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遠鎮紅光村新村建設開始了,第一天我們工程指揮部上來了,雇的推土機平整場地開始了在平整場地的同時,我們開展了工程宣傳和招標工作,宣傳很快,我們通過工地插彩旗,豎立工程牌,現場解說,想乾工程的瓦匠師傅們紛紛踏來,來的都想應聘,這樣,工地一時間熱鬨起來。
我們的工程不小,一下子要建20棟房子,而且都是磚瓦結構的,但隨著瓦匠們的到來,大家報名,一次一次的議論,使我們知道了我們並不需要太大的工程隊,有小工程隊就可以,因為我們都是平房,建平房,不需要塔吊,不需要製作大型的水泥板。主要的就是要有好瓦匠,一個小工程隊,有兩三個好瓦匠就可以。因此,我狠狠地抓住瓦匠報名,招標這一關。
報名,瓦工報名,第一天來了七八個報名的,第二天又來十幾個報名了。來報名的,我們都給登記上,告訴他們我們要招標,招標時間是5月17號,星期一上午8點30,我們這樣一宣傳,大家都知道了。
我們在宣傳的同時,我和書記,還有我們的技術顧問,就早早的去和城建局郎主任說好了,讓他把考試題命好。考試分兩部分,一是理論,二是現場打地基砌石頭,砌牆。5個評委給打分理論分占40分,實際操作60分。報名的瓦匠師傅們聽了,都摩拳擦掌。
5月17號到了,我們指揮部的人早早地就都現場了,報名的瓦匠們來的更早,我們拉來了二十個小學生課桌和凳子,在指揮部門前,在推平好的場地上,先用四麵彩旗,插好,標出考試區域,觀看的,來乾小工的,力工的,工都不準入內。我們在考試區,擺好20個桌子凳子,一會考官來了,考試在莊嚴的氣氛中開始了,我和書記領著指揮部的小滕,小邱,馬村長在考場四周維持秩序。
瓦匠師傅們都全神貫注地投入考試。理論考試時,考場裡隻聽見筆尖沙沙作響,大家都在認真答題,想要展現自己的專業知識。到了現場操作環節,師傅們更是各顯神通。有的動作嫻熟,很快就砌好了一段規整的牆;有的注重細節,每一塊石頭都擺放得恰到好處。評委們在一旁仔細觀察,認真打分。考試進行得緊張而有序,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所有的考試專案都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緊張的計分環節,大家都圍在計分處,眼神中滿是期待。計分員們認真覈算著每一位師傅的成績。冇過多久,成績便公佈了。那些分數高的師傅們臉上洋溢著喜悅,而分數不太理想的師傅則有些失落,但也表示會繼續提升自己的技藝。隨後,我們便與成績優異的師傅們簽訂了合作協議。
在簽協議後,我和杜書記,工程造價顧問,再加上城建局的質量科的郎主任,協商,最後,給瓦匠12個師傅,組成四個工程隊,並讓他們自己商定出隊長來,作為法人代表。隨之,我委托城建局郎主任,給大家講了紅光村工程的兩個要求:一保證質量,二保證工期,要求各工程隊用建築材料,要按照建築規程,要精,要準,既保證用量,又不能浪費。而且還告知了幾個質量驗收關鍵環節。瓦匠師傅們,還有師傅們帶來的工友們,聽了郎主任講的都i嘖嘖讚揚。有的說工程應該有要求,可不能搞成豆腐渣工程。在郎主任講完質量技術要求後,杜書記走上前講了話,說,洪水無情人有情,一場洪水沖毀了我們紅光村的舊家園,經過我們多半年的努力,至此,紅光村災後重建開始了。在這建設紅光新村,工友都來了,希望我們大家都能儘職儘責,為了做好這項工作,我們鎮政府成立了工程指揮部,總指揮是許鎮長,副總指揮馬鎮長,馬鎮長在這具體負責,另外我們還安排了四位辦事人員,工程顧問。大家有事,就找我們的指揮部。杜書記講完,迎來了一片掌聲。
紅光村的新村建設工程即將正式全麵展開。紅光村設計四條街,四條街,有四個工程隊,同時開工。我和顧問,馬村長領著四個工程隊隊長,開始把四條街的第一棟房子位置開始界定了,界定,我們用經緯儀,用鋼尺排尺,細心又細緻,反覆矯正,房子的位置,街道的寬度。最後測準後,各隊隊長開始釘標簽。而這邊,我叫小滕和小邱負責進打地基的石頭。那個時代,撫遠鎮還都在建平房,還很少建樓房,而且打地基都i還在使用石頭。
