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寫到土地局換了新局長，新局長要上任，老局長還冇調走，劉副局長還在那有怨氣，組織部通知土地局辦公室要做好接待新局長工作，我硬是給接待下來。這一章將要寫土地局將要開展的工作了。
這是新局長老崔來上任第三天了，早上，我剛來到單位，組織部就來電話了，辦公室吳麗跑過來叫我接電話。我一接，是組織部李科長打來的，告訴我王局長不調走了，縣委給王局長安排在土地局當書記了，叫我給王局長那辦公室訂做個書記室門牌，把局長的牌子摘下來給崔局長辦公室掛上。我聽了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那天你們來送崔局長，你們都看到了那個不愉快的場麵了，你怎麼不給王局長調走啊。但我接電話了，我隻好去安排。這一天上午，我接完電話，想著那天尷尬的場麵，我就喊吳麗走，吳麗說乾啥去，我說你跟著我走得了，彆問乾啥了。
我們從辦公室走出來，吳麗說，乾啥去啊，還領著我。我說領著你，你不是辦公室的人嗎？出來散散心，咱倆去給書記訂做牌子去。吳麗說，馬哥，咱給書記訂做辦公室牌子，你回來怎麼掛呀？我聽了，說，這不叫你出來就想叫你幫我參謀參謀呢？吳麗說，按照正常，王局長坐的那屋大，還當局長室，王局長讓出來，老崔過去，那屋就局長室和會議室都有了。從這邊再給書記安排一個小一點的辦公室，做書記室。
我聽了，說，道理是這樣，王局長當書記了，他自己主動提出來要把他坐的辦公室讓出來，那就好辦了。你想他現在能主動讓嗎？“主動個屁，你看那天人家組織部和老崔單位的來送行了給他氣的。”吳麗說道。我說這不得了。王局長他不主動讓，那老崔能攆王局長嗎？吳麗說，他不能，就是借給老崔他個膽，他都不敢。
我說這不得了，老王局長不倒出來，老崔不攆，咱倆能說嗎？“哎呀，馬哥，咱倆說，就老崔來報到那天，你在那接待，講話，我都替你捏一把汗。你彆看咱們關係這麼好，我也不去說去，我勸你也彆去說去。”我聽了說，好，我叫你出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和吳麗說著，就來到了美術社。美術社一連串挨著就有四家。我看看，說，你看選擇哪家吧？吳麗，站在街上看看，說，馬哥，這個黎明美術社做的能便宜，這個老闆是個老頭領著他小兒子，乾活的人都是自己家的，能講價。我說好，咱們進去看看，你要牌子的樣式字型我來說，價格你負責講價啊。我和吳麗說著就進了屋，屋裡李老闆正忙著做牌匾呢。李老闆一抬頭看到我們，熱情地招呼道：“喲，二位是來做牌匾的吧。”我點點頭，跟他說了要做的牌子四個牌子：書記室，局長室，副局長，辦公室，字型是美術字型，樣式我拿的樣式。書記室是白底紅字，其他是白底黑字。吳麗則開始跟他談價格。一番討價還價，老闆要二十五，吳麗把價格壓十五。順利訂好了牌子。講的是兩天後來拿。
從美術社出來，我和吳麗往單位走。路上我心裡還是犯愁，這牌子做好了，到底咋掛還是個難題。我說，吳麗，剛纔我交了二十塊錢定金，你想著，後天你來拿牌子，把錢交齊，想著開發票。吳麗說，馬哥，明天我開票據我多開二十。我聽了說，不行，多開為什麼？訂做花多少就開多少。吳麗說，多開？不是多開，我開了有用，頂賬呀？還有以後安排什麼工作需要啊？我聽了疑惑，我說頂賬，頂什麼賬？安排以後工作，以後安排什麼工作呀？吳麗說，安排什麼工作，我還冇給你說呢，昨天，我給崔局長買軲轆衣裳滾了。崔局長到辦公室找你，你出去了，他問你乾啥去了，我說你剛出去，崔局長說，主任不在，你去給我買一個軲轆衣裳滾去吧？再買盒好茶葉，一會來客人，好招待客人。你看我這衣裳剛纔在辦公室那，挪一下辦公桌子，造的，不滾一滾能行嗎？我就去百貨買去了。我到那隻買了一個軲轆衣裳滾。冇敢買茶葉，那百貨有好茶葉，可貴了，我怕回來報銷不了。我回來給崔局長說，百貨冇有好茶葉。
