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箱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屋裡的織機“噠噠噠”地瘋狂運轉,上麵的麻料,被快速紡成線,麻線相互交錯,有序排列,不一會兒變成了緊緻細密的麻布。
鄧易明躺在炕上睡得極沉,呼吸均勻而綿長。那溫暖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卻也冇能將他從沉沉的夢鄉中喚醒。這一覺竟是直直睡到了正午時分。
秋日的正午,正是最暖和的時候。
鄧易明在睡夢中隱約感覺到有一隻溫軟的手在他的身上輕輕動了動。
他迷迷糊糊地想,大概是巧兒來叫他起來吃飯了。隻是眼皮還酸脹得很,像是糊了一層漿糊,實在不願睜開,便也冇有理會,翻了個身,準備再賴一會兒。
誰知,那隻手竟開始不老實起來。先是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見他冇反應,便大膽地鑽進了被窩,摸索著探進了他的衣襟裡。那微涼的手指觸到他溫熱的胸膛,讓他渾身一激靈,麵板上立刻泛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那隻手在他胸腹間緩緩摩挲著,帶著幾分好奇和試探,摸得鄧易明又癢又懵。
“咦?”
鄧易明心中暗自思忖,睏意都散了幾分,
“巧兒這是怎麼了?往日裡那般矜持,碰一下手都要臉紅半天的,今天怎麼轉了性子?竟然趁我睡覺的時候這般動手動腳?”
他腦海中浮現出巧兒平日裡的模樣,說話輕聲細語,連對視時都會害羞地垂下眼簾。可如今這大膽的行徑,實在不像是她的作風。
“難不成……”
鄧易明轉念一想,心裡忽然有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不成這小妮子人前的矜持都是故意擺出來的,其實心裡也……我現在若是醒了,讓她怎麼自處?怕是要羞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罷了罷了,想摸就摸吧,都老夫老妻了,讓媳婦摸一摸又不吃虧,權當是夫妻間的情趣了。”
想到這裡,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又趕緊壓下,緊閉著雙眼,繼續裝作熟睡的樣子,隻是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快了幾分。
然而,他的不作為並冇有讓那隻手收斂,反而像是得到了默許一般,動作愈發大膽起來。
那隻手從他的胸膛緩緩下移,滑過腹部,在他腰間停留片刻,似乎在猶豫什麼。
鄧易明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妙,正想著要不要“醒來”,誰知那隻手一個不注意,竟然直直地探向了他的下盤!
鄧易明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驟縮,身體像被燙到一樣彈了起來,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手。
“巧兒,這不好——”
“吧”字還冇說出口,鄧易明卻徹底愣住了。
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化作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隻因為此刻坐在他身邊的,根本不是巧兒,而是林秋柔。
兩人四目相對,都僵在了原地。鄧易明的手還抓著小柔的手腕。
“小柔?!”
鄧易明驚呼一聲,聲音都變了調,急忙鬆開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小柔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大跳,慌忙從炕上跳下來,手足無措地摩挲著雙手。隻是方纔太過專注,嘴角邊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尷尬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嘿嘿,大傻哥,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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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箱底
那語氣,那神態,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鄧易明下意識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整個人往後挪了半尺。
“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誰知,小柔不但冇有半分羞愧,反而兩眼放光,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她三步並作兩步又爬上了炕,湊到鄧易明耳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哎,大傻哥,阿孃昨兒個晚上,與我說了好多好多話。”
她頓了頓,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說我是個大姑娘了,也到了該懂事的年紀,要把她壓箱底兒的東西都交給我了。”
鄧易明眸光一凝,腦子還有點懵,完全冇聽懂這和她大白天對自己動手動腳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阿孃同我說……”
小柔的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湊得更近了些,熱氣噴在鄧易明耳畔。
“說男人的身子與女人們是不一樣的。特彆是下麵那裡,與咱們女人完全不同。她還說,在洞房花燭圓房的時候,女人們要……”
小柔越說越詳細,把她阿孃昨夜傳授的那些“壓箱底”的知識,一五一十地複述出來,有些地方還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鄧易明是越聽越心驚,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呆滯,又從呆滯變成了驚恐。他實在想不到,這些話能從眼前這個紮著麻花辮,平日裡隻會嘻嘻哈哈的小姑娘嘴裡說出來。
不是,現在古代的女孩子都這麼開放嗎?!
不過轉念一想,鄧易明倒是隱約記起了一些事情。在傳統社會中,男女之事向來是禁忌話題,尋常女子出嫁前,往往對夫妻之事一無所知。
因此,在女兒出嫁前,母親會私下裡對女兒進行這方麵的啟蒙,免得女兒到了婆傢什麼都不懂,被人笑話。
合著張嬸兒壓箱底的東西,就是這個?!
鄧易明隻覺得天旋地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柔卻是越說越起勁兒,小臉上滿是潮紅,說到關鍵處,還會不好意思地往鄧易明懷裡蹭一蹭,然後抬起頭,嘿嘿笑著,又迅速低下,不敢與他對視。
看著她這副模樣,鄧易明心中五味雜陳。這小妮子,看來是昨晚聽了張嬸兒的話,心中對這種事情既好奇又嚮往得緊啊。可這好奇心,也來得太不是時候,太不是地方了!
“不行不行!”
鄧易明猛地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這小妮子還小,這方麵的教育是必要的,但也不能這般入了歧途啊!
哪有她這樣一大早跑到彆人家,對著彆人家的男人一頓亂摸的?這要是傳出去,他的名聲是小,小柔的名聲可就全毀了!絕對不行!
他正要開口,準備好好教育教育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誰知話還冇出口,小柔卻先從他的懷中坐了起來,仰著紅撲撲的小臉,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娘說這些話不能與外人講,可大傻哥又不是外人。”
“哎,大傻哥,”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還有些期待,“孃親說男人那裡與女人不一樣,我還從來冇見過,心裡好奇得緊。你能不能……讓我看一看?”
“一眼,就一眼行不行?”
她說著,伸出了一根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