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勞動節到了，我在家收拾房後小菜園子呢。我收拾著菜園子，東邊鄰居小波也收拾她著園子，我家是去年剛搬來嗎，這鄰居小波覺得有鄰居了，因而也很感興趣，時不時和我搭話，問我菜園子準備種什麼。我們正乾著活說著話呢，忽聽房前門咣噹一聲，小波說馬哥房前門響了，你家來人了吧？我說不能是我家吧，我家剛搬來，城裡冇親戚，鄉下的人冇人知道我在這住，冇人來，要來人，可能還是你家吧？小波說是我家嗎？我去看看。小波說著就從房山頭跑著到前麵看去。她跑前麵看他家大門插著，冇來人，就跑回了，說，馬哥，不是我家的，我家冇來人，要不是你家來人，呢可能就是東邊隔壁老崔家來人了吧。
我聽了說，這房子蓋的都是兩家一棟，住的很近，誰家來人一開大門，大門一響，有很多時候就判斷我出誰家來人了。小波說，馬哥，可彆來人啊，這五一好不容易放幾天假，要收拾收拾這菜園子，要是來人了，陪著客人一說話，是啥活也乾不成了。我說可不是咋的？
“三叔，三叔。”我家屋裡有人隔著窗戶喊上了？我往屋裡一看，是大哥的兒子，小強子，我說，呀，我家來人了，小波，叫你說對了。小波說，我就聽著是你家的大門響嗎？
我和小波說著，小強就來到後院子。小強是高三的學生啊，他來了，看到我鄰居小平在園子呢，他和小平很熟，走過來就喊，平姐。小平說，呀，小強之子，你學校這是五一學校放假吧？小強說放假了，高一高二放五天，我們高三為了迎接高考，少放兩天，我們放三天。平姐，我們放假了，我過來找我三叔有點事。小平子說你有事，你跟你三叔說吧。
小強子說著，就走了過來。說，三叔，我放假了。我說，你放假，放三天放幾天的，你為高考準備的怎麼樣了？能不能考上啊？有冇有點希望啊？小強說，希望倒是有。三叔，我來就是要跟你說這個事，我們高考，國家給學校推薦名額，學校說了，過了五一，我們再上學，也就是後天5月4號，就叫報名了。我想報名，我昨天回鄉下了，到家我給我爹說了，我爹說這上學的事，他也不明白，叫我回來給你說。看看我報名行不行？
侄子說學校推薦報名，我聽了，覺得不是小事。我說你報名，走進屋，咱們進屋好好說去。小強，就喊，平姐，我和我三叔進屋了。小平在一旁喊著說，馬哥，你給小強好好參謀參謀。我說，參謀參謀，這農民的孩子上個學，想出席粗細是真不容易啊。以我大哥早不叫小強子上學了說上高中，上三年考不上就是白搭錢。小強說，平姐，我能上學，就我三叔給我爹說情，我三叔擱著給我撐著呢。
進了屋，我讓小強坐下，給他倒了杯水，認真問道：“強子，你參加推薦，這推薦名額競爭肯定很激烈，你跟三叔說，推薦有什麼要求，是怎麼個程式，你有多大把握？”小強喝了口水，眼神堅定地說：“三叔，推薦要求是品學兼優啊，這一點，我在班級裡是具備的。你看，我在我們班學習成績能在前十名，而且這次推薦名額是看綜合表現，我平時參加活動也不少，應該有機會。”我點了點頭。思考片刻說：“這是好事，能爭取到推薦名額上大學，壓力會小很多。不過你也彆太放鬆，那推薦層序呢？
層序在學校分四關：一是人申請，第二關是學生班級推薦，第三關是班主任和客人的意見，第四關是學校推薦。學校推薦到縣教育局招生辦，就是老馬太太那。等著到他那了教育局再組織幾個部門的人評選。我聽思考一下，說，那強子，你要想參加，你就從第一關開始吧，你先報名。然後就一關一關過唄。
這倒是行，三叔，前麵這幾關我覺得是冇什麼問題，就是後麵，班主任那一關，還有縣教育局招生辦那一關，你幫幫我呀，不行就找找人呀？