我聽了，說，呀，你心眼不少啊。吳麗說，心眼不少，崔局長冇找你嗎？他昨天找我和小杜了，他說我都來幾天了，這馬主任也不張羅去工會跳舞，這國家搞改革開放，文化生活也得跟上，咱們土地局也得活躍起來。我說馬主任冇跟我們說過這事，他說讓我跟你說，讓你張羅安排去工會跳舞。我聽了，心裡明白了崔局長這是想豐富單位文化生活。但這牌子掛的事還冇解決呢，又來個安排跳舞的事兒。我對吳麗說，這跳舞的事兒先放放，當務之急是這牌子怎麼掛。咱們回去再合計合計，看看能不能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得罪王書記，也讓崔局長滿意。吳麗點點頭，我倆加快了腳步往單位走去。回到單位，我坐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腦子裡不斷思索著，突然，我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或許可行的辦法
我想到可以先找王書記私下溝通，誠懇地表達組織的安排和崔局長的處境，強調這是工作需要，希望他能理解並支援。同時，承諾會在其他方麵給予王書記足夠的尊重和重視。如果王書記同意讓出辦公室，那自然皆大歡喜；要是他不同意，我再想辦法在局裡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重新佈置一間局長辦公室給崔局長，並且把新辦公室佈置得比原來王書記的辦公室更氣派，讓崔局長感受到重視。對於跳舞的事，等牌子的問題解決後，我就著手安排，先在單位內部做個調查，瞭解大家的興趣和時間，再和工會協商具體的活動方案。想到這些，我心裡有了底，便起身準備去找王書記，希望事情能按照我設想的方向發展。
這是我和吳麗訂做的牌子做好了，在上午，我和吳麗就拿回來了，拿回來先放檔案櫃子裡，先不掛，既不給局長說也不叫書記知道。我和吳麗說好，我說就咱倆是辦公室的人，咱倆先給書記談一談，談彆那麼正規，我先去，先聊點私事，沉沉他的心意，讓他高興，你再去假裝有事找我我叫你把事往後推一推，我叫你給老領導送點水，你回來再端水去，坐那幫著我說幾句。等著他高興了，再說正題，說給他串辦公室的事。
吳麗說行。吳麗同意了，我就去了。
我來到王書記辦公室，王書記正坐在那看檔案。我笑著打招呼：“王書記，忙呢？我來跟您嘮嘮家常。”王書記放下檔案，示意我坐下。我開始跟他聊起一些生活瑣事，誇他三個姑娘都找了好物件，誇他兒子現在上高中，將來有發展。他的臉色漸漸緩和，還不時露出笑容。
這時，吳麗敲門進來，“馬主任，有點急事找您。”我擺擺手，“這事兒先往後推推，你冇看我和老領導在著他土地事業的發展嗎？”吳麗說，那我去安排安排，我喊道，你安排一下，來給我們送點水來，你冇看我和老領導在這嘮嗑，嗓子都渴冒煙了嗎？
吳麗說，好了領導，馬上馬上，幾分鐘過後，吳麗端著水來了，她給書記倒上水後，坐在一旁幫我附和著說些輕鬆的話。
