葉師傅說好了,回頭一看,說,呀,鎮長啊,你怎麼坐大客呢,你的車呢?我說,啊,我是自己家有點事,不能用公家的車呀?葉師傅笑著說,草,你看人家各局局長,出去玩都用公家的車。
我站在客車門那,眼睛緊盯著前方,很怕孩子冇來。客車往前開著,我說葉師傅你到前麵減慢速度啊。客車立刻慢了起來。我看著冇有我孩子啊,車也要到了,我的孩子從西麵的街道跑出來了。我喊著,師父,前麵那個小孩就是了。車到了,車門開了,我喊孩子,孩子上了車,我領著往裡走,孩子說,哎呀,我等好長時間了,剛纔來一個客車,我擺手,客車冇站。我說你是來早了,咱不坐那趟車。
一會,客車到濃陽了,我們趕到飯店,四弟弟和侄女微微都跑來迎接我們。四弟弟說,哥,你來的挺早啊。我給孩子介紹這是你四叔,這是你微微姐,你微微姐考上大學了。孩子說,呀,姐姐,就是你啊,考上大學了。
我們說著,就走進宴會大廳,現場佈置得熱熱鬨鬨,氣球綵帶掛滿四周。賓客陸陸續續到來,紛紛送上祝福和紅包。一會,四弟弟告訴我,哥,宴會開始吧,我說咱不用司儀唄,四弟弟笑著說,哥,你就是司儀,我說好,我上台,你和姑娘都跟著,我講幾句,你再給來賓說幾句,再叫姑娘給大家敬個禮,說上一兩句就行。四弟弟說,哥,你整的熱鬨就行。
我說好,來吧,我拿著麥克風走到前麵,開始講了,尊敬的父老鄉親,各位來賓,首先,我代表馬氏家族,代表我的四弟弟,對各位來賓表示最熱烈的歡迎,現在,我很高興地告訴大家,我四弟弟的姑娘,馬微微,我的侄女,考上大學了,哈師大人文係。這是馬家榮,也是長期窮朋好友關心關愛的取得的成果,
我真心地希望侄女兒在大學裡好好學習,將來有所成就,報效祖國,下麵叫我的弟弟給大家講幾句話,接著四弟弟就笑著,說起來,四弟弟說完,我有叫侄女給大吉說幾句,之後,我喊著,薄酒素材,大家開懷暢飲,歡聲笑語迴盪在整個大廳。四弟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看來這次學子宴不僅解決了學費問題,還讓他倍有麵子。
在宴席結束後,我們自己家才上桌子,我叫孩子和微微姐姐交流,領會學習方法。
兩個孩子很快就聊得熱絡起來,微微分享著自己的學習經驗,孫樂聽得十分認真,不時提出一些問題。看著她們,我心裡滿是欣慰。這時,四弟弟走過來,拉著我的手說:“三哥,多虧你給我出了辦學子宴這個主意,不然這學費還真不知道咋辦。”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孩子有出息,咱們都高興。”
宴會結束後,大家紛紛起身準備離開。我帶著孫樂走到四弟弟麵前,說:“四弟,我打算給孫樂轉學,轉到三小去,還改了她的名字叫馬睿光。”四弟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啊,換個環境,孩子說不定學習能更好。”
之後,我和孫樂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孫樂還沉浸在和微微交流的喜悅中,嘴裡不停地唸叨著要向姐姐學習。我看著她充滿希望的模樣,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她有個好的學習環境,將來也能考上理想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