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廈邊緣,大強的吼聲撕裂了雨夜的寂靜。
聽到大強喊聲的瞬間,林夏的瞳孔也驟然收縮,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憑藉著享福暴君的恐怖本能,腳下剛想發力橫移閃避。
“噗嗤!”
然而,還是晚了。
一截冰冷而鋒利的刀尖,直接從他的胸膛處貫穿而出,帶起一串殷紅的血花。
林夏悶哼一聲,艱難地轉過頭。
隻見薄荷一手撐著那把黑傘,另一隻手正死死握著一把刀,刀身從他的後背無情地刺入,貫穿了胸口。
那是她的第一序列,生瘡刀。
“我應該猜到的……”
林夏嘴角溢位鮮血,死死盯著那張依舊寫滿憂鬱的清冷臉龐。
“你纔是這裏真正的主人,把人變成豬的規則,應該也是你的序列吧?”
薄荷沉默了片刻,空洞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她微微搖了搖頭,空靈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冰冷:“變豬的規則不是我的,但是被我掌控。”
“抱歉了,蟑螂。”薄荷淡淡地說道。
“去拯救你的世界吧。”
話音未落,薄荷猛地抽出了生瘡刀。
鮮血如同泉湧般噴灑而出,林夏隻覺得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乾,身體無力地向後仰去,從數百米高的大廈頂端直直墜落。
“草!”
下方的大強目眥欲裂,怒罵一聲。
他雙腿爆發出恐怖的彈跳力,猶如一顆炮彈般高高躍起,在半空中一把接住了極速下墜的林夏,隨後沉重地砸在滿是積水的柏油路麵上。
懷裏的林夏麵如金紙,氣息遊絲。
好在盤踞在他身上的腥龍反應極快,化作一團黑色的粘稠液體死死堵住了胸口的致命貫穿傷。
鮮血雖然止住了,林夏的命也暫時被吊在瀕死狀態,但被生瘡刀砍中的傷口極難癒合,哪怕是享福暴君變態的恢復力,此刻也起不到絲毫作用。
大強小心翼翼地將林夏放下,隨後緩緩站直了身軀,猶如一座壓抑著火山的鐵塔。
他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向上方大廈邊緣那個撐著傘的纖弱身影。
“同為人族,你為何下手如此之狠?”
大強的聲音中壓抑著狂怒。
“人族在深淵本就式微,淪為被抽筋扒皮的牲畜,我們更應該團結一致,你卻在背後捅刀子?!”
聽到大強的質問,薄荷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張清冷的臉上破天荒地浮現出一抹極其扭曲的怨毒:“人族?我恨不得殺光所有人族!”
“我親手毀掉了我的世界,為的就是報復人族!”
薄荷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恨意,想起了那些害死她家人的黑社會和冷漠的看客。
大強眼神一沉,冷聲說道:“你已經不是人了。”
“我早就不想再當那噁心的人類了。”
薄荷冷笑一聲。
下一秒,她隨手丟掉了那把一直形影不離的黑傘。
薄荷縱身一躍,猶如一隻黑色的飛鳥從高空極速墜落,手中的生瘡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指大強的天靈蓋。
大強身經百戰,反應極快,腳下猛地發力極速後退,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刺殺。
“轟!”
薄荷落地,生瘡刀狠狠刺入堅硬的地麵,瀝青混合著碎石四處飛濺。
就在薄荷拔刀產生短暫僵直的瞬間,大強抓住機會,沙包大的鐵拳裹挾著狂暴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朝著薄荷轟去。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滴!!!”
空曠的街道上突然響起了一陣極其刺耳的汽車鳴笛聲。
大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去,隻見一輛彷彿憑空出現的重型卡車,正猶如一頭髮狂的鋼鐵巨獸,在雨幕中徹底失控,朝著他瘋狂撞來。
“咚!”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大強根本來不及閃躲,直接被狂飆的卡車狠狠撞飛了出去。
他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顆炮彈,直接砸碎了旁邊大廈的玻璃外牆,轟然摔進了昏暗的大廈內部,玻璃碎屑落了一地。
薄荷憂鬱,緩緩拔出地上的生瘡刀,提著刀不緊不慢地走進了破碎的大廈。
大廈內光線昏暗,隻有外麵漏進來的霓虹微光。
薄荷冷冷地掃視著四周,地上除了碎玻璃和幾灘水跡,已經沒有了大強的身影。
薄荷四處尋找著,同時握緊生瘡刀警惕著四周,可轉了半天,也不見大強再次出現。
一股不對勁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快步走出大廈。
當她回到原先的街道上時,原本躺在血泊中瀕死的林夏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大強被撞飛後,不僅沒有死戰,反而藉著大廈的掩護,偷偷帶著林夏跑了。
“狡猾。”
薄荷空靈的聲音在雨中喃喃自語。
她收起生瘡刀,重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黑傘,將其撐開。
天空的雨下得更大了,滴滴答答地打在傘麵上。
薄荷撐著傘,踩著地上的水窪,孤零零的背影緩緩走向了城市霓虹閃爍的遠方。