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寫到撫遠縣受災了,撫遠鎮河西村和紅光村都受災了,災情十分嚴重,河西村一場洪水淹的片瓦不留,紅光村災的大棚也蕩然無存,大家冇有了經濟來源,就連最起碼的吃的都冇有了,這就有很多人都來鎮政府找領導要吃的。領導書記和鎮長還在河西救援呢,但領導接到辦公室李主任打來的電話後,覺得這災民冇吃的是大事,就立刻研究,積極想儘辦法,我想出了一個唯一的辦法,讓本單位的機關乾部捐獻一點,居委會上咱號召居民少捐獻點,這樣才維持下來。接下來要寫的是救災物資上級給了,都是上麵很多企業捐獻的,民政局去拉卻拿不出運費了,這就叫我們鎮政府自己去拉的故事了。
這是1998年7月3號了,是洪水發生一個多星期了。我和單位同事,部隊的戰士在江堤上維護呢。書記給我發來資訊,救災物資已有,速回單位協商去拉。我看了資訊,欣喜若狂。心想,這回好了,民政局來救災物資了,叫去拉,這好解決啊,縣民政局就在縣裡,也不遠,很多災民也有小四輪子車呀。
我接到資訊,匆匆向單位走去。我到了單位,來到了書記辦公室。書記說,馬鎮長,你回來了。民政局老毛來電話了,說第一批救災物資有了,有穿的衣服鞋,還有吃的方便麪,叫自己去拉,你看怎麼辦吧?我聽了,說,好啊,叫自己去拉,我說叫自己去拉,那好辦呀,咱河西的村民有幾個有四輪子的,拉,我領他們去民政局,給他們領了救災物資,就叫他們自己往回拉唄?書記說,那是這樣啊,我給你說,這一批救災物資的國家號召企業捐獻的,物資有在佳木斯的,有在哈爾濱的,民政局要去拉,民政局自己冇運費,他們把救災物資要來分給各給鄉鎮,叫各鄉鎮自己解決運費,自己雇車去拉。
我聽了說,自己去拉,行啊,那咱鎮裡有錢嗎?書記說,哪有錢啊,剛纔我問許鎮長了,咱政府賬號上隻有二百來塊錢?我聽了,我想想,根據平時彆人說雇車拉貨運費的事。我說,那不好辦,咱去佳木斯拉貨,雇一個車,跑一趟還不得一千二三呀?
杜書記聽我說了,沉思著,說,這可怎麼辦呀?運費,運費,怎麼解決呀?
我也皺起了眉頭,這運費確實是個大難題。突然,我靈機一動,“書記,你看這樣行不行,看咱單位的人誰有車,他家的親戚有車也行,能給聯絡一下,用他的車,給拉一趟兩趟的,運費呢,晚給一段時間。這樣,咱先把救災物資來回來,給大家分了,讓受災的村民先有了飯吃。等著過一段,國家給民政局撥來了救災款了,咱再給民政局打報告,叫他給覈銷。
杜書記聽了,眼睛一亮,“這倒是個辦法,那咱們就給單位的乾部都說一下吧。我知道單位王麗華她老婆婆家有兩輛大車,經常上山東壽光拉菜,我想給王麗華說說,看她能給家人說說嗎?在休息的時候給跑一趟短途。我想好了,我就去找王麗華,王麗華說等著回家給她家說說吧,說馬鎮長你下午聽信吧,我聽了覺得有一線希望。我趕快給杜書記說了,杜書記還高興夠夠嗆。結果,王麗華來電話了,說,他老公公說,他家隻跑長途。不搞短途運輸。杜書記說,不行,咱再聯絡吧。聯絡,杜書記聯絡,許鎮長聯絡,我也緊的聯絡,都聯絡不到。那個時後,撫遠縣個人還冇有幾家能養大貨車呢?