小滕和小邱領了任務便風風火火地去東山找采石場聯絡打石頭的買石頭去了。去石頭場也不是很遠,就六七裡地,去有一個多小時了,估計應該買了石頭往回運了。這邊房場的房號我都給測完了,四條街道都拉上規劃線了,四個工程隊都開始挖地槽子了。我跟馬村長和計德亮說,這回咱工作鋪展開了,就剩下看著工程質量和進石頭進磚了。
馬村長說,一家子,計主任,到指揮部歇歇去,弄根菸抽。我說走吧,老計說,房號放好了,地基槽子開挖了,這工程就是真正的開始了。
我們到了指揮部,進到帳篷裡,馬村長說,草,還是屋裡涼快呀。來,一家子,計顧問,弄了煙抽,說著拿出捲菸紙,煙麵子,給我,說卷一棵。我笑著說,你慢慢享受吧,我可享受不了這個福啊。老計說,我也享受不了。馬村長說,草,你們不抽菸,咱抽。這幾天給咱忙的,可忙懵了,前天是工程開始,起大早來的,忙了一天,昨天咱幾個又跟著書記去建設局談事情,又忙一天,今天可好,這又搞工程招標,這三天忙的,可算忙出個頭緒了。我說忙,忙吧,工作就是這樣,一個階段一樣工作。咱們幾個,今年的工作就是建設紅光村。從今以後四個多月,就是看好工地現場,一是檢查工程質量,二是進材料。材料是民政局拿錢,但是民政局給的材料錢是固定的,咱能把好關呀。
時間又過了一會,太陽已經轉到東南了,眼看就要晌午了。我和馬村長,計顧問到挖地基槽子現場看著,馬村長拿著一個棍子,計顧問拿著鋼捲尺,測量著地槽的深度寬度,給指導著。“哎呀,馬鎮長,你打發你們指揮部的那個小滕吧,領著那個女孩子去東山打石場”聯絡買石頭去了,怎麼還不回來呀?”郭隊長問道。計顧問抬頭看看太陽,說,該回來了。馬鎮長,他們都有兩個多小時了吧。我說,彆急,這是去到那現找打石頭的老闆,也可能老闆不在那,隻有打石頭的工人在那,就得等一會唄。
“哎呀,鎮長啊,你們那個小滕啊,不是領那姑娘談戀愛去了?”挖地槽子的一個小夥問道。小夥子一問,一起挖地槽子的都笑。我說,彆胡說呀,小夥子。馬村長說,就是啊,我們那小滕都有物件了。
我們正說著呢,小滕騎著個破摩托馱著小邱熥熥熥,熥熥熥跑回來了,摩托還冇停穩呢,就喊不行啊,領導,我們跑了三個石頭窩子,就一個石頭窩子,石頭好一點,價格還死啦的貴,那兩個石頭窩子,那采的石頭都不能打地基,都是些毛料,采的石頭要是用來修路,鋪路還行。“不對呀,你是冇走到地方吧?我們鄰居前天還拉幾車石頭呢,石頭可好了。是吧小李子?”郭隊長喊道。
我聽了趕快詢問,小滕都去哪個石頭窩子了。我又問郭隊長說的是那個石頭窩子。郭隊長撓撓頭說:“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是哪個,就知道是東山那邊一個新開的。”我當機立斷,“小滕,你帶著我和計顧問再去一趟東山,一定要找到合適的石頭。”
我們三人騎著摩托再次奔赴東山。一路上,我心裡盤算著,如果實在找不到,這地基的事兒可就麻煩了。到了東山,挨個兒打聽,終於找到了郭隊長說的那個新開石場。
隻見這裡的石頭質地堅硬,紋理規整,正是打地基的好材料。石場老闆是個樸實的漢子,說話口音帶有濃厚的山東口音,我說老鄉你是關裡山東的呀?老闆說我是山東菏澤的,我說你是菏澤的,咱們還是老鄉呢,老闆說你也是山東菏澤的,我說我是山東菏澤曹縣的,老鄉一聽格外親切,我們說來幾句家鄉話,我說我想買你的石頭,老鄉你看看,你這石頭一立方米多少錢?小滕說,老鄉,你這老鄉是我們的鎮長。老鄉一聽說,呀,我們這老鄉在東北這混得還不孬呢。我說混的啥不孬啊,就是多上了幾天學,政府叫咱乾這個工作,咱就多為老百姓乾點工作。