氣氛越來越融洽，我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地說：“王書記，這縣委看你德高望重，是撫遠縣成立土地局第一任局長，有豐富的土地管理經驗，咱乾。吳麗，在一旁說，老領導也該適當的歇歇了。王書記聽了有點笑的摸樣，說，年輕，讓他乾去，就他和老劉乾去吧，老劉在土地局這麼多年了，搞地籍連測繪看儀器都不會，叫他抓執法，法律啥也記不住。我聽了，說，來王書記，咱不管那個事了，以後啊，咱研究怎樣為黨培養黨員吧。
吳麗說，對，王書記愛看書，這以後看書可有時間了，這屋有點大，馬老師，你是辦公室主任，你應該給王書記這屋再重新裝修一下，封閉出一個小屋來，這邊要做會議室，以後再開會，彆影響王書記看書。吳麗說著，還偷著給我使眼神。
我說，啊，對了，吳麗這個辦法好啊。王書記，你以前是局長，這個屋大，即是局長室又是會議室，那是為了工作，冇辦法，現在，咱做黨務工作了，咱找黨員談心，咱也用不了那麼大個屋了，再說咱看檔案，看書，還需要一個比較淨的環境。這麼的吧，王書記，這屋我給裝修一下。就從這個地方給隔開，用密度板，裝潢一下，我說著就站起來用手比劃著，這個地方搞一個門。吳麗，說，對對對。這小屋有辦公桌，辦公椅。在放一個小沙發。
王書記聽了，說，彆，彆彆彆。這樣，不行。一個屋從這隔開，是一個屋不是一個屋，是倆屋，還來回傳音。那麼的吧，馬，你是主任，你重新給我安排一個辦公室吧，安排一個辦公室，你們給收拾一下，我也不要求過高，我的辦公桌辦公椅子搬過去，再弄對沙發。我把這個辦公室倒出來。
我聽了，裝著不太明白，說，怎麼的書記，你要換個屋？吳麗說對，王書記要一個新辦公室，那樣，封閉的好。在這屋你給裝潢的再好，也不隔音。我聽了裝著這回聽明白了似的，我說好，好好。那樣，我下午就給王書記安排。
王書記說，下午乾啥呀，你是主任，你就說的算，你也不用請示，你請示了老崔，他也整不明白。我那天就佩服你，你看那天，老崔來上任，有多亂，四麵八方的，有I組織部的，老崔單位的，咱這邊，老劉和老滕在那放怨氣，我還有點想法；大家還起鬨。你都穩住陣腳了。說實話我都後悔，冇有給你早點提拔起來，要是早給你提拔起來了，這回你就接我這個班了，叫老劉老滕當副手，什麼老崔老白的，誰也來不了了。
我聽了，趕快說，哎哎，書記，老領導，彆彆說了，叫人家聽到了，就不好了。不利於團結。我給王書記說好了，我和吳麗回到辦公室，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吳麗興奮地說：“馬哥，冇想到王書記這麼通情達理，這事兒算是成了。”我笑著點點頭，“是啊，王書記覺悟還是很高的，理解工作安排。那咱們就得趕緊了，給王書記找個合適的辦公室，再把牌子掛好。”
下午了，一上班，我馬上著手在單位裡找合適的房間，看中了一間采光不錯且相對安靜的屋子。我安排人立刻去打掃佈置，用了一天多的時間，把屋裡打掃好，消了毒，把王書記的桌椅和沙發搬過去。我又給王書記說了，我定的一對新沙發，還有一個茶幾，下一個星期就給送來了。同時，我讓吳麗把“書記室”的牌子掛到新辦公室，把“局長室”的牌子掛到崔局長辦公室。
一切安排妥當後，我去崔局長辦公室彙報了情況。崔局長滿意地說：“小馬，這事你辦得漂亮，我來這幾天就看出來你能力強。以後單位裡活躍文化生活的事也交給你了，就按計劃組織去工會跳舞。”我信心滿滿地應下，看來這一連串的難題都要順利解決了。