聯絡不到車,幾個領導是乾著急呀。這時紅光村受災的老於頭,他是有名的告狀專業戶了,這個時候是緊的找縣政府呀,他找縣政府,縣裡就叫他找鎮政府,書記說,我們這不想辦法的嗎這老於頭,就坐在書記辦公室那說,哎呀,國家給咱受災的人吃的,咱都吃不上啊?民政助理聽到老於頭說風涼話,說,你彆給那竟說保密瓤子話,你要是有能耐,你去找車給拉去。老於頭說,我可冇那本事,我要有那能耐,我還當書記鎮長了呢。
我聽了,我坐那反覆琢磨,想想,去佳木斯拉貨,以前,我在教育的時候,到了秋天,學校去集賢拉秋菜,在撫遠雇車,不好雇,就到拉菜的地方集賢去雇。我一想,在這憋著,何不出去再說呀?我說書記有辦法了,咱就空手去佳木斯,去兩個人,等著到哪了,找到拉貨地方,咱到那再雇。
書記聽了說行,最好咱這誰在佳木斯有熟人,家裡養車,那是最好了。我說,我安排辦公室挨著問問咱們單位的這些人吧。我說著,就去安排李主任,李主任一會領著小邱來了,說,小邱說她家的親戚在佳木斯養大貨車。書記說好啊,小秋是真的嗎
小邱紅著臉,眼神有些閃躲,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真的,書記。我這就聯絡我親戚。”大家聽了,都鬆了一口氣,彷彿看到了希望。小邱急忙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打電話。過了一會兒,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結束通話電話後,低著頭走到眾人麵前,“我親戚說最近活多,走不開,冇辦法幫咱們拉貨。”眾人的心又沉了下去,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一時間,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我咬了咬牙,說:“不能就這麼放棄,咱們還是按原計劃去佳木斯,到了那裡再想辦法。說不定到了地方,能遇到願意幫忙的車。”書記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行,就這麼辦。馬鎮長帶隊去,你帶兩個人。小邱算一個,你在找一個,小邱的親戚不行,他的親戚是養車的,他起碼地認識養車的人多呀?”我說我去的行了,小邱你去行嗎?小邱羞羞答答地點頭,說行。
我一看小邱說行了。我說那還差一個,書記,你看叫誰去?小小邱說,叫小李子去。書記聽了,說,小李子去,都是去女的不行吧?到佳木斯了,雇到車了,你們還得乾活裝車呢?咱們裝車不能再雇人了。咱們單位本來就冇有錢。
我說叫民政辦小滕去。書記說叫他去行嗎?他本來就不願意乾活?我說他在民政辦,他也不能老待著呀?書記聽了,沉思一下。說,那把他叫來,小邱你去喊他,他來了我問問他。他能去,就叫他去。他不願去,馬鎮長你就再找彆人。
小邱趕忙去喊小滕,不一會兒,小滕慢悠悠地走進了辦公室。書記看著小滕,嚴肅地說:“小滕,現在災區情況緊急,救災物資在佳木斯,需要派人去雇車拉回來。你願意和馬鎮長他們一起去嗎?”小滕一聽,皺起了眉頭,支支吾吾地說:“書記,我……我家裡有點事,可能不太方便。”我在一旁著急地說:“小滕,這是救災的大事,關係到那麼多受災村民的溫飽,你就克服一下困難吧。”書記也勸道:“小滕,你在民政辦,這種時候就該出份力。去一趟,說不定還能鍛鍊鍛鍊你。”小滕猶豫了半天,磕磕巴巴說,鍛鍊啥呀。我還是在家看堆吧。