我拍了拍小強的肩膀，“強子，班主任那邊三叔可以幫你去說說，不過這主要還是得靠你自己平時的表現。縣教育局招生辦那邊，老馬那是不好辦事的。”我正說著呢，鄰居小平子來了。一進屋就喊上了，說“馬哥，你說教育局招生辦那個馬桂榮啊，我給你說吧，那人賊勢利眼，“我之前去辦點事，求到她頭上，她那鼻孔都快朝天了，冇少刁難我。”小平氣呼呼地說道。
小強一聽，臉都白了，“三叔，那這可咋辦啊？”我皺著眉頭，思索片刻說：“彆慌，強子。三叔想想辦法。雖然她勢利眼，我再幫你想辦法。你回去先把前幾關過好，你要是前幾關都過去了，到那時我再給你想法子托人唄。”
小強聽了我的話，稍微鎮定了些，點點頭說：“三叔，那我先努力把前麵幾關過了。”我說好，你回去準備去吧。
小強子走了，小平接著說：“馬哥，那馬桂榮確實不好打交道。”我說，那馬桂榮不好打交道，你咋我說她在教育局當那麼多年招生辦主任了呢？我七九年教學，我就從同江調來了，那時候局長是老朱，老朱調走後是老孫，老孫調人大當副主任後這就換老肖。我真不知道她有什麼能力，教育局領導一直用她。“哎呀，馬哥，你不知道啊，她身邊的人都知道。他長的好啊，晚上要下班了，她穿著裙子要給領導彙報工作了。”
小強忙著去做推薦準備工作去了，第一關個人申請很順利就過了。到了班級推薦這一關，小強憑藉平時的好人緣和優異表現，也輕鬆通過。小強高興的了不得。這是5月12號了，是星期天，也是下午了，小強來了。高興地進屋就喊著三叔呢。我過兩關了。
我在屋裡呢，我聽到趕忙起來，我說過兩關了，進屋來說。小強走進屋裡來，我讓他坐下。我說，這幾天就掛著這個事，現在推薦到什麼情況了？上麵招生給的是什麼專業，給幾個名額，讓學校推薦幾個？小強說；國家給的是醫學專業，一共給兩個名額，都是醫生專業，一個是本科，一個是專科。下一關就是班主任和科任老師推薦了。
我聽小強說了，我說好，該老師推薦了，那你今天來是什麼意思啊？
“啥意思，三叔，今天是星期天，我的班主任能在家，我想叫你和我去老家，去找我們的班主任老師李一涵聊聊啊。一會，咱去吧。小強說完了，我想了一下，侄子來找來了，我說去，那一會就去吧。媳婦聽了，說，你爺倆去看老師，可彆空手去啊。小強說，三嬸，我正想這個事呢不空手去帶啥呀？剛纔我來時我看了，從咱家到我老師家，這有二三裡地，能經過兩個小賣店，我想給老師買點蘋果拿著好看。這兩個小賣店裡都冇有。我媳婦說，冇有，這都到什麼季節了，夏至都過了，就彆說小賣店冇有水果了，那街裡大商店也早就冇了。小強聽了，說那怎麼辦呀，三叔，咱給我老師帶點啥好呢？
我說走吧，帶啥，好辦，你不能守株待兔，刻舟求劍，你叫你三嬸給你找個小兜拎著。季節變化了，咱到小賣店看唄。我和小強說著就走了。我們從家出來，走到第一個小賣店看看，確實冇啥好買的，我們繼續往前走，走著，我想著，我冇有走小強剛纔說的路線。我們都走到街裡正大街了，到了菸酒新商店，我看看大大的高裝的罐頭，一塊九毛五一個，山楂的，橘子的，買了四個罐頭，我叫小強拎著。小強說三叔，買這點行嗎？我說行，咱拿著點禮品，好看就行，就是個禮節，你老師我接觸過，大氣。
小強領路，一會，我們就來到了李老師家。一進屋，小強說，李老師，我和我三叔來看老師來了。李老師十分熱情。李老師媳婦緊得安排坐下。小強說，三叔這是韓老師，往外說，呀，好老師，好啊，李老師家都是老師。相互問好之後，李老師就說了，我知道小強和馬哥來的意思，就是為小強參加推薦上大學來的。我是班主任，我對小強印象不錯，我一定支援。我聽了說，這我就謝謝李老師了。再一個科任在推薦的時候，李老師你在幫著介紹介紹。李老師媳婦說，我家一涵那天介紹了，給語文馮老師一說，馮老師說小強他三叔是我的老師。我一聽，我說那就是馮桂平吧。韓老師說對對對。三說兩說，和李老師韓老師說說，韓老師的哥哥我們還哎濃陽鎮教過學。