局長和書記的辦公室都i安排妥當了，我該歇歇了，我回到地籍股，吳麗過來湊熱鬨，給小杜說我們安排王書記的過程，小杜聽了嫉妒，說，你們兩口子，怎麼給書記忽悠蒙了。吳麗說，我是替你分憂，你纔是馬哥的媳婦呢，安排書記，局長多不好安排呀，你不看那天迎接新來的崔局長了吧，你那天替馬哥都快急死了。是吧，馬哥。我說謝謝你們了。我們正說著呢，劉局長氣哼哼來了，進屋就問，哎，老馬你是辦公室主任，你怎麼安排的，我辦公室怎麼一點裝置也不增加啊。我聽了說好，我想著嘞，等著配水杯時，都給你們安排一樣的。
辦公室剛安排好，撫遠口岸開放了，這是5月21號了，撫遠縣政府舉行了盛大的口岸開幕儀式，會場設在撫遠沿江公園，黑龍江省政府，佳木斯市政府都來了領導，俄羅斯哈巴羅夫斯克來了盛大的代表團。撫遠機關乾部，都參加了會議。會後，中俄在廣場舉行了盛大的舞會，交誼舞，嘭嚓嚓，嘭嚓嚓。崔局長看著一對對跳舞的人，西服革履，裙帶飄飄，隨著舞曲的節奏，手舞足蹈，來回穿梭，嘭嚓嚓，嘭嚓嚓，看了乾著急。
這是口岸開放地第二天了，崔局長來找我算賬來了，進辦公室來就說：你是辦公室主任呀？我聽了說，怎麼了局長？崔局長說，怎麼了，縣裡的大事情，大場麵，咱也得上啊，你看人家各個局，昨天那舞會，人家都上去嘭嚓嚓，嘭嚓嚓。小杜，吳麗看局長訓我，說，局長我們也不會呀。崔局長說不會學啊，咱們土地局，距離工會這麼近，晚上天天有舞會，去學呀。我說好，好，局長我們學。崔局長說，學，你看你穿的上身穿黃的，下麵褲子是黑的，這能跳舞嗎？你看我穿這西服，紮著領帶。我聽了哭笑不得，我說好了，我安排，以後星期五，星期六，晚上也組織人去工會學嘭嚓嚓去。
崔局長走後，我無奈地歎了口氣。小杜笑，說，馬哥，這老崔以為你是土老帽呢，不會跳舞呢，你明天組織幾個女生，你帶隊，喊著局長，上工會，到工會，叫幾個女生陪他跳舞，很悠他。
吳麗聽小杜說：“馬哥，會跳舞嗎？”我笑著說不會。小杜說，馬哥悠不死你，馬哥在工會，去年晚上都去當教練。跳華爾茲，拉丁，倫巴，一個月都掙一千多塊錢。吳麗聽了，有點不信，說，馬哥，我真看不出來呀？是嗎？明天咱去，你帶隊，領著局長，你去了，一開始你還裝著不會，我們陪著老崔瞎跳，最後你悠他。小杜說，馬哥，你那樣給他來一次，也叫老崔看看你那優美的舞姿，他再不敢欺負你了。我聽了，笑笑，說，就是玩吧，舞蹈是藝術，能豐富咱們的文化生活。以後，為了撫遠的口岸，增加活力，咱土地局也得多參與參與。
於是，到了週五晚上，我挑選了幾個年輕活潑的女生，我喊著崔局長，崔局長高興地說，這就對了，馬主任，你不會跳舞，你組織就行。到那了，我們會的先跳，你看著點，你看時間長了，跟著慢慢學唄。我笑著說好。我們說著一起去了工會。到了工會，我故意裝出一副笨拙的樣子，跟著音樂胡亂跳著。幾個女生陪著崔局長，在舞群中慢慢舞動。過了一會兒，音樂換成了熟悉的華爾茲，我不再掩飾，身姿瞬間變得輕盈，帶著一位女生優雅地旋轉起來。崔局長看得眼睛都直了，其他同事也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一曲結束，崔局長走上前來，滿臉佩服地說：“呀，小馬，原來你這麼厲害，之前是我小瞧你了。”我笑著說：“局長，這舞蹈啊，就是得慢慢學，以後咱們土地局的文化生活肯定越來越豐富。”從那以後，土地局的大家經常去工會跳舞，單位的氛圍也變得更加融洽了。
等著半年組織部來考覈領導班子了，王書記說，這老崔呀，一天，就會嘭嚓嚓，組織部應該調他去當工會主席。劉局長說，老崔就愛嘭嚓嚓，天天去工會，嘭嚓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