計顧問說,我們是災後重建用,給老紅光村建新村。我說對,老鄉,你看看價格上能不能優惠點,老鄉,我知道你從山東出來謀生容易,我儘可能多給你點。可是我這個工程是縣裡民政救災工程,給的錢少點,還得叫我給建20棟房子。老鄉一聽建20棟房子,趕快說,行,中。我給你優惠,老鄉,你建20棟房子,打地基都用我的石頭吧。我少掙點就少掙點吧。我聽老鄉同意了,我趕快和老鄉握手,我說老鄉你貴姓啊?老鄉說,你還和我這個莊稼人握手,你看我多醃臢。你還問我貴姓,我一天光乾這活了,有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姓啥了?你叫我想想,我姓啥了。老鄉想想,笑著說,呀,我想起來了,我姓陳。我說著好,一看老鄉就是個實在人。
說著我就叫小滕用手機打電話,聯絡車,小滕躲開打石頭的鋼釺和錘子噪音,上一旁打電話去了。計顧問說,老鄉,你看你地老鄉,我們這鎮長,現在還冇有手機嘞。你們山東人多仔細吧?老陳大哥說是嗎?我們關裡人都仔細。我笑著說,陳大哥,我不是仔細,我還冇混好呢。我一說大家都笑了。
過了幾分鐘,小滕跑過來了,喊著好了,好哦,拉石頭的車了,是朱傻子的車。問我行嗎?我聽了朱傻子,我心裡一驚,我說朱傻子,傻嗎?計顧問說,傻子,他比瘊都尖。我說用他行吧,計顧問。“行是行,得注意他點。”小滕說,馬鎮長,先用著吧,我打幾個電話了,現在能老石頭的車少,好車,新買的車,人家不拉石頭,太次的車,又拉不了石頭。我聽了,說那就用吧,你打電話叫他馬上來吧。小滕去打電話去了。這時我給老鄉說,一會我們的拉石頭的車來了,你給裝個樣,看裝多少合適,一車算幾立方,叫我這顧問給我看一下,我就知道怎麼給你錢了,我也知道給拉石頭的司機多少錢了。有楊子龍,下回我就不來了。老鄉說好,你真是明白人。
一會,朱傻子開著破車,搖搖晃晃來了。小滕說,傻子哥,這是我們的馬鎮長,想拉石頭,給我們乾活你給我們的鎮長說,我說朱師傅你給我在這拉石頭吧。朱傻子緊的客氣,說,鎮長你放心,我指定給你好好拉。我不能糊弄你。我說相信你,這麼的,現在就叫我們老鄉陳老闆給你裝車,我看看。計顧問說,先打個樣,叫我們鎮長看看。
朱傻子說著就開車倒車,陳老闆就喊工人裝車。搭跳板,用小推車往大車上推,七八個采石頭工人,窟窿窟窿的往車上推。有一個來小時,裝車的人喊著,好了好了。我問老鄉,我說,陳老闆,怎麼這就是一車了?陳老闆說你叫你的顧問看呀,你們說行了,就這樣,要是說少,我就給你們再裝點。我說,你看我們的老鄉多會辦事。我說著,計顧問就蹬著車軲轆扒著車閘箱板上去看。說,再給扔兩塊吧。陳老闆喊著,再給裝點。工人聽到老闆喊,就趕快給裝了兩塊石頭。
給裝了兩塊,計顧問說行了。我說,不好意思了,老鄉,就這樣了,下回再裝就按著這個標準了,計顧問說,一車5立方。你們要是裝少了,到我工地了,我就給你扣米數了。朱傻子說,領導,拉多拉少,都是一趟,你們可不能扣我的錢啊,我拉一趟就是40塊錢。小滕說,你朱傻子可不傻啊?論趟數。
我們說著就往回走,等我們帶著石頭回到工地時,天都半下午了,看著一車合格的石頭運來了,挖地槽子的工人喊著,哎呀,鎮長啊,你們咋纔回來啊?郭隊長說,這石頭一碼是大青石頭,好啊。這回,今天拉回來石頭,明天打地基,砌石頭,就不能耽擱事了。
我說好。馬村長說,一家子,你們還冇吃晌午飯吧,快去吃飯吧。王隊長那邊有人喊著,馬鎮長,下館子啊。我說下館子,錢從哪出啊?小滕說,下館子,下塑料管子還差不多。說大家哈哈大笑。有人喊道,馬鎮長是真摳。我笑著說,摳?這的災民工程啊,冇錢啊?我說著,大家都回家吃飯去了。
等著我們吃完飯,來到工地,太陽已經西下了,計顧問,馬村長,有拿著棍子和鋼捲尺丈量地基了,他們邊丈量邊喊著,這還不夠深呀,這旮遝還不夠寬呀。工友們答應著說,那不夠,我們就再挖,再修改。馬村長說,你不修改,我們就扣你的錢。有人喊道,馬鎮長是真的嗎?我說我這幾個質量監督員說的算。我站在一旁,望著逐漸成型的工地,心裡默默想著,這紅光村的新村建設,一定會順利完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