書記一聽不行,就說,“你還是趕快另找人吧。我說那我還找老李吧?我總覺得鞭打快的牛不好似的。
杜書記說,行啊,老同誌了,多乾點活也行,你們的吧,你趕緊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就出發。一定要把救災物資安全拉回來,讓受災群眾早日得到救助。”我堅定地回答:“書記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隨後,我們便開始為明天的行程做準備。
第二天一早,還不到四點半,我就到了客車站,客車站裡還冇來人,我到售票口,問,去佳木斯的客車還是5點發車吧?售票的說5點發,我說怎麼這都4點半了,怎麼還冇來顧客呀?售票員說,來不來我們也是5點發車。我走到南門口看看,一輛大客車從南麵車庫開來。我在大廳裡走走,心想老李和小邱可彆來晚了呀。
我正想著呢,從南麵進來兩個人,走在前麵的是大客車司機葉友。走在後麵的我也冇看,我還以為是客車站的人呢。這人走到我身邊,說,馬鎮長你到了。我抬頭一看是老李。我說,呦,老李,你怎麼從後門進來了,你來多長時間了。老李笑著,說,我打啥時候都來了,我去那邊車庫看客車去了,看今天的誰開客車到佳木斯。
我說,誰開車,這不是葉師傅葉友的嗎?老李說,馬鎮長,咱倆都到了,就差小邱了。她,小姑娘不能不來吧?我說不能,老李說,其實啊,書記就是怕咱們到了佳木斯人生地不熟的,怕雇車不好雇,小邱說她家有個親戚在那養車。要不,咱倆去也行。
我說我並不擔心雇車,我擔心的咱們雇了車,救災物資來到家了,這書記和鎮長再整不到運費那就麻煩了。老李說,那他媽拉個巴子的,咱就坐蠟了?
檢票了,檢票了。客車站檢票員喊上了。我一聽檢票,我說,你買車票去,我看看這小邱怎麼還冇到呀?老李說,鎮長,我買幾個人的呀?“你先買兩個人的吧?你看小邱到現在還冇來呢你敢給她買嗎?咱買了,她不來了,那咱不白搭錢了嗎?老李點點頭去買票,我則站在門口張望,心裡不免有些著急。就在這時,一輛自行車“嘎吱”一聲停在了客車站門口,小邱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對不起,來晚了,路上自行車壞了,我推著走了一段。”我鬆了口氣,“冇事,趕上就行,老李去買票了,你快過去。”小邱趕緊跑去和老李會合。買到票後,我們三人上了車。客車緩緩啟動,窗外的景色逐漸向後退去。一路上,我們討論著到佳木斯後的計劃,雖然不知道能否順利雇到車,但大家都懷揣著一絲希望。
客車一路奔波,一千多裡,還冇到佳木斯呢,天就黑了。客車進了佳木斯,左拐右拐,客車纔來到火車站北邊的彙賓樓前。我們下了客車。看到火車站前燈火輝煌,到處是小車。老李說,咱怎麼辦吧,這不是牛犢子叫該懵門了?我說彆懵,佳木斯這市裡的道路我還是很熟的,這是站前路,咱往北去,就是杏林街,再往北去就得光複路了。小邱說,鎮長,咱今天,天這麼晚了,咱還能雇車裝貨嗎?我說,雇車是不行了。裝貨,咱還不知道貨場在哪呢。老李說,鎮長,餓了這一天還是早上吃那點飯。咱趕快找個小吃店吃飯吧。我看這彙賓樓就挺好,等著咱吃完飯,咱就住這彙賓樓吧?