我和李老師說好了，小強回學校了，冇過兩天，班主任和科任研究的時候，這一關小強得了滿票。這樣很快就到了學校推薦這一步，學校全體老師研究，最後投票表決，小強排第一。李老師給小強說，兩個班級，學校推薦你排第一，國家給兩個名額，一個本科，一個專科，到教育局那咋折騰，你也能走上，不行你就走專科。
小強聽李老師說了，中午高興地跑來了告訴我。我聽了，我說那就剩下一步了，就看縣教育局招生辦的馬桂榮了。小強說，三叔，你看這一步怎麼辦呀？我說咋辦，提前做做工作唄。小強說，那三叔咱下午去吧。
我聽了，想想，說，那還等下午乾啥，走，現在我領你去她家去。說著我們就走，我和小強走了有半個多小時，來到了馬桂榮家，一看大門鎖著。小強摸摸鎖頭，說這是中午冇回來呀。我和小強站在大街上往東看看，再往西看看。小強說，三叔，這老馬呀，這是在單位呢。咱們上他單位找她。我說叫我想想。我們爺倆說著，在道旁找個樹下坐那了。我拿著一個小棍子在地上畫著圈。小強說，三叔你畫圈乾啥呀？我笑笑，冇有回答。
過一會，我小強說，三叔那麼的吧，我去老呂我大孃家倒兩個錢，咱晚上，我拿著再來吧。我說，我也知道他就吃這一口。
到了晚上了，我們約莫馬桂榮能回家了，我和小強來她家了，我們到她家了，老馬熱情還是很熱情的。說，你們怎麼來了，我說大姐我來看看你，我說小強這是你大姑。我很緊張的說，大姑你好。馬桂榮說你們來這是有事啊。我說是啊，小強你看你大姑你給你大姑拿點啥了，你想求你大姑辦啥事了，說說，小強說著就給一個裝錢的信封給她，老馬說啥不要。我說小強你大姑不要，你大姑廉潔，你先把你上高中，要高考了，你想報考什麼了。你給你大姑說說吧。
小強說，好，我給大姑說一下，這時，老馬知道我們來辦啥事了，就抬眼看都不看我們了，眼神中滿是不屑。她聽小強說幾句，就說，我中午冇撈到休息，我困了，我要休息了。你說的這事啊，下午一中才報到教育局，我還冇顧得看呢。再說了，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等著吧，教育局要評審呢。
小強說，大姑，我在學校推薦排第一啊。馬桂榮說，你說第一他說第一都不行。評委還要綜合評比呢。
我著笑臉解釋：“馬主任，孩子前麵幾關都過了，表現一直很好，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馬桂榮冷笑一聲：“通融？這是規定，不符合要求可不行啊。”
我一看這人不好辦事走吧。我們強裝著笑容告彆了老馬。等到第二天了，我又到教育局找到進修學校孫校長，他說，你給老張說，老張是紀檢委書記。年年評審的時候，老張都參加呀。我聽了孫校長的話，我趕緊去找老張，老張滿口答應。我一看老張答應了，我就說些感謝的話。我叫小強給老張表示了。我們帶著一絲的希望回家了。
過了一段考試了，小強考了四百零二分，結果，推薦冇有小強，冇參加學校推薦的，而且考試三百七十六分的魏婉瑩走了。我一問，魏婉瑩的父親是縣領導啊。
鄰居小平聽說了，憤憤不平，說，小強的父親是農民呀，是老百姓啊。又過幾天，老張來電話說，馬老師你叫你侄子來，把給我表示的拿回去吧，我心思用那給老馬桂榮說說，她太霸道了，人家是臉往上看的人，你哥是老百姓啊。
又過了一年，馬桂榮，叫教育局給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