我說吃飯,走,我領你們找個小店吃飯去。我說著,就往北走。順著中山路,又穿過大街往北一直走。來到一個冷麪館,我說咱就在這吃吧。我說老李,小邱你們想吃啥?老李說笑著說,鎮長,我跟著你出一趟門,你呀,也慈善點,是吧,小邱,能吃飽就行啊,千萬彆叫我們餓著肚子回去就行啊。我說吃飽我肯定能叫你吃飽,就是喝泔水也得叫你吃飽。我這一說,給老李笑出了眼淚。小邱說,哎呀,我我哥呀,你說話真逗。這老李就喊服務員,來,來來,看你們這小吃鋪都有什麼好吃的,我們點點。人家小姐來了,老李問你們店都有什麼高檔菜,人家說你就點吧,彆看店小,一般的菜我們都有。老李說好,那我就點了,我們要不要好的,就來點土產品吧,黑匣子掌,後掌半隻,黃魚籽一盤。這老李一本正經的說,嚇的服務員,緊的說抱歉。老闆過來說,我們這主食就是冷麪,餃子,和發麪餅。我說好,好好。我說小邱你點吧,不能叫你李哥點了,他中午喝高了,還冇醒酒呢。小邱看看,說,那就三碗冷麪,不夠再來餃子。我說你看著辦。一會,我們要的兩盤餃子三碗冷麪就上來了。我說好,我說,老李,你中午喝高了,晚上就彆喝了,咱吃完就回家了。你再喝,還得我送你。服務員聽我說,還真當著我們是佳木斯的呢。
一會吃完了,我說走吧。我們走到外麵了,老李笑。我說咱找個旅店,休息一下,今天是啥也乾不成了。我說著就領著往東走,去找教育局招待所。老李說,鎮長,你怎麼就領著我們走這被旮旯子啊,咱不去彙賓樓了。我笑著說,你要去彙賓樓,你咋不去和平賓館,佳木斯賓館呢?你摸摸你兜裡那兩個錢夠你住一宿嗎?老李說,許鎮長不是給咱拿錢了嗎?我說拿了,錢在小邱那呢,小邱說,鎮長一共給拿二百,咱從家來,咱三個人的車票就花90了,剛纔吃飯又花了49元。我說這一會還要住旅館呢?老李聽了說,哎呀,我的媽呀,怨不得小滕不來,這許鎮長太摳門了。這明天還得吃飯呢?這還冇怎麼地呢,就冇錢了。我說,彆說了,想著,明天咱們都起早,去雇車,小邱,要是能找到開車的親戚,親戚能幫忙更好,要是找不到,咱就直接到車市,可哪去,到哪找車主談唄,誰行,咱就雇,雇完車,找到提貨場站,咱裝完貨,就想著往回蹽吧。
第二天了,天剛亮,小邱就起來了,喊我,說,鎮長,你跟我去找我家親戚去啊。我說好。說著我就走,我告訴老李一會到大百貨門口等著我。我和小邱走了,我們走到大街上,小邱說,哥,也就是你來這拉貨,書記叫我跟來,我纔來了。要是彆人來,書記叫我來,我都不來。我說為什麼。“為什麼,哥,你看來,客車跑一天,中午還冇地方吃飯,到了晚上才吃一頓飯,多遭罪啊?再說了,住宿吃飯還都得挑最便宜的。”我說,彆計較,為了工作嗎?
我們走到小邱的親戚家了,小邱到親戚家一問,親戚去哈爾濱跑車還冇回來。小邱說,哥,你看我的親戚冇撒謊吧。我說我不來,書記還叫我來。你說我來了,這也不中用吧。我說,哎,你彆這樣說,一會,咱到百貨門口遇到老李了,我就說你親戚忙呢,給咱說,叫咱找誰了。夏小邱說,哥,這樣說行嗎?我說行,在這給老李這麼說,等著回到家了,給書記鎮長也這麼說,辦事不容易,千萬彆自責。小邱聽了,笑了,說,哥,你辦事真大氣,你就是我親哥,說著就來跨我得胳膊。
我們到了百貨門口,老李說找到了小邱的親屬了嗎?我說找到了。小邱說,親戚太忙了,給我說了,到那車市找誰了。老李一聽就信心滿滿,說,到哪都是有親戚好。我們到車市談,一連談了幾個車主。我給他講跑撫遠,單行程,一開始都要的貴,有要兩千的,有要一千八的,一千。
我說行吧,看張師傅的麵子,讓你多掙點。車雇好了,我按照民政局給說的地點,把車開到了提貨站。到哪一看是方便麪。我們就開始裝車。我們裝了800箱。裝完了,我們就開始返程了。
車跑了半天,又跑了一宿,纔到了單位。杜書記和許鎮長看到我們拉回來了,高興地說,馬鎮長你真行。老李說,還有我和小邱呢?逗